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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擊的忍者身上沒有攜帶任何表明‘雨忍之外身份的事物,
但是,以此時雨之國國內緊張的局勢以及這羣忍者所使用的土遁忍術來看,
來襲的多半是巖隱的忍者。
彌彥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離開青蛙木屋,向雨之國中心行進的路上,
彌彥對日向夕道:“看來,巖隱已經先雨忍一步,調查清楚你的情報,他們挑選在這個時候對你發起襲擊,依我看來,原因在於——”
“這是要脅迫在結盟事宜上猶疑不定的半藏同他們聯手。”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半藏與我們想法相同,都心向木葉,但在已經與你實際結仇的情況下,他會同巖隱糾葛得越來越深。”
“乃至,在這個關頭做出更錯誤的選擇!”
日向夕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就此表示些什麼,平靜看向彌彥,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彌彥繼續道:“第三次忍界大戰打到眼下這個地步,巖隱先後與霧隱、雲隱、木葉開戰,已經損耗了大量兵力,但是,他們並沒有從三個方向的戰場上取得相應的戰果。”
“而現在,木葉又派出根部,逼迫他們承認戰敗,並支付鉅額戰爭賠款,這對巖隱而言是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
“在同雨之國結盟的事宜上,他們一定不會有絲毫讓步。”
“今日的襲擊只是開始,接下來,巖隱一定會對你,對我們發起更猛烈的攻擊。”
聞言,
日向夕仍是平靜地點了點頭,似乎對此早已有所預料。
相反,他側過頭,有些不解地看向彌彥,問:“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
彌彥深吸了一口氣,鄭重看向日向夕,開口問道:
“我想知道——”
“你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假如你並沒有偶遇我們,你打算怎麼做?”
“而現在,在同我們合作後,你又打算如何做?”
彌彥微微咬牙,表情凝重起來,
“我知道,天忍,你似乎並不認可我們組織的行動綱領,在你們大國忍者看來,我的想法也有些過於‘天真”,但是,這是我們一直以來所堅持的道路,我對此也從未感到後悔。”
“我們一定會用我們的方式來行動,所以,我必須知道你的想法,這關乎到我們之後應該如何進行合作!”
彌彥很認真,
他對曉的理念和行動方針都有自己的見解,哪怕沒有遇見日向夕,也會按照自己的意志而行動。
但是,
彼此互相理解的道路很艱難,但只要通過接觸,相處,互訴衷腸,最終,一定能夠達成這一目標。
然而,
與日向夕接觸已經經過數日時間,
哪怕已經理解了日向夕的意志,彌彥對眼前這位才14歲的少年天忍,仍有一種鏡中月,水中花的朦朧感。
日向夕是如何想的?打算如何行動?他會不會因爲理唸的衝突而和曉產生矛盾放棄合作?又是否能夠接受曉組織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他全部無法猜測。
而此刻,
聽到彌彥的問題,日向夕搖了搖頭,
“你多慮了。”
他看向彌彥,一臉平靜地開口道:
“我並非不認可你們的行動綱領,你的理想很偉大,但是一——我很清楚,這種事情,我做不到。”
“我不會干預你們的行動,你們想怎麼做都可以。
“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只有一個——”
“保護我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彌彥對此更加無法理解,蹙眉看向日向夕,
“這一個月時間,你難道就什麼都不做?”
日向夕坦然點了點頭,“沒錯。”
“我在修行一個'術'。”
“完成這個術之後,我會開始處理雨之國的爛攤子。”
“那如果完成修行後,你打算怎麼做?”
回答這個問題時,日向夕語氣相當平靜:
“很簡單,殺光......所有不臣之人。”
彌彥頓時語塞,旋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日向夕,無奈規勸道:“政治不是那麼簡單的......”
“既然你肩負着與巖隱和談的任務,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積極聯絡巖隱村內的左翼人士?同時,想辦法應對巖隱右派的謀害?”
日向夕嗯了一聲,“說的不錯。”
“政治是複雜的,這個時候,我理應當按照你說的那樣去做。”
“哪怕是敵對的巖隱村,也勢必存在有親近木葉的派系,儘可能拉找更多的朋友,減少更多的敵人,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通過鬥爭,通過給對手製造麻煩,最終來達成自己的政治目標,是經過驗證的,最可行的道路。”
彌彥訝然看向日向夕,聽罷這番高瞻遠睹的言論後都忍不住升起一種茅塞頓開之感,然而,他很快又蹙起眉頭,
“既然你都知道,爲什麼不做?”
日向夕看向他,一臉認真地開口道:
“因爲,我是天忍。”
“與我,與木葉而言,天忍,不需要妥協!”
聞言,彌彥眉頭一跳,“這......真是傲慢的理由。”
緊接着,
他便聽見,日向夕用一種相當平緩,認真的語氣說出他的計劃:
“一個月後,我會發動一場大清洗。”
“在此之前,若你沒有整合雨之國,我會幫你整合。”
“若巖隱繼續負隅頑抗,拒不投降,那麼——”
“我會讓巖隱匍匐在我腳下!”
彌彥眉頭狂跳起來!
日向夕側視着彌彥,平靜地開口道: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相比起照顧我的心情,你還是想想,你要怎麼做吧。”
忽然,
日向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臉上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彌彥,
“巖隱接下來的手段,應該很精彩。”
“你最好做好準備,不要連一個月都堅持不到就潰敗下來。”
“如果連保護我一個月都做不到——”
“我說實話,你們曉,乾脆解散吧。”
然而,聽到日向夕這番言論,
彌彥皺了皺眉,只覺得日向夕在誇大其詞,以遮掩他真正的目的,
日向夕並不願意將他真實的想法透露給自己。
但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如果做不到,倒顯得曉無能了似的。
彌彥別過腦袋,哼哧一聲,開口道:
“少說大話騙人了,天忍,既然你什麼都不願意說,那就請你跟着我們一起行動了。”
“我可不會再照顧你的情緒了——接下來,我打算聯絡半藏,組織一場和談。”
“我絕對會阻止巖隱的陰謀,讓這個國家變得晴朗起來!”
日向夕微笑看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請便。
話罷,
日向夕便沉下心神,只留部分精力驅動身體跟上彌彥三人,其餘全部精力則全部投入到對身體機能的維護上。
而這時,
隨着日向夕的目光重新落到體內,
體內,
由陽遁引起的性質變化逐漸遍及全身,隨着日向夕不間斷投入以【治活再生之術】爲代表的近百種醫療忍術不斷推動身體機能適應陽遁的性質轉變。
正發生蛻變的軀體中,第一個完全適應了陽遁高強度細胞增殖刺激的器官出現了——
那是日向夕的心臟。
此刻,
他的心臟的每一寸瓣膜、肌理,乃至構成心臟功能的各個組織,甚至是,構成這些組織的分子單位都被一層淡青色的查克拉所覆蓋。
不,那不像是覆蓋,而是,自心臟表面自動生髮而出的光輝!
咚!咚!
咚!咚!
咚!咚!
查克拉化的心臟彷彿一顆淡青色的寶石般,按照每分鐘309次的恐怖跳動速度,不斷震顫着,跳動着。
一滴滴由這顆寶石心臟製造出的新鮮血液,也在不斷流動的過程中,被一絲絲淡青色查克拉所附着,並隨着血管運往全身。
一場對於日向夕而言悄無聲息的恐怖質變,於此刻,於下一刻,
無時不刻穩步推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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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
雨之國,第七區郊外,青蛙木屋。
輪迴眼的偉力掃蕩下,這裏已經完全變成一處廢墟,一個巨大的‘環形山坑洞環繞着坍塌的青蛙木屋,周遭,數十具穿着雨隱忍者制服的忍者屍體潦草地癱倒在坑道中,
陰沉的天空不住拋灑下雨水,在凹陷的坑道中匯起大片的血水。
而就在這片血水雨水混合的水窪中,
一隻手掌忽地從泥濘的坑道地面下伸出!
緊接着,
手掌張開扣地,手臂縱向伸長拉出,肩膀頂開土層,半邊身子籠入破爛黑袍中的高大人影沉默地從地底爬出。
只看其佩戴的黑色口罩,破碎衣袍下遍及全身的縫合線,以及幽綠的雙瞳,
便能認出,此人,赫然是跟隨‘雨隱隊伍一同襲擊而來的角都!
日向夕與曉組織一行與雨隱交手的時間看起來很長,
但實際上,
僅僅不到一分鐘,這場戰鬥便結束了。
堵在青蛙木屋密道中的角都只在看到日向夕後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被一股穿透地表的恐怖斥力碾平了身子,推入地底!
好在,角都預感到不妙,即時發動了土遁·土矛硬化身體,又施展土遁·心中游魚之術潛入更深層的地質中,借地下巖石堅硬的質地擋下了這能把尾獸人柱力都幹宕機的一擊。
神羅天徵。
這種古怪又恐怖的術角都也僅僅在日向夕與卑留呼一戰中遠遠觀望到其施展過一次,
但,無論是威力、規模,還是發動的速度,以輪迴眼直接發動的天道之力都遠非日向夕那時能比!
情報不明,同時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的角都沒有貿然出手繼續追殺日向夕,他藏在地下,只藉助地怨虞的觸手探出地面悄然偵查。
直到日向夕一行離去,角都才爬出來。
此刻,
角都掃視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接着,轉過頭,幽幽盯着日向夕遠去的方向,眯起眼,
通過嫁接在日向夕身上的地怨處觸手,角都能感知到日向夕的身體處於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崩潰暴死的邊緣,這也是他選擇繼續追殺日向夕的原因所在。
但是,
就在剛剛,日向夕出手奪下彌彥長刀的那一剎,
角都又奇怪地感知到———
就在那一瞬間,日向夕的身體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差點恢復至全盛巔峯狀態!
這相當奇怪,
看起來行動正常的日向夕處於一個隨時會暴死的狀態,看起來遭受重創的日向夕,又詭異處於一個全盛圓滿的狀態下……………
行走忍界數十年,角都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忍者,
想到這裏,角都眉頭深深蹙起,
“顯然,那小鬼還藏着一戰之力,並且,身邊又多出幾個能力不俗的小鬼。”
“看來,這兩億兩賞金,不是這麼好拿啊………………”
全盛狀態下的日向夕具備強勢擊潰上一個白毛賞金忍者的能力,
角都簡單評估了一下,那個白毛賞金忍者雖然戰鬥經驗像是一坨狗屎,但無論是能力,查克拉量還是獨特的忍術機制都不在自己之下。
換言之,哪怕是讓戰鬥經驗更豐富的自己來和全盛狀態下的日向夕戰鬥,勝負怕也是在64開之間。
日向夕6,角都4。
所以,在知曉日向夕還藏着比對戰那個白毛賞金忍者時還要更強的全盛之力時,
角都立刻選擇了不出手,繼續隱藏下來,藉着日向夕身上的“地怨虞觸手’來探查日向夕的情報與狀態,
好在,也不算是一無所得一一
此刻,
角都幽幽盯着日向夕離去的方向,估摸道:
“一旦逼出那小鬼的全盛之力,他怕是會立刻製造出那柄恐怖的風遁巨劍來斬殺敵人。”
“使用完那一招後,以他那時的身體狀態,他反而會因爲身體抵達巔峯狀態而怪異地陷入重創,甚至......死亡!”
“所以,這個時候,纔是老夫出手的時候!”
“絕對不能和全盛狀態下的他正面戰鬥,要等他耗盡查克拉後再出手捕捉——”
“而且,還得保證他不會在那個狀態下死掉......”
“畢竟,懸賞要求是,抓活的。”
抓捕條件如此苛刻,饒是角都也不由皺起眉頭。
好在,這些在縱橫忍界地下世界數十載的老練S級賞金忍者角都面前,都不是問題!
他眯起眼,在這時轉過頭,看向雨之國中心,雨隱村的方向,
“老夫......需要一個能夠正面與這小鬼交手,提前逼出他的絕殺之術的人!”
“還需要能牽制他身邊幾個小鬼的人手……………”
角都思片刻,很快從他近來瀏覽的關於忍界各大國動向的情報中找到相應的目標:
“恰好,巖隱使團已經抵達雨之國,大野木的兒子和那兩頭尾獸,還有......雨之國的半神都在這個國度。
“哼,雖然是無聊的政治鬥爭,不過......正好爲我所用!”
想到這裏,隔着面罩,角都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雀躍的弧度,
“兩億兩,呵呵.....”
“這錢,合該老夫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