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暮嗤笑一聲,瀟灑轉身,周遭空氣,氣流急速的輪轉,整個元素都在不斷的被壓縮着。
瞬間,五道空氣炮順勢發出。
聲勢浩大,直逼MC5衆人。
就連那一向囂張,目無旁騖的傲然,都開始面容沉重的看着這急速飛來的光球。
轟
塵沙飛揚,五道身影應聲而飛。
噗
傲然重重的落在地上,看着羽落暮的眼眸中全然的不可置信。
他當然不相信,這個傢伙,看着那麼的柔弱,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呢。這簡直就不符合常理。
羽落暮看着不相信現狀的傲然,只是微微一笑。
對於這幫傢伙,他還沒有使用出全力。
想當年在煉獄的時候,爲了練就勢,自己花費了多少的氣力,要不是偶然間闖入鬼域,遇上那個傢伙,自己怎麼可能重出天日。
呵呵
羽落暮眼眸裏全然悲傷,他又一次的想到了鬼域之中的那個女孩。
那個已經瘦的只剩下骨骸的女孩。
是準確的說不是餓瘦的
是被人啃受瘦的。
他還記得女孩面容無色,沒有絲毫的表情。
也就是那一夜,他陪同女孩呆了一夜。
也是這一夜
他下定決心要從衆人的眼皮下,逃出生天。
要在衆人的眼皮下,掌控勢的用法。
從此發奮練功。
但
一切都已經不存在了
女孩已經不在了……
羽落暮搖搖頭,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他看着茫然無措的,依舊倔強無比的傲然,搖搖頭。
轉瞬
將自己的目光完全鎖定在女子身上
看着一邊連連退去的殘雪,羽落暮嗤笑一聲。
手臂微微抬起,一個形如銅鈴大小的元素球,應聲而出。
轟
又是直接的轟炸
但這一次,卻沒有收到他想要的結果。
殘雪依舊在那裏站着。
這回卻沒有絲毫的反抗。彷彿就是一個死人一般,沒有了氣息。
這讓一向謹慎的羽落暮也微微皺眉。
他只知道依着殘雪的性格,不反抗就不是殘雪了,這傢伙……
一個縱身。
一把抓住殘雪的脖頸。
看着手指尖,那雪白的如同羊脂般的肌膚,漸漸出現了幾根紅色的爪印。
他愣住了
“殘雪!!”
孃的,這傢伙竟然跑了。留下個傀儡。
“殘雪!!你等着給這幫傢伙手勢收屍吧!!”
他仰天長嘯,聲音裏的嘶吼竟然出現了破音。
嘶聲力竭,讓所有人都爲之一震。
大家都不明白,這傢伙怎麼對殘雪這麼上心,這並不應該是一個仇人應該做的事情……
殘雪看見傲然出現的時候,她的內心是抗拒的。
自己的人馬,前去解救MC5,並不是讓他們來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
這可倒好,她被MC5衆人用空間晶石,做成的炸藥包,直接給送出來了。
這……
這讓她說什麼好。
殘雪剛想再一次的衝進地下,卻停止了身形。
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她知道現在要找的,就是如何能阻止羽落暮。
那個慘白的面頰,在她的腦中閃現。
“冰皓墨。”
殘雪不再遲疑,飛速掠出,速度比平時要快上好幾倍。
腳下生風,將自身的勢,運用的淋漓盡致。現在不是擔心自己喫不消的問題,整個空間都已經錯亂,又有誰能想到,在這大陸上也已經亂成了一團。
“小姐……您回來了,我已經按少爺的吩咐,將晶石給他服用了,想必這幾天就有結果了。”心姨微微欠身,對着一直在家族裏,不停踱步的殘雪說着。
“幸好小狂讓你把他帶出來了,要不然後果真的不敢想象,是我的失算,我以爲這傢伙對於地下沒有任何的野心。這傢伙爲什麼要去地下?”
殘雪微微皺眉問着,她並沒有詢問自己的心姨,而是在詢問着自己。
“你知道麼,這傢伙竟然將天罰叔叔給傷了,這是用了多大的氣力。我看過他設下的法陣,那法陣動用一次都需要極大的能量,在短時間內無法運用第二次。但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殘雪喃喃自語。
一旁的心姨,看着殘雪這樣的爲難,心中也不知道如何來勸導自己家小姐,只能小心的分析和捋清着整個事情的脈絡。
“小姐,現在羽落暮已經徹底的翻臉,將靈族和我族的衆人,作爲引子,傷了天罰,用利用自己的能力,將整個MC5困在地下,那……”
“心姨,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殘雪看着欲言又止的心姨,心中猛烈的跳了跳,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那,羽落暮的人手在哪裏呢?!”
心姨也是在分析着,她曾經也是靈族有名的軍政參謀,對於現在的狀況也有着自己的分析,就算是失憶,但基本的推理能力並沒有隨着時間而卻削弱。
“……”
殘雪眼眸瞪得溜圓,她想到了。
心姨也想到了。
“古龍山脈……”
一聲與虛弱的男聲,傳來,衝擊着兩人的耳鼓。
殘雪聽着久違的聲音,怔神。
這久違的聲音,是曾經讓她又害怕又心安的聲音,這傢伙總算是出現了,關鍵的時候,他總能出現在最關鍵的地方。
對於現在的狀況能維持這樣,已經是實屬不易,都說自己是天下第一奇女子,但羽落暮這飛來的橫禍,也是讓她有些手忙腳亂。
“你……”
殘雪嘴脣輕輕顫抖,話語都出現了些許哽咽,她不知道有多少話想要對面前的這個傢伙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現在,咱們不是聊天的時候了,說說局勢吧。”
那聲音中充滿了霸氣、沉穩,有着對於全局的掌控,讓人心安。
殘雪點點頭,眼神還是有些微微恍惚,但已經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開始整理起來。
“玄冰族被滅,羽落暮將靈瑞、小舞囚困,還有天空一族的衆人,殘狂也被困在地下,整個靈族和殘族其餘衆人,全被羽落暮的大陣血祭,羽落暮的人手不知去向。他的好幫手凌忤陣亡,整個地下一片混亂,已經不知道他究竟要幹什麼了。”
“羽落暮那個傢伙?!怎麼可能?”
冰皓墨搖搖頭,他雖然跟羽落暮接觸的不多,但對於羽落暮這傢伙,還是比較瞭解的,無時無刻的微笑,加上那謙和的面容。
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僞裝,這傢伙僞裝的實在是太好了。
“羽落暮是遠原四大家族之首,明族的殘餘之子。現在從煉獄逃脫,整個人功力大增,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猜測應該是投奔了魔靈巫師一族,看他還會陣法,應該就是魔靈巫師的殘孽。”
殘雪搖搖頭,對於羽落暮的真實身份,她其實並沒有疑惑,小時候,自己也曾去玄冰族的煉獄呆過待過,這一切都要從母親留給她的卷軸說起。
卷軸中詳盡的訴說了整個魔靈巫師的起源,還有一些大型的陣法,像羽落暮在地下施加的陣法就是自己母親親手知道製造的。
可惜,
當自己母親剛剛製造完畢,就被她完全的封印了。
自己母親也曾提及。
她在地下曾今教過一個徒弟,她將她一生所學都教給了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甚至是在那裏學習了勢的用法。
可能是天資聰慧。
竟然逃脫了鬼王的看守,直接從煉獄中逃跑了。
逃跑的時候,連帶她一程,都沒有,她曾斷言,此子定然讓大陸血染風沫。
他的逃跑也震驚了煉獄中的一衆人。從此煉獄就被更加嚴密的把守。
“羽落暮是明族的……”
冰皓墨沉默了,他也不再看殘雪。眼眸裏神色深了幾分。
“我……”
“涵,你……”
冰皓墨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將自己心中所想要叫出的那個名字,從口中捻了出來,他想這麼叫她,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了,現在再一次清醒過來,自己一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額。”
殘雪不知道如何來回答,回答這個,正含情脈脈看着自己的冰皓墨,對於之前在天空一族中的歷練,這冰皓墨,額,不
狠幽,對於自己,那真的是不用多說,至於之後在煉獄裏發生的事情,她……
冰藏臨走的時候說出了那天冰皓墨的事情。說出了冰皓墨使用了司倫草,纔會色心大發。
殘雪微微搖頭,又想起在地下參加靈剎榜的時候,冰皓墨也一度的想要侵犯自己,但被一旁的殘狂和自己制止,纔沒有出現大亂。
司倫草的威力,她從沒有見過,她只是在天空一族的族典中看過。
李林司倫草口服,塗抹,以一人之口,渡氣,與傷病者,可以吊一口氣。
這只是司倫草的使用方法,在司倫草的背面還有着紅色的小楷,上面清晰的標註着,司倫草的副作用
渡氣之人,會對使用者,產生興奮感,藥力同合歡花無無疑。
殘雪當時並沒有在意這些,畢竟司倫草着這種東西是極爲罕見的,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會用這個東西。
冰皓墨化名爲狠幽的時候,當然也閱讀過天空一族的族典,他當然知道這司倫草的副作用。
當初的病情,看起來是已經惡化到一定的境界了……
唔
突然間一個溫暖的懷抱,讓殘雪大腦嗡的一聲。失去了自己的判斷力。
這傢伙
“放手!”
殘雪輕輕的拍打着冰皓墨,顧忌他剛剛病情好轉,不能動手,她還是在不斷的剋制着自己。
“我說給我放手。”
感受到更猛烈的擁抱,她這回反抗的更加厲害,對着冰皓墨低低嘶吼着,像是一隻受傷的獵豹。
“我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