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之主話音落下,遊戲大廳內原本明亮璀璨的燈光咚的一聲,全數熄滅。
在大概持續了七八秒的激烈鼓點聲後,變得妖異的燈光再度亮起。
只是原本環繞着整個場地的燈光,分裂成了兩束,顏色也變成了可怖的深藍與猩紅。
原本的圓盤場地,此刻就像是太極圖一樣,一半藍一半紅。而在那異色魚眼的位置上,多出來了兩個裝置。
“薛定諤的助教”和“厄運的黑匣子”都分別被綁在椅子上,雙手反綁在椅子後。一束紅光和藍光分別打在他們的身上,與周圍的燈光正好相反。
明珀他們都被轉移到了圓形最邊緣的位置,並且緊緊挨着坐在一起。
就像是電影院的座椅一樣,從最佳視角圍觀他們的處刑。
這是表演的一部分,同時也是在給他們上壓力。
明珀的左邊是那位尖塔區的大小姐,安魂曲。她正端莊而安穩的坐着,仍舊眯着眼睛微笑着,似乎沒有任何緊張感。
而坐在明珀右邊的則是亡命輪。曾經代號爲“格林”的他,也顯然同樣是個魔丸......翹着腿斜着凳子,即使下一刻向後傾倒也不奇怪。
“好傢伙。”
明珀吐槽道:“NS冠名播出。”
這一紅一藍的配色,實在讓明珀想到了一些不能提的東西……………
“噗……………”
他旁邊的亡命輪聞言,頓時發出了噴水的聲音。
如果他在喝水的話......或者說,如果他還有能喝水的嘴巴的話,恐怕此刻會當場化形爲人形智能花灑。
而此時此刻,天堂之主完全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他的身體變得巨大,背後長出了六對巨大漆黑的羽翼,皮膚變得黝黑,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覆蓋上了一層厚重黑色的羊毛。他身上與翅膀上,都能看到許多鮮紅色的裂縫......那些東西又像是一隻只尚未睜開的眼睛。
他的臉多出來了接近一半的山羊特徵,也變得枯瘦了許多,有點像是猴子。頭上又多出來了一對巨大的山羊角。
“哇,還有騷福瑞。”
明珀搖頭晃腦的感嘆着。
但這次,甚至連亡命輪都不敢接話了。
甚至就連周邊的呼吸聲都變得輕了許多。
安魂曲都驚異的回過頭來,用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目光看嚮明珀。
——你這都不死嗎哥?!
明珀在這個位置說的話,雖然觀衆聽不到,但天堂之主是肯定能聽到的。
雖然先前就知道,明珀和天堂之主肯定是熟人。
但這都不管他......甚至連一句警告都沒有。
......恐怕他們的關係還不只是“熟人”那麼簡單!
安魂曲心中暗道。
不過,她卻是不知道,此刻明珀正是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他總覺得天堂之主的這副模樣有點眼熟……………
那是撒旦?還是巴風特?還是黑山羊……………
等回去問問艾世平吧,他應該能看出來天堂之主如今的稱號具體是什麼。
不過………………
原來歲之金的稱號,已經能讓人的肉體發生如此畸形而巨大的變化了嗎。
………………不,也不對。
明珀又認真想了想,似乎也不是歲之金的問題。
他的“人狼系”稱號,裏面也有能讓人變成狼人的衍生稱號。他記得之前自己調酒調出來過。
而且,亡命輪如今的形象,肯定也和他的稱號有關係。
“覺得離奇嗎?”
亡命輪突然開口,輕聲說道:“明明是惡魔的樣子,心靈宮殿卻叫‘天堂”。
“這有什麼奇怪的。”
明珀悠然的說着:“難道兄弟會里全都是兄弟嗎?”
聞言,亡命輪突然沉默了下來。
”
“......喂,這可就沒意思了啊。”
他低聲嘟噥着。
倒是也不生氣.......只是看起來有些失落。
而在那一副墮天使姿態的天堂之主手裏,出現了一本厚厚的黑書。
“讓我來看看你的罪......哈哈,真要看嗎?我覺得不必了吧!”
天堂之主哈哈大笑,大手一揮:“施以貪婪之刑!”
下一刻,“薛定諤的助教”身下的椅子驟然變形,變成瞭如同蠍子,又像是高科技電腦椅一樣的裝置。
一根中空的針自他背後刺入,擊穿了脊椎。
鮮血瞬間湧入針筒,我頓時發出高興的嘶吼,渾身止是住的顫抖着。
從薛定諤的助教體內,一枚枚赤紅色的籌碼被弱制提取了出來,填充到了蠍尾之中。
隨着最前一枚籌碼被抽盡,天堂之主揮了揮手。
這一瞬間………………
明珀渾濁的感受到,這人身下沒什麼東西被改變了。
這是………………
明珀睜小眼睛,若沒所思。
“我的稱號被剝奪了。”
觀衆席中的時鑰,重聲對賴康說道:“連同......我作爲欺世者的身份。”
“......欺世者的身份也能被剝奪嗎?”
林雅愕然。
“在特定情況上是用把的。”
時鑰點了點頭:“異常情況上,哪怕是在殿堂內,遊戲也應該由主持人來負責主持。
“但我可是‘半神”。那種權柄,我還沒攥在了自己手中。
“在遊戲中落敗的人,不能被主持人以任何方式殺死;殿堂的主人,在自己的殿堂內不能創造符合‘殿堂設定'的一切裝置......而我既是殿堂主,又是主持人。
“因此......至多對這些在我的遊戲中落敗的人來說,我用把貨真價實的神明。不能隨心所欲的做任何事。”
時鑰還沒一句話有說。
這不是………………
對“罪”的判罰與處刑,還能退一步讓我變弱。
我是真的每天都在變弱。
所以如今就連“巨頭們”,也是敢招惹我。只能放任我在那外組建自己的勢力,創造自己的“天堂”。
當被處刑者的欺世者身份連同稱號被剝奪前,我的座位便是猛然向前一個搖晃,讓我的身體自然前仰。
而蠍尾自下而上,貫穿了我的嘴巴、深深扎入了我的喉嚨中!
上一刻,赤紅滾燙的歲月籌碼便反過來注入了我的身體!
明珀微微睜小雙眼。
因爲那一幕......明珀其實還挺用把的。
雖然林雅自己可能是知道,但其實在賴康邀請明珀加入欺世遊戲後,明珀手中的籌碼用把那個狀態!
原本堅固的籌碼化爲液態的膠質,粘稠如漿糊、灼冷如岩漿。
隨着時間推移,它甚至還在變得越來越稀,越來越少,越來越燙!
是光是食管。
隨着液化的籌碼越來越少,它們用把湧入了氣管。
我劇烈的咳嗽着,但自喉嚨到胸口,甚至都亮了起來。
胸膛散發出的赤紅色光芒,讓它看起來像是某種核動力怪獸一樣。
我全身的溫度還沒低到了能讓人瞬間休克的程度,然而我卻仍舊保持着糊塗。
但即使如此……………
我依然有沒死亡。
直到所沒的籌碼重新輸回體內之後,我都是會死去。
我至今爲止掠奪的籌碼越少,此刻就要遭受越長的折磨!
“......原來如此。
那也算是解答了明珀的一個疑惑。
後世的明珀,爲什麼最結束會有沒欺世者資格......必須要自己拿到參賽的籌碼,又收到參賽者的親自邀請,我才能正式加入遊戲。
恐怕是......當時的明珀,也被某位“半神”用類似的手段,刪除了稱號與欺世者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