菜雞一個？
江凡神情微妙，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見沒有什麼動靜，心中不由暗暗編排。
這個天道意志……
還真是欺軟怕硬啊！
“行，我不攔着你，不過你要帶我一起。”
“帶你一起？”
“對。”
“我拒絕。”
“爲什麼？”
在江凡的追問下，洛仙似笑非笑，“我和天道意志是通過靈識交流，你又聽不到。”
“那我也要一起。”
見江凡如此堅持，洛仙無奈點頭，“行，帶你。”
一個小時後。
西陵郊外。
此時已經下午六點出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下了出租車後，洛仙站在路邊。
江凡結完賬後，才下車，待出租車走遠以後，出聲提醒：“粥粥，這裏雖然是郊外，不過這條路是國道，來往的車輛並不少。”
洛仙微不可查地點點頭，輕步來到江凡面前，在他疑惑的注視下轉過身去，“抱着。”
“啊？”
江凡懵了。
洛仙素手扶額，“啊什麼啊？你不是說這裏是什麼國道嗎？我當然要帶你去一個沒人的地方。”
江凡手足無措地乾笑一聲，“抱哪？”
洛仙回眸掃來：“你想抱哪？”
“咳……”
江凡面露尷尬，聲音很小：“我想是我想，關鍵是有些地方不能抱。”
洛仙臉頰微紅，“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齷齪的事情？”
“血口噴人！”
江凡氣急敗壞地出聲控訴：“我能想什麼齷齪的事情？粥粥，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能瞎說，還有，你不能總是帶着有色眼鏡看我，我堂堂正人君子，我……”
“你急什麼？”
“誰急了？”
對上洛仙那雙滿含調侃的清眸，江凡否認道：“我沒急，一點也沒急。”
洛仙撇嘴，“抱我腰。”
“好。”
話音尚未落下，江凡已經環住洛仙的腰，力道相當之大。
脖頸間襲來的熱氣，讓洛仙耳根瞬間紅透，“你、你抱這麼緊幹什麼？”
江凡理直氣壯地回道：“我當然要抱緊一點，不然，等下你把我甩丟了咋辦？”
“你……”
“粥粥，你的腰好細啊。”
“……”
洛仙沉默了片刻，沒好氣地出聲警告：“江凡，我這會兒心情正不好呢，你最好別招惹我，不然小心我把氣撒在你頭上。”
“哦。”
江凡把臉埋進她垂落的青絲之間，觸感滑如流雲，一股清淺又幹淨的香氣撲面而來。
清冷如月、淡若寒梅的仙香，絲絲縷縷沁入心脾。
這個瞬間，他滿鼻都是她的氣息。
洛仙嬌軀微僵，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蜷，素來淡漠的眸底掠過一絲極軟的漣漪，耳尖悄然漫開一層淺緋，“沒開玩笑，你、你注意點，不然……”
說着說着，沒了聲。
半分鐘後，洛仙調整好了情緒，觀察到南北方向沒什麼車輛，右腳輕輕一點，瞬間帶着江凡一躍數米高。
不等身形下落，一抹幽藍色流光從她眉心鑽出。
冰璃劍出現，託着二人穩穩升空。
嗖地一聲，消失在天際。
呼呼的風聲，讓江凡好奇地睜開眼，看着下方飛速倒退的田地，村莊；頭頂是遼闊無垠的蒼穹，天地彷彿縮小了很多倍。
這種凌駕萬物的感覺，讓他心頭一陣激盪，“哦吼——”
前方，洛仙脣角艱難地動了動，“你…正常點好嗎？”
“正常點？”
江凡指着腳下變大了很多倍的冰璃劍，語氣難掩興奮：“粥粥，這可是御劍飛行啊！你讓我怎麼正常？我正常不了！哦吼——”
洛仙：“……”
笨蛋玩意兒！
數分鐘後，兩人出現在一座山谷上方數百米的高空之上。
洛仙稍微打量了一番，“就這裏吧。”
她心念一動。
冰璃劍帶着兩人直衝而下。
江凡環在洛仙腰間的雙手，抱得更緊。
洛仙面頰一燙，卻什麼也沒說。
數秒後，冰璃劍距離地面半米處停下。
洛仙戳了下江凡的手，“還抱？下去。”
江凡不肯撒手，“再讓我抱一分鐘。”
“你……”
“半分鐘。”
洛仙清眸中閃着無奈，但更多的是縱容。
半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江凡戀戀不捨地鬆開手，跳到地上，“粥粥，這裏是哪啊？”
洛仙素手一掃，冰璃劍飛到十餘米的高空，劍身散發着幽藍色的光，如同一個大號的燈泡，照亮了周圍近百米的範圍，“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我只知道方圓十里沒有人。”
江凡看了一眼上方的冰璃劍，慢悠悠地來到數米外的大石頭旁，撐着手爬了上去，然後靠着邊緣處坐下，“粥粥，請開始你的表演。”
洛仙：“……”
不知爲何，她現在很想揍這個笨蛋一頓！
注意到洛仙的眼神，江凡訕笑：“你別跟我置氣，我可沒得罪你，得罪你的是天道意志。”
洛仙沒好氣地剜了江凡一眼，“過來。”
“我？”
江凡詫異地指着自己鼻子，“我過去？粥粥，我就是一看熱鬧的，觀衆，你知道什麼是觀衆嗎？”
洛仙也不解釋，“讓你過來，你就過來。”
江凡咂了咂嘴，跳下石頭，來到洛仙面前，“幹什麼？”
洛仙指了指天，“來，你罵它。”
江凡後背一緊，“你…沒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粥粥，我之前蛐蛐它，它都用雷劈我，要是罵它，它更會劈我。”
“要的就是它劈你。”
“……”
見洛仙一臉認真，江凡表情精彩，“劈我？粥粥，我可沒招惹你。”
洛仙眸底深處蕩着笑意，“我找你們這個世界的天道意志有點麻煩，所以不如用最直接的方法找它，你罵它，它肯定會出現。”
“再說了，有我在，你怕什麼？”
江凡下意識地往洛仙身旁靠了些，“那你可得保護好我，我還是處男呢，我可不想死。”
當洛仙聽到“處男”二字時，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江凡時的情景，暗暗啐了聲：“色胚！”
“我不是色胚，我是正人君子。”
江凡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給洛仙開口的機會，仰頭望着沉沉夜幕，大聲怒罵，字字擲地有聲：“天道何其不公！只憑心意便亂降天罰，視衆生如芻狗，這般偏私冷酷，算什麼天道意志？”
然而，天上什麼反應也沒有。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誒？咋沒動靜啊？”
洛仙淺眉輕蹙：“你剛纔的那些話…算罵嗎？”
“這個……”
江凡無奈地嘆了口氣，本想在洛仙面前裝得有文化一點，無奈這個狗日的天道意志不賞臉。
既然如此，那麼……
“老天爺，我草**，你他媽的就是個傻逼，大傻逼，你丫就是個慫貨，劍仙世界的天道意志都把你欺負成什麼樣了？連個屁都不敢放，垃圾，你就是垃圾，草*****……”
突然，原本靜謐的夜空驟然變色。
烏雲瘋狂匯聚，翻滾如沸，紫金色的雷光在雲層中狂躁遊走，天地間氣壓驟沉，一股浩瀚而暴怒的意志轟然壓下。
“轟——！”
第一道天雷粗如巨柱，挾着焚山煮海之威，直劈而下！
江凡臉色驟變，下一瞬，洛仙已然擋在他的身前，玉手一抬，瑩白靈氣轟然鋪開，凝成厚重如白玉的光罩，將他牢牢護在身後。
天雷狠狠砸在光罩之上，雷光炸裂，氣浪席捲山谷，草木瞬間焦枯，山石崩裂飛濺。
光罩震顫，卻紋絲未破。
不等煙塵散去，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雷如暴雨般狂瀉而下，紫電縱橫，雷音震耳，彷彿要將整座山谷夷爲平地。
洛仙立於雷光中央，青絲狂舞。
幽藍流光一閃，冰璃劍已然懸於身側，劍光沖天而起，硬生生撕裂一片雷雲。
她抬眸，直視蒼穹之上那股暴怒意志，聲音如冰，卻帶着逆天之威，“再敢劈一下試試？”
天空中，雷海沸騰。
“轟——！！”
“轟——！！！”
洛仙加大靈氣輸出，靈氣光罩愈發穩固，如一方小世界，將所有雷劫盡數擋下。
冰璃劍發出清越劍鳴，劍意凜冽如萬載寒冰，直刺雲霄。
漫天雷海狂轟濫炸，雷光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洛仙一如白天那般，身姿挺拔如松，半步不退，背影孤絕而霸道，“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我便斬碎你，掀翻你的道則，重塑乾坤！”
一語落，天地皆寂。
雷雲翻滾，似有震怒，卻在她那股逆命而上的威壓下，竟遲遲不敢再落雷。
洛仙垂眸，眸光掃過身後之人，瞬間褪去霸道，只剩淺淡柔軟，再抬眼望向天道時，依舊是那副“我即法理”的冷傲姿態。
仙軀傲立！
逆指蒼穹！
後方，江凡的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這就是他喜歡的女孩嗎？
太他媽的颯了！
“現在停手？晚了！”
洛仙拔地而起，手持冰璃劍衝入雷雲。
山谷隨之陷入黑暗。
江凡看着周圍烏漆嘛黑的環境，又看了看夜空，小聲嘟囔：“威脅兩句就行了，咋還上去了？唉……”
半個小時，一晃而過。
就在江凡急得團團轉的時候，洛仙從天而落，冰璃劍的劍光重新照亮山谷。
洛仙剛落地，江凡就抱住了她，“粥粥，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爲……”
“以爲什麼？”
洛仙挽起耳邊的一縷青絲，“你該不會以爲我嘎了吧？”
“說什麼呢？”
江凡臉不紅心不跳地搖頭否認，“我相信你的實力，你可是洛仙，小小的天道意志而已，怎麼可能會是你的對手？”
洛仙嗤了聲，“騙人。”
遇事不決，轉移話題。
江凡深諳這個道理，話鋒一轉：“聊得如何？”
“還行。”
“還行？”
江凡疑惑，“還行是行…還是不行？”
“開始不行。”
“然後呢？”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