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小說中的對話,總是一問一答,一方問什麼,另一方就要回答什麼,現實中的對話,卻並非如此。
江風稍作沉默,說:“我以爲你找我來,是想和我商討雲隱戰場的事。”
另一個忍界中,雲隱村直到八月才正式開啓與木葉的全面戰爭,木葉想裝唐陰雲隱村一手,那就不能等到八月。
萬一雲隱村七月時就做好準備了呢?
所以,得打個提前量,從七月開始,就籌備示弱誘敵,並把精銳偷偷派到前線去的工作。
宇智波一族,就是木葉的精銳。
宇智波富嶽笑了笑:“那件事沒什麼好談的,木葉需要,宇智波自然是義不容辭,一星期後,宇智波就會陸陸續續派出精銳,祕密地前往前線。
現在,我更想與你討論木葉初期的那段歷史。”
行吧。
江風搖搖頭:“只可惜你的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不成立,是個僞命題。”
“什麼意思?”富嶽不解。
“宇智波斑不可能成爲初代目火影。”
江風分析說:“那些投奔木葉的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是因爲得知千手與宇智波和解,打算攜手創造和平而來。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反戰、厭戰的。
現在,宇智波斑卻告訴他們,想和平可以,但是得先和我一起把這忍界打一遍,他們又如何會答應?”
牢斑搞錯演講地點了啊。
想發動戰爭,你得去德國的小酒館。
你去同時期經歷過凡爾登戰役、白羽毛事件的法國小酒館,吹破了天也鼓動不起巴黎人民的情緒。
富嶽恍然,似乎確實是如此。
“假設木葉所有家族、忍者都支持宇智波斑,他成功當上了火影,那麼他有沒有可能統一忍界?”富嶽又問。
“對於這種毫無根據,帶有濃重虛無主義色彩的問題,我向來是懶得回答的,不過既然你問,我就姑且一說。”
頓了頓,江風繼續說:“如果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聯手,他們應該能統一忍界的所有忍者勢力,只是這種統一卻不能長久。”
“爲什麼?”
“這是個很複雜的問題,首先,忍者家族各自爲戰的時代持續了幾百年,這種思想已經根深蒂固,要他們接受忍村制度已經不容易,更遑論是更加激進的大一統呢?
想維持長久的大一統與和平,首先需要改造忍界人的思想,讓他們意識到大一統的重要性。
我想,無論是宇智波斑還是千手柱間,都沒有這份能力,他們能打,卻不會治。”
會打不會治嗎?
宇智波富嶽又說:“說到治理,二代目千手扉間或許能做到,木葉諸多制度都是二代目建立的。”
江風當場就翻了個白眼:“二代目還是算了吧,首先,他的實力還達不到那種威震羣雄的水平。
其次,他連宇智波都不能團結,又遑論是整個忍界?”
牢斑爲什麼在木葉建立一年後就跑路?
一是因爲競選火影輸給了柱間,二是因爲發現扉間在帶頭搞小圈子孤立宇智波,從那時起牢斑就意識到,就算他想留下來選二代目也選不贏千手扉間。
搞宮鬥也就算了,宇智波的人都已經背叛了宇智波斑,一心一意跟着你木葉混了,偏偏還要繼續監視、孤立宇智波,手段太糙。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千手扉間,非英雄也。
“那三代呢?”宇智波富嶽又問。
江風稍作沉思:“如果三代擁有能與初代目,宇智波斑比肩的實力,或許可以。”
原劇情中那個三代另說,這個世界的猿飛日斬,在政治方面的能力,確實相當出色。
一方面,他能事事從村子角度出發,手段高明不摻雜任何主觀意識,爲了村子,連宇智波都能包容。
另一方面,在非原則問題上,他又極具親和力,並非是那種絕對無情的政治機器。
“三代大人確實能力出衆。”
見江風對三代評價很高,富嶽也微微頷首,隔空吹起三代的彩虹屁:“身爲二代目的弟子,三代大人卻能做到不用有色眼鏡看待宇智波,在問題發生之前,對宇智波一視同仁。
多年以來,更是一直在試圖彌合村子與宇智波的關係,這份胸襟與氣度,確實堪稱是一時人傑。”
三代目一進宮時期,也確實是宇智波與村子關係最爲和睦的時期,只可惜在原劇情中,雙方的蜜月期,因爲九尾之亂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頓了頓,宇智波富嶽忽然嘆息:“如果火影辦公室與宇智波雙方繼續努力下去,我相信遲早有一天,雙方會做到真正的親密無間,再無隔閡。
只可惜,雙方的蜜月期,似乎要結束了。”
江風微微皺眉:“要結束了,我怎麼不知道?”
宇智波富嶽解釋說:“最近這段日子,你身居櫻花莊,對外界的信息不是很瞭解。
就在前幾天,市井之間突然流傳起了一條傳聞,說宇智波一族,對三代目火影很不滿。”
“爲何會對火影不滿?”就算是謠言,也總要有個理由吧。
富嶽幽幽說:“名震忍界又與火影親善,有機會競選四代目的‘天外飛仙’宇智波江風,非但不能成爲宇智波族長,還遭受宇智波一族內部以現任族長富嶽爲首的腐朽勢力打壓,只能偏安一隅隱居櫻花莊中。
這豈非是宇智波在向火影表達他們對村子的不滿嗎?”
“謠言,這絕對是謠言。”
江風微微皺眉,陷入思索。
在宇智波與村子逐步彌合,他又聲勢漸顯的現在,市井間突然流傳出一條這樣的流言,是很不合理的。
究竟是誰想害我?
團藏?
有可能,暗中以宇智波族長之位,挑撥自己與富嶽內鬥,這種事團藏做得出來。
猿飛日斬?
同樣有可能,先散播出去流言,暗示富嶽趕緊退位讓賢,幫自己鋪路逼自己就任宇智波族長,這種事三代也做得出來。
任何有利於木葉的事情,三代都做得出來,這老頭子手段髒得很。
就在江風在心中盤算散播流言者的嫌疑人時,宇智波富嶽卻突然笑了。
“我當然知道這是謠言,因爲這條消息就是我散播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