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大筒木徹人降臨忍界後的一瞬間,
海外,御屋城,
正在修建的羅馬競技場頂層的房間內。
一個拄着死神鐮刀,單手拄着頭顱靠在房間中沙發上假寐,身着深藍長衫,有着一頭枯白長髮,滿臉褶皺的老者,
忽地,他睜開了雙眼!
露出一雙冰冷、猩紅,轉動着三顆漆黑勾玉的血瞳!
“嗯?”
老人微微轉首,透過落地窗,透過窗外的海島景象,將目光透視到大海彼岸的西側。
“是雨之國的動靜?不對......這個方向,是川之國。”
“能讓輪迴眼感受到威脅的一股氣勢......”
“有一個堪比柱間的傢伙,降臨在了那裏嗎?”
“哼。”老人冷哼一聲,微微勾起嘴角,“沒想到柱間死後四十多年,忍界居然又變得有意思起來——
“僞裝成我意志的‘黑絕’、被埋進歷史裏的天忍,還有,這個突然出現傢伙......”
“呵~”老人嗤笑一聲,目中的神情越發冰冷。
而這時,
嘎吱一一
推門聲響起,門外,一名身着淡橙色長衫,帶着方形墨片眼鏡,有着一頭淡灰色長髮的青年男子推門進入屋內。
而當他抬起頭,
看到形象如同一個死神一樣,忽然出現在房間內的老人後,他先是稍稍訝異,旋即,像是預感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一般,微嘆了一口氣,
他關上房門,來到側座的沙發上坐下,
端起茶幾上的茶壺,姿勢恭敬地爲老人斟了一杯清茶。
“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您應當就是——”
“曾經那位‘忍界修羅,如今,霧隱幕後真正的掌控者!”
男人隔着墨鏡,冷靜地盯着眼前的這位身份恐怖的老人——
宇智波...斑!
“是你一直在幕後支持我在水之國的邊緣建立御屋城,以及,當初的地獄谷事件......”
聞言,
宇智波斑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向對方,
“御屋城......"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聰明一些,沒有那麼愚蠢。”
“只是,你有些過於享受這份安逸了!”
御屋城炎輕輕搖了搖頭,爲自己也斟了一杯茶,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背後標註好了籌碼。”
“我只爲完成心願,不留什麼遺憾。
御屋城炎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所以,在殺光血之池一族,逃離地獄谷後,他親手建立起亡妻夢想中的御屋城,爲女兒血之池千乃安排好了後路,並斷絕了與女兒間的關係。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
御屋城炎抬起頭,目中露出一抹決然,看向宇智波斑,便開口問道:
“您需要我做什麼?”
宇智波斑沉默下來,冰冷注視御屋城炎長達十秒,
最後,露出一抹冷笑,
“想不到,當初隨手留下的一個引子,竟成了老夫最後的棋子。”
他抬起手掌,從背後抽出一份卷軸,丟向御屋城炎。
“老夫快要死了。”
“這個術,交給你來完善,待到九隻尾獸聚集,十尾出世那一日。”
“由你,來喚醒老夫!”
御屋城炎點了點頭,沒有做出什麼承諾,宇智波斑也沒有對他強行要求些其他的事項。
他接過卷軸,展開一看,便見,
卷軸的封皮上赫然刻着這個術的名字——
《穢土轉生》。
#
大筒木徹人降臨忍界後半小時,
自風之國邊境出現的巨大的動靜很快引起各方注意,
忽然降世,將一片沙漠與戈壁灘一分爲二的巨大金色光柱、
緊隨其後一小時後再度降臨的巨大青色光柱。
風、川兩國駐紮在邊境的巡防忍者只需要抬起頭,便能看到那有如神蹟的一幕,能感受到那種恐怖到極點的,已非人類所能擁有的強者氣勢!
川之國發生的事情,如雪花般快速向着忍界各方蔓延,
忍界各國收到消息後,紛紛猜測,那是否是近期身處川之國的“天忍”所造成的動靜?
而首當其衝的風之國,立刻在四代風影羅砂的組織下派出調查團隊,偵測邊境出現的異常。
但很快,
一直到第二日,調查團隊也沒有一人回到忍村,
這種異常狀況讓風影羅砂感到不安,遂準備次日親身前往探查。
然而,
第二日夜間,調查團隊全員居然出現在了砂隱村門口。
只是讓砂隱村看門忍者感到奇怪的是,回返的這十餘名砂隱全員面露呆滯之色,像是腦子受到了重創,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
更讓人感到悚然的是,
明明是活人,但他們的動作......卻機械、僵硬得就像是被傀儡師操控的傀儡一般。
而跟隨着調查團隊邁入砂隱村的,還有一道膚色慘白,如同王室貴胄般的高貴身影。
第三日,
砂隱內部似乎發生了某種變故,
四代風影羅砂突然對外宣佈,砂隱村將封鎖忍村,封鎖國門,
同日,風之國大名亦宣佈,爲了休養生息,穩固國力,將禁絕一切對外貿易。
風之國閉關鎖國很快引起各方注意,但這時,另一個提前被曝出的事項卻已經引起了全忍界各大勢力的注意————
天忍,即將回歸木葉!
#
木葉50年,2月23日,
在第三次忍界大戰末期,爲木葉奪得巨大優勢,創下滔天功績的‘天忍‘即將歸村的消息在木葉大街小巷快速傳播,
但很快,一個問題在木葉村民口口相傳中被提及:
“天忍,究竟是誰?”
“他年齡多大,是男是女,是哪一忍族的成員,還是說是與波風水門一般的平民忍者?他立下了哪些功績,又憑什麼參選四代目火影競選?”
這並非根部的手筆。
不同於根部只在忍者,貴族羣體間對天忍的宣傳,這一波輿論卻是“恰巧’在民間興起,
很快,一個個答案快速在木葉流傳,
“天忍,名爲日向夕,男性,14歲,是日向一族的忍者。”
“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成功執行沒人看好的霧隱崩潰計劃、鎮壓雨之國內戰,爲木葉與雨之國簽訂同盟合約,而且,馬上會參與同巖隱的和談,徹底終結第三次忍界大戰......”
天忍的傳說立刻讓木葉村民們感到振奮,
沒有人懷疑天忍的戰鬥力,甚至將他拿出來與大蛇丸、波風水門比較時,都會隱隱升起這麼一種感覺——
“等等,天忍大人的戰鬥力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單人打崩一個忍村,只在一場戰役中殺死過五十個巖隱忍者的水門大人真的是他的對手嗎?還有,曾經需要‘三忍”才能與雨忍村‘半神交手的大蛇丸大人真的打得過他嗎?”
“天忍可是直接鎮壓了雨之國,把‘半神’山椒魚半藏給驅逐出了雨忍村啊!”
“能與天忍大人交手的,怕是隻有作爲咱們‘最強火影”的三代目大人了!”
“那這麼說的話,天忍豈不已經是木葉最強的忍者了?”
“廢話,如果不是的話,那幫火之國貴族爲什麼會押上全部身家支持天忍當選火影,你當人家都是人傻錢多的?”
而很快,隨着關於天忍的討論越發廣闊,一些尖銳的聲音開始浮出水面———
“但是,既然天忍這麼強?”
“爲什麼培養出的天忍的日向一族,支持的卻是水門大人?”
“爲什麼只有火之國貴族支持他,那些忍者大人們呢?爲什麼不選擇他?”
“天忍大人明明更強纔對吧?”
最後,有人將這場輿論引向了另一個方向,告訴所有人:
“我聽說啊,是因爲——”
“天忍,日向夕,是日向一族分家的成員。”
“而日向一族的分家族人的性命,則因爲籠中鳥的存在,全部掌握在宗家的手中!”
“選擇天忍,那等於是將自己的性命,錢財,未來,全部交給了日向的宗家!”
“你願意把自己的未來,交給一羣頑固、復古的人嗎?”
輿論徹底爆炸。
種種輿論將日向分家與宗家間的真相揭露,引爆,
使得支持天忍的羣體對天忍的信任度暴跌,紛紛問責志村團藏。
而天忍本人與日向宗家曾經的矛盾亦再一次被挖出來,擺上檯面進行大規模的討論。
一聲聲流言,如明晃晃的利刃般,在天忍與日向宗家之間刺出,挑撥兩者的矛盾!也徹底將日向分家與宗家進行了精準的切割!
而於此同時,
木葉村,日向一族族地,
分家的一處聚集地。
一個個頂着白眼的日向分家族人來來往往,快速將一門門情報遞呈向上,
名爲日向德司的分家老人步入華貴宅邸之中,快步走過複雜的長廊,邁入一方靜室。
靜室之中,只有一個雙眼蒙着黑布,跪坐在蒲團上,一臉老成之色的青年。
日向德司面帶憂慮,步入靜室後,頭也沒抬,只將新的消息呈放在案前,跪坐下來,緩緩讀出,
“日差大人,按照您的安排,我們已經將消息借各個渠道全部散佈出去,引起了村民們的討論。
“只是......”日向德司看向青年,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雙眼蒙着黑布的日向日差平靜問道,
“日向大人,我們這樣挑撥‘天忍‘與宗家之間的關係,真的好嗎?”
聽到這話,日向日差面色驟然一寒,神情顯得有些暴戾,眼週一圈圈經絡倏然暴起!
“天忍?什麼天忍?”
“日向一族,只有一個天忍,那就是我!也只能是我!”
“日向夕那個死人......不過是根部提前將那名號安在了他身上!”
“會被宗家以籠中鳥差點咒死,他算是什麼天忍!?”
“這樣的廢物,就算是頂着‘天忍’的虛假名號,也不過只是一個任憑宗家揉捏的狗罷了!”
面對這樣的日向日差,日向德司瞬間吶言,不敢再出聲。
自從日向日差用日向夕曾展露的的手段,規避籠中鳥,強行移植了‘那雙眼睛'後,就變得越發的暴躁......動輒對族人打罵,侮辱,
甚至,就連懷着寧次的夫人都照打不誤。
日向日差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得已只能自囚於靜室之中。
但是,
哪怕是這樣的日向日差,他所展現出的那種力量......卻是完全超過了所有分家之人的理解範疇!
因爲,那......的確是‘日向天忍”的力量!
也正是因此,此時的日向分家儼然已經將日向日差視爲了擺脫宗家束縛的最後希望!
而此時,
意識到自己行爲言語有些過激,努力平復下情緒後,日向日差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掌,臉上露出一抹狠色,
下一剎,
“啪!”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後,他抬起頭,面向日向德司,寬慰道:
“德司,不要怕,這只是這雙眼睛融合期的一些副作用,放心,我還是我。”
看着真的冷靜下來的日向日差,日向德司心頭大鬆了一口氣,心想還好,這回他抽的是自己,不是我......
接着,他又拘謹地問道:
“那,這件事......”
日向日差努力呼吸着,平復着心中不斷升起的暴戾情緒,冷聲開口道:
“這雙眼睛的力量,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宗家那邊大概已經快察覺到我做了什麼!”
“巨量白眼的失竊....一定會讓他們感到緊張,展開調查,並對我發難,所以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暴露!”
“那麼,我們便只能利用日向夕那個小鬼,來替我轉移宗家的視線!”
“先讓他們互相攀咬一會!”
“到最後,再由徹底得到‘天忍之力’的我,來消解掉這一切的紛爭!”
日向德司心中一動,心想這的確是個好辦法,而且,天忍與日向宗家之間本就有着死仇,只要運作得當,那麼,就算是根部也會認爲這是宗家的手筆,而不會深挖到他們。
念及此,他再度看向日向日差,拘謹問道:
“那日差大人,下一步......我們應該怎麼做?”
日向日差深吸一口氣,跪坐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日向夏!”
“這個小鬼,做了與我同樣的事!”
“但她比我更狠,也更毒辣!”
“接下來,要徹底激發日向夕與宗家的矛盾,那麼,就利用上一次的事件,還有我們手裏握着的日向夏的把柄——”
“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日向一族,只能有一個天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