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段夕陽的迫切,方徹一陣頭痛。
封噩夢戰力是挺高的,但是,方徹能感覺出來,戰鬥經驗還是欠缺,招數陷阱埋伏也是經驗不多,戰力嘛………………
方徹感覺,還有很大很大的提升空間。
現在,絕對不是段夕陽的對手,但是那種恨意氣場,卻絕對能讓任何人都大喫一驚......如果遇到真正的生死對手,這股恨意可以提升戰力很多。
不過在方徹眼裏,自然是......一眼看去,全身都是破綻漏洞。
方徹想了半天,才啞然失笑:以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徒弟,未免有點不公平了。
但現在的方徹忽略了一件事,其實封噩夢對他,是放不開手腳的。寧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敢在師父身上割一條小小血口子。
封噩夢與方徹打,戰力打的折扣是太多了。雖然全力以赴也不是師父的對手,但是對上別人,封噩夢的兇悍,卻是任何人都要爲之震驚的。
這時候,雁北寒對封噩夢的考覈,也過了。當時雁北寒灌頂給封噩夢的是什麼,她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一番問話下來,雁北寒有些驚異。
因爲好多東西只是自己琢磨,很難理解透徹,必須要和人接觸,對照,並且沉思,才能明白。
而封噩夢現在明顯瞭解的很多,有點超綱了。
雁北寒是在心裏將封噩夢當做一個剛剛接觸世界的迷惘孩子來看待的,而封噩夢的表現顯然讓她很滿意。
本以爲幼兒園,結果居然已經自學到小學五年級了!
哎呀驚喜。
這時候外面嗖嗖嗖,段夕陽等已經來了。
雁北寒識趣的站起來告辭,告訴方徹:“晚上家宴。爲徒弟接風。
她們畢竟是屬於‘師孃',收徒的時候,受徒弟敬茶,行禮,自己給出見面禮也就夠了。而封噩夢以後的活動範圍是主審殿,跟着方徹。
師孃屬於‘內宅,所以今天見面,再加上見面的晚宴以後,若無要事,也就是之後的逢年過節的團圓飯了。
方徹問道:“家宴有封雲不?”
“沒有。”
雁北寒乾淨利落,仰着下巴道:“封雲啊,他不老老實實的送禮,伏低做小的拍馬屁的話………………連面也不讓他見!
“就該這麼辦!”
方徹翹起來大拇指:“姓封的沒幾個好東西......嗯,哈哈,雪兒除外。
封雪哼了一聲,白他一眼噘着嘴跟雁北寒走了。
段夕陽迫不及待的過來,然後看着封噩夢就傻眼了:“就這小孩?”
他都快在自己心裏將封噩夢想的跟孫無天一樣了,結果一看………………
封獨雁南畢長虹等都是瞪大了眼睛。
“就是他,其中有原因的......”方徹道:“沒錯的。
對封噩夢介紹道:“這是你師孃家裏雁祖爺爺,這是你畢祖爺爺,這是…………”
封噩夢恭恭敬敬的叫一圈過去,只是在叫封獨的時候,換了稱呼:“封副總教主好。’封獨鼻子當場就歪了。
但卻知道跟這等嚴重叛逆仇恨的小孩子根本沒什麼道理可講,只能拿着方徹出氣:“夜魔,你教的徒弟不錯啊,呵呵呵。”
“全靠您老栽培。”
方徹這句話,讓封獨聽了真是打不得罵不得笑不得怒不得,別提多難受了。
“夜魔,你忙你的吧。”
段夕陽已經迫不及待,道:“我看看恨天刀。
"自從孫無天死後,段夕陽情緒一直很不對勁,對於孫無天,段夕陽一開始欽佩,後來討厭他什麼事都管,然後因爲刀基恨錯人自欺欺人而看不起,然後再到理解,惺惺相惜,然後真正接納......各種翻轉。
尤其是孫無天曾經對自己說的那句話:段夕陽,看看護法堂老兄弟還剩幾個吧。
孫無天死了,段夕陽非常失落。
因爲他發現自己其實做的不如孫無天。有孫無天的護法堂,與沒有孫無天的護法堂,是兩回事。
但偏偏自己在最後關頭才明白。想要和孫無天好好的聊聊天說說護法堂的時候,孫無天沒了。
恨天刀,沒了。
夜魔的恨天刀,與孫無天的恨天刀根本不是一回事;夜魔的恨天刀,比孫無天的恨天刀傷害更高。但是卻沒有孫無天那種韻味。
而孫無天自己也沒有將那種韻味推到頂。
段夕陽一直對這種‘恨穿宇宙'的情緒極其渴望,他想要看最強的恨天刀。
但是最強的恨天刀,夜魔是用不出來的,段夕陽甚至感覺夜魔這貨純粹是太舒服太美滿了,所以恨不起來,用煞氣和魔氣硬推的。
要想夜魔用出來真正的恨天刀的話,除非段夕陽將雁北寒封雪畢雲煙一起殺了。
那樣夜魔或許會真正將恨天刀堆上巔峯。
但是段夕陽不敢,也不捨得………………
如今封噩夢出現,對於段夕陽來說,奇貨可居。
封獨不滿的對段夕陽道:“太着急,你別嚇到了孩子。”
方徹道:“我交代一下。”
隨即對封噩夢道:“噩夢,我跟你說,這幾位老爺爺,都絕對值得信任,想要考教一下你的修爲進度,你就放開手,全力爆發就成。有多大力量,就用多大力量,懂嗎?別給師父丟臉額。
“是,師父。
封噩夢點頭。眼中爆發出精光,這一句‘別給師父丟臉額”的威力,方徹自己都不知道在封噩夢心裏有多大。
他只是面對方徹和雁北寒的時候,會展現出來自己脆弱的那一面,而面對封獨雁南段夕陽等人的時候,他就立刻恢復了遊刃有餘的冰雪冷靜。
這是兩個極端。
一個被呵護的委屈孩子。
一個殺伐決斷的巔峯冷酷殺手。
這兩種極端在封噩夢身上,可以隨着面對的人而無縫切換,毫無違和感。
在段夕陽將他帶入領域的時候,他的眼神如刀鋒一般,甚至眨都沒眨一下。
我雖然是一個飽受委屈的孩子,但我也是三方天地三千多年的老怪啊!
真以爲,我就只是個孩子了?
雁南和封獨等人也都一窩蜂的跟了進去,方徹想要進去,卻被段夕陽推了出來。
“你別進去!你進去他沒法打。
"I方徹只好留在外面,無事可做,溜溜達達進了書房。
寧在非涎着臉跟過來:“大人。”
“最近如何?”
“無所事事,閒的無聊。”寧在非說話很小心。
他現在能明顯感覺出來,自家大人那種恐怖的能量,隨便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自己的絕對壓力。
越發的小心翼翼。
心中感嘆。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當初夜魔大人修爲很低,距離自己差了十萬八千裏。但現在,自己距離夜魔大人差了十萬八千裏…………………
當初抱大腿真是抱對了啊。
現在,自己走出去,哪怕走到教主大殿,都是絕對的有面子。走到九大家族任何一家,都是高接遠迎誠惶誠恐。
那種恐懼臉色,那種惶恐心理……………寧在非感覺的清清楚楚。
現在護法堂修爲最高的冰天雪,走出去都沒有自己有震懾力。
爲什麼?
因爲他們知道,我身後是夜魔大人!
至於安全問題,寧在非完全有把握:我現在閉着眼睛散了修爲走出去,所過之處,就沒任何一個人敢殺我!
閉着眼睛散了修爲都能在神京橫衝直撞!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甚至可以扯着嗓子嚎叫:“誰敢殺我?誰敢殺我!?"現在自己的寧氏家族,把膝蓋快要跪爛了請自己回去,但我就是不理睬他們.......
呵呵。
方徹皺着眉頭呵斥道:“你現在修爲低微的跟個蝦米似的,怎麼還有臉說無所事事的?”
用?”
寧在非低眉順眼:“屬下資質平庸......這段時間修煉,竟然有退步的感覺……………….”
說到這事兒,真是一臉慚愧。
“你就是太舒服了,這樣下去以後怎麼做事?你連個後輩都跟不上,我要你何方徹道:“來來來,我陪你切磋一下。”
寧在非的臉一下子就扭曲了。
陪夜魔大人切磋,那真是......那真是......死的心都有。
片刻後。
封暖來了。
兩手託着昏迷不醒胖大了好幾圈的寧在非走了出去:“真是活該......自己找刺段夕陽領域裏。
封獨兩眼放光,喜不自勝。
“這孩子……纔多大十五六歲,和段夕陽有來有......”封獨咧嘴,老懷大慰的樣子。
“你樂什麼?封副總教主?'畢長虹涼涼的說道:“我們好歹還能賺個被叫爺爺,您這位教派高層封副總教主樂什麼樂?”
………………咻!”
封獨深呼吸竟然發出來這樣的聲音,咬牙切齒:“咯嘣咯嘣………………”
甚至開始後悔一萬多年前結拜兄弟就不應該將畢長虹納入其中………………
雁南樂哈哈的捋着鬍子:“不愧是我孫女婿的徒弟。”
畢長虹也捋鬍子很欣慰:“不愧是我們畢家的女婿的徒弟!”
封獨:“…………”
吳梟在一邊催促:“三哥,你快點說啊,不愧是我們封家的女婿的徒弟………………”
“滾!”
封獨一個擒拿將吳梟按倒在地,扼住喉嚨狠狠一拳毫不留情的砸在眼眶上。
吳梟一聲慘叫差點破音。
旁邊正要說話的雄疆嚇得緊緊閉上了嘴,臉都白了:他正要說這句話…………………
戰鬥中的封噩夢完全恢復了荒野捕食的狀態,身材魁梧高大,頭髮炸裂半空,兩眼恨意如海,恨天刀帶着無邊恨意,一刀一刀,都帶着灰霧一般的蒼茫恨意!
那是凝成實質的恨天刀意!
白骨槍暴雨一般向着他身上落下,但封噩夢竟然只進不退!
只攻不守!
哪怕身上出現一個一個的血洞,也是置之不理。
眼睛一直盯在對手身上,隨着受傷,恨天刀意越發蒸騰。
恨天無眼!
恨天無情!
恨天無道!
這樣的招式,在他的手中,雖然粗獷並不精美,也不奢華,但是那種氣勢配合之下,才真正有了那種對天怒吼:你爲何不長眼!爲何!?'的意境!
恨天刀本就是這樣的刀法,恨天刀恨的都是無可奈何的東西,恨的是天,是命運,是無常!
就是要一往無前,歇斯底裏的去跟這種恢弘廣袤的無形存在拼命。
就好像一頭永遠在絕境的孤狼。
封噩夢的情緒,圓滿融入!
每一刀都帶着爆發噴薄的恨意,慘烈的氣勢,連段夕陽都爲之咂舌!
現在的封噩夢,當然還不是段夕陽的對手,喫虧在與人類高手的戰鬥’經驗極其匱乏上。
但是段夕陽雖然佔據了絕對上風,卻被封噩夢這種慘厲氣勢,衝的手臂上都一層層的不斷起來雞皮疙瘩!
轟然一聲。
白骨槍瞬間消失。
段夕陽閃身戰圈之外,仰天狂笑:“好一個恨天刀!好一個恨天刀!原來孫無天的恨天刀也不是真正的恨天刀!這纔是!”
“孫無天若是今天在此,哪怕是讓他當場橫刀自刎,都可以含笑歸天了!”
段夕陽的心情,舒暢到了極點。
他能感覺到,封噩夢修爲一點不差,只是差了一點交戰的火候,而這個火候,自己就能給他補起來。
與野性,與焚天的殺機!
封噩夢戰鬥,他有一種比和雪扶簫戰鬥還要過癮的感覺,因爲這是一種徹底的段夕陽滿足極了!:“好好好!哈哈哈哈………………好好好!
封噩夢收斂刀意,無邊恨意灰霧,潮水般收入身體。
單膝跪地:“多謝段爺爺指教!"“起來吧!哈哈哈......很好,很好,非常好!”
段夕陽異常難得的不斷狂笑,發自內心的高興。
不用改,就這麼練。你要知道一件事,氣勢可以彌補一切招式的任何不足!懂“這句話不?”
“不懂,我會慢慢揣摩。
“好!”
段夕陽滿臉笑容:“真是個寶貝!可惜,可惜,不能練白骨槍!”
以段夕陽等人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來:封噩夢已經不適合其他的任何武學。
他這一輩子,就只有恨天刀了!
學習任何其他的攻擊方式,都只是分潤了恨天刀的威力和修煉時間。
但是有這股氣撐着,只是恨天刀,就足以支撐封噩夢走到任何的遠方!
“真不錯!”
雁南也是非常驚喜。
他本以爲封噩夢也就是封雲那樣的戰力,但卻沒有想到,竟然可以和段夕陽打的有來有回。
雖然段夕陽是收了力,一身實力頂多只是出了七成,但是封噩夢的實力卻也已經是唯我正教頂尖的那一批了。
這讓雁南有一種‘憑空撿了個寶貝’的巨大驚喜。
“五哥,你現在,未必是這個噩夢的對手。 畢長虹在一邊呲着牙說道:“你真要和他動手的話,估計他能把你當狗打。
雁南所有的好心情被這一句話消磨的乾乾淨淨,扭過頭,扭曲着臉看着畢長虹,咬牙切齒道:“老六!你怎麼沒死在陰陽界裏!”
畢長虹沒敢吭聲。
因爲他發現段夕陽拎着槍看着他。
縮縮脖子,不吭聲了。
這時封噩夢走來,雁南等大加褒獎:“不錯不錯!非常不錯!跟着你師父好好學!爭取將第一大魔頭的頭銜搶過來。”
“不敢,也搶不過。”
封噩夢認真的道:“師父纔是第一大魔頭。”
小子,居然真的將‘第一大魔頭'當做了榮譽一般了。不得不說,很符閤中二衆人大笑。
這的孩子性格。
只有段夕陽在一邊忍不住撓了撓頭,有點困惑:什麼時候,我已經不是唯我正教第一大魔頭了?怎地我還啥也不知道就被篡位了?
封獨也是滿臉笑容:“恨天刀很不錯,以後好好練。
“是,多謝封副總教主。”封噩夢一絲不苟。
該尊敬尊敬。
獨嘆口氣,問道:“在離開三方天地的那天,夜魔不是同時給了你託天刀和恨封天刀?託天刀呢?”
封話語中有希冀。
“我沒練託天刀。”
封噩夢耿直的道:“一天都沒練。”
封獨:忍不住就想要仰天長長嘆氣:我封老三一輩子就沒有這樣尷尬過。
而且還不能發火。
輕輕嘆口氣,勉強道:“封家的刀法......不練也罷。’封噩夢點頭:“嗯。”
封獨徹底無語。
雁南等都是心裏偷笑:封噩夢這孩子對封家的意見,那是真的體現在一言一行每一個字之中了。
人。
他們卻不知道,若不是方徹規勸,現在封獨連這樣對話的機會都沒有!
封噩夢這種連天都迫切的要砍的人,卻又怎麼在乎什麼老祖宗什麼生死?
天捉弄,地捉弄,命運捉弄。
恨天恨地恨命運恨封家恨陳家!
但是別人沒得罪我!
他依然記得任春那句話:人間很苦,再恨沒滋味了。所以他不恨這個人間。
正如師父一直教導的話:冤有頭債有主!
“晚上雁家家宴。’雁南宣佈一句:“到時候該來的都來,一起喫個飯。也給一號這個孩子,認認封獨嘆口氣:“好。”
封獨明白雁南的意思:今夜,該見的人都見見。
但是不是以封噩夢的身份,而是以夜魔的弟子的身份,一號。
今夜之後,一號就只跟着夜魔,跟其他人,基本沒什麼交集了。
封獨心裏說不出的滋味,現在就想走了,不是不想參加晚上雁家家宴,而是想要用這個空檔時間回封家去,將封家現在那羣不肖子孫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抓起來狂揍一頓!
但是就算是揍了也偏偏還不能說明原因。
憋屈啊!
當天晚上。
家宴果然稍稍擴大了一點。
雁南封獨吳梟畢長虹雄疆副總教主們全到;段夕陽帶着冰天雪和敖戰夫婦前來,算是護法堂前來;雁隨雲,雁北寒,封雪,畢雲煙到了。
在段夕陽到來的時候,封獨突然接到了一個消息,猶豫了許久,然後將段夕陽拉到了一邊:“小段,幫個忙。
“什麼事?”
段夕陽警惕的道:“勸說人家認祖歸宗這事兒就別找我了,我也要臉的。”
封獨頓時臉色黢黑:“不是那事!”
“那你說吧,殺誰?”段夕陽心情輕鬆起來。
“不是殺人。”封獨嘆口氣,殺胚就是殺胚,除了殺人他就沒想別的事。
“不是殺人那你找我幫啥忙?”段夕陽很詫異。
不殺人?
不殺人你出動我幹啥?
“這次是封寒找我,單獨說的。”
封獨嘆口氣:“他在那邊整理天下鏢局的事情,連續這些天很是辛苦,工作也的確是做的不錯,雁五那力小段你是知道的………………”
邊派人驗收,都沒挑出毛病。這麼千萬人的安置,需要多少心“我不知道。”段夕陽梗着脖子道:“我啥時候注意過這等事?千萬人不也就是兩槍?”
封獨大怒的瞪起眼睛:“你聽着!別說話!”
段夕陽:“封寒這孩子這次也是感覺自己做的不錯,所以想要找我要個獎勵,完成一個心願。所以,你陪他走一趟?”
封獨道:“就這點事。”
陪同?
“封寒也是下位神了吧?經過兩界通天道,他的實力也逼近中位吧?居然還要我段夕陽敏感的感覺到了不對勁:“什麼龍潭虎穴?”
封獨有點氣悶,這傢伙怎麼突然變聰明瞭?
揉着眉頭開始傳音:“…… ...是這麼個事兒.......
段夕陽聽完,呵呵一笑,斜種子是真的有大問題,嘖,唯着眼看着封獨道:“三哥,我不得不佩服你,你家這我正教所有醜事兒,感覺都出在你家了。真是,按下葫蘆起來瓢啊。’封獨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直接說,去不去。”
“去!必須去!”
段夕陽道:“我還真的要去見識見識。這可太好奇了………………”
興沖沖道:“那我喫完這頓家宴,立即出發。
封獨黑着臉道:“也不用那麼快,反正到時候告訴你。”突然不想說話了。
“行,到時候你吱聲,我一定去!”
段夕陽興致勃勃的道:“這種稀奇種子我得看看。整個唯我正教這麼多年就出了這麼一個啊。要珍惜!”
段夕陽一句話將封獨氣的轉身而走。
只感覺自己這幾年真是流年不利,各種糟心。
雁北寒這晚上家宴是沒打算叫封雲的。
但封雲一個勁兒找封獨央求。
於是封獨還是將封雲叫了過來,喝了一杯酒,讓封噩夢知道這貨是誰,什麼職位之後,立即就被雁北寒趕走了。
封雲被趕出飯廳,對送自己的方徹說道:“夜魔啊,你看我這個教主當的………………”
“代!”
方徹提醒道:“你別教主教主的,你是代!”
“你踏馬的!”
封雲怒了。
“從此封噩夢封存了。”
方徹鄭重告誡道:“你跟陳夢蘭說一聲,從此這世上,沒有封噩夢了!讓她懂!
“她在外面山頭呢......”方徹提醒一聲。
封雲點點頭,黯然嘆息一聲。
然看到在雁家莊園之外,平原之外一個小山頭上,陳夢蘭一身封雲一路回去,果素衣,圍着一條紅圍巾,正獨自坐在這裏。
面前一個小小桌案,一壺酒,自斟自飲。
雪落如棉,風雪獨飲。
目光死寂,臉色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