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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夕沒有立刻殺死輝夜和四郎,
而是冷靜地注視着眼前這個76歲高齡的老頭,仔細注意着對方在過量毒藥的揮發效應下露出各種醜態,目中閃過的各種異樣神色。
是的,就是那個在阿妹瑞卡街頭製造大量喪屍的玩意。
感覺只往茶水裏下毒有點不保險,日夕又往茶壺裏加了點粉末,這玩意同樣無色,味苦澀,具備微弱揮發性。
在輝夜和四郎打開茶壺蓋時,日向夕就操控留在茶壺內的風遁查克拉,加速溶於茶水的毒藥揮發,使輝夜和四郎一口下去恍惚了近5分鐘。
直到現在,才勉強回過神來。
這個老頭很奇怪,他看起來非常惜命,大門上的樹葉、庭院中的觸發結界、閣樓一層的灰塵佈置、房間周圍佈置的大量結界......正常人睡個覺不會這麼極端,而如此多道流程,更像是專門爲了捕捉什麼而設置。
那麼,他便沒有道理在自己身邊留下喝茶’如此明顯的一個破綻。
日向夕反推到這一點,於是做出相應的佈置。
同時,他沒有立刻殺死對方,而是原地等待着,吸食毒藥的人不會意識到自己在恍惚中過了多久,只會認爲自己立刻銜接了失去意識前的下一秒。
而此刻,
當輝夜和四郎恢復神智,睜開雙眼,看到抵在眉心的食指時,他瞳孔驟然一縮,立刻沉聲道:
“少年,你不能殺我!”
日向夕平靜地看着對方,淡淡問道:“爲什麼?”
輝夜和四郎言辭鑿鑿,“因爲老夫已經在族地預先進行佈置,回到家5分鐘內沒有向外發出信號,那麼,輝夜一族會立刻將這裏包圍。”
日向夕切到俯瞰視角,看着外面仍然一片靜謐的環境,沒有對此表示什麼,只是平靜開口道:
“5分鐘,足夠我處理掉你離開了,這救不了你的命,你最好還是說點實在的。”
然而,恢復了神智的輝夜和四郎卻沒有顯得很着急,反倒是幽然看向眼前的少年,沉聲問道:
“你到底是誰?"
“我很確定,木葉的暗部中,沒有你這樣危險的人物。”
日向夕眯起眼,反問道:“你對木葉的暗部很瞭解?"
“當然,我甚至知道這一次會來到村子裏的,是木葉的‘根”。這麼說來,你就是根的忍者?”
“白眼、護額、你是日向分家......哦~?難道你就是那個——”
“砰!”
風刃如子彈般從指尖慣射入眼前老頭的眉心,又從對方後顱洞穿而出。
輝夜和四郎顯然沒預料到留他一命,顯然想從他口中撬出點什麼情報的日向夕,竟然還沒問上兩句,便如此果斷地動手,臨死前的雙目中頓時閃過一抹無法理解的愕然。
日向夕收回手指,冷冷看着輝夜和四郎屍體的倒下。
從對方真假摻半的話語裏,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共有兩個:
第一,輝夜和四郎的確佈置了後手,但不是輝夜一族。
第二,輝夜和四郎知道根部,甚至,已經提前預料到根部會派人來刺殺他。
所以,輝夜和四郎會佈置出如此誇張的警戒規格,
但是,當直面死亡的威脅時,輝夜和四郎的眼中並沒有畏懼,相反,他在儘可能的拋出會讓日向夕感興趣的‘真相’以拖延時間。
這隻說明了一件事——
輝夜和四郎知道自己會死,但是,他要用自己的死亡做些文章。
76歲的輝夜和四郎前半生的一半在混亂的戰國時代度過,之後的人生在動盪的霧隱村內度過,以如此高齡活到現在,這種人毫無疑問是頂級的老狐狸,他的每一個行爲都有其獨特的意義,
但可惜的是,
他的對手並不單純。
日向夕豁然站起身,前邁兩步,伸手按在死不瞑目的輝夜和四郎額頭上,風遁·查克拉手術刀亮起,快速灌入對方體內,清除掉對方體內藥物留下的痕跡。
這個過程中,
日向夕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白眼的視界縱向拉長,觀測到——
輝夜族地東側,10公裏外水影大樓的位置,一道以如今不遜於二勾玉寫輪眼洞察力都無法清晰捕捉的身影從頂樓的窗口一躍而出,
接着,那道身影背後張開一對猩紅黯淡、如蝙蝠一樣的雙翼,朝着輝夜族地,輝夜和四郎所在的閣樓直線掠來,在夜空中拉出一條難以辨識的暗紅光束!
於此同時,
另一邊,位於輝夜族地不遠處,一道令日向夕感到眼熟的身影也快速朝着這邊極速奔來。
日向夕緩緩吐出一口氣,一臉平靜從輝夜和四郎的屍體邊站起,彷彿什麼都沒做,只是恰好路過兇案現場般,若無其事地從閣樓上邁步下樓,
穿過庭院、
打開大門、
走出宅邸!
整個過程中,宅邸內的任何事物都沒有改變,包括別在大門縫隙上的那片樹葉。
只在宅邸內留下一具位高權重的霧隱長老屍體。
這時,門外,三道身影閃身而至,
“天忍,發生了什麼?”
具備感知能力的寺井顯然察覺到了閣樓內發生的事情,一臉無法理解地看向日向夕,
“爲什麼不直接處死他,在他從你的幻術裏醒來後,又要立刻把他幹掉?”
日向夕對他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太多,只是平靜下令:
“有個相當危險的傢伙來了——”
“走!”
說着,他按住想要立刻以超獸僞畫畫出水墨大鳥的信,對他搖了搖頭,
“跟我來。”
話罷,
日向夕一馬當先,化爲一道黑影,在輝夜族地內忽左忽右移動,踩着凌亂的步伐與難以捉摸的路線,快速向着輝夜族地外的一個方向躍去。
寺井、大和、信三人儘管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想了想,還是吊在日向夕飄忽的背影後快步跟上。
不出多時,
日向夕小隊的四人離開了輝夜族地,來到霧隱村內一片圓柱形的灰白高塔建築羣下,
而這時,在衆人身後,輝夜族地內忽地亮起一大片燈火,
沉寂的夜忽地騷動起來,從只有鳥鳴貓叫的靜謐,變得人聲嘈雜一片混亂,
很快,由輝夜一族爲中心,亮起的燈火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整個霧隱村都彷彿被驚醒了一般!
寺井、大和兩人心有餘悸地看着身後的混亂的場景,接着,又十分不解地轉過頭,看向走在最前方的日向夕。
他們無法理解日向夕是怎麼預料到這一切,又是怎麼做出這樣使他們逃出生天的決定,只是感覺日向夕的身影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而這時,
前方帶路的日向夕步子忽地一止,似乎提前感知到了什麼。
接着,周遭白塔的燈光忽地一黯,忽閃不定。
在衆人前方,
黑暗中,一道披着深黑色兜帽風衣,雙手插兜的的身影緩緩走出。
他面色漠然、步伐平穩,
A. ......
前邁的腳步有節奏踩在人心頭跳動的節點上,令寺井等人不由得身體一緊。
而當那道身影走近,露出兜帽下那副標誌性的墨鏡時,
寺井幾人心頭頓時一鬆,
這赫然是他們的上司,根部的二把手,油女龍馬!
而這時,
日向夕臉上也終於是露出一抹有點古怪的笑。
通過白眼的俯瞰視野,他能很清楚看到——有幾隻寄壞蟲被眼前這傢伙操控着去啃咬電線,製造出這種燈光忽閃的環境凸顯逼格,
即悶騷又上頭。
這纔是他這位根部上司,油女龍馬正確的出場方式!
而先前,日向夕等人接到的‘油女龍馬'的情報,則很顯然,是被僞造的!
而僞造這份情報的人,不出意外,正是輝夜和四郎。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
小隊接到的任務,根部收到的從霧隱傳回的情報,擬定的刺殺任務,也都是被輝夜和四郎所操控的。
直到這一刻,
日向夕這支小隊,纔算是找到根部真正的接頭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