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風水門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江風,毒舌到這種程度,換他說不得就要留下來和江風拼命了。
青年牢大被氣得當場噴出一口鮮血,黢黑麪龐泛出蒼白之色,嘴脣都在打哆嗦。
恨恨地看一眼江風,冷聲說:“走!”
幾位雲隱村上忍長舒一口氣,艾大人終究還是沒有衝動行事。
有他們從旁輔助,即便江風、大蛇丸、波風水門三人聯手,在萬軍之中強行擊殺青年牢大或由木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雙方的實力、軍力確實存在差距,卻又沒大到斷檔的程度。
當然,如果青年牢大沖動行事,不管不顧地留下與江風拼命,那就又是另一種情況了。
做出了最艱難的決定,青年牢大一揮手,諸多殿後的雲隱村上忍又重新分散開來,彼此守望相助,向着邊境急急而奔。
江風臉上滿是遺憾,望着青年牢大的背影,嘆息說:“雷影之子女,果然是個人物。”
大蛇丸微微頷首:“他能成爲雷影候補,被三代雷影委以重任,看來並非完全因爲是三代目雷影的兒子。”
波風水門也感慨着說:“他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三軍統帥、一村之影,並不僅僅是一個身份,更是一種責任。
原劇情中,另一個世界的牢水門使用屍鬼封盡與九尾同歸於盡,姑且不評論他的做法夠不夠牢夠不夠睿智,至少選擇是沒錯的。
在集體的利益面前,往往需要個人的犧牲:當然,不是道貌岸然地讓別人爲了集體犧牲,而是自己犧牲。
大蛇丸忽然陰惻惻地笑說:“只可惜,無論他現在的決定多麼正確都沒用,從一開始,他就犯了一個致命錯誤。”
波風水門問:“什麼錯誤?”
大蛇丸說:“他不該在這個時候攻打火之國,雲隱村,還是太急躁了。”
事後諸葛亮地分析,雲隱村這個戰略決策簡直錯到離譜,巖隱村沒什麼大動靜,木葉諸多高端戰力都還沒動,就這麼殺了過來。
不被教訓一頓狠的纔是怪事。
江風搖搖頭,說:“或許確實是雷影急躁了,或許還有其他原因。”
“其他原因?”波風水門不解。
“當一個人身處高位時,他的很多決定,往往都不再是他自己最想做的決定。有些事即便他不想做,那些追隨他的人,也會用各種辦法推着他去做。”
江風現身說法,他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既不想做宇智波族長,也不想做火影,可因爲他實力強名氣又大,所有人都希望他做族長做火影。
大蛇丸搖搖頭:“不管怎麼說,他今天是死定了,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救他。”
江風忽然抬起頭,望向前方,說:“我卻能想出。”
這世上當然還有能救青年牢大的人,他們也並非真正無敵,只是在這個限定局勢下,青年牢大大概率要九死一生。
除非,突然有第三方勢力加入進來,能夠打亂這種局勢。
波風水門與大蛇丸微微皺眉,同樣抬眼望向前方,他們知道,江風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說出這種話。
說話之間,雲隱部隊已撤到火之國與湯之國的邊境,縱使是誘敵深入,木葉也不敢放雲隱部隊進入腹地,杜絕弄巧成拙的可能性。
“風停了。”江風說。
風停了。
不是因爲風累了,是因爲風不敢動。
邊境線上,殺聲震天的戰場忽然靜寂了許多,很多人都不再出聲靜靜地望向北方,剛纔還惶恐不安的雲隱村忍者臉上,緩緩浮現出喜色。
一股如山般的壓力從天而降,壓得許多人喘不過氣來。
“快看——”
有木葉忍者顫聲喊。
一個精壯的身影從北方疾馳而來,他赤裸着上身,肌肉如巖石般隆起,一頭白髮隨風飄揚——儘管風已經停了。
“三代目雷影——"
有人喃喃着喊出他的名號。
所有人都聽到了震天的雷聲,三代目雷影穿過整片戰場,就如長空中劃過的一道極光。
木葉忍者的美夢醒了,臉上泛起憂愁,像一場失落。
雲隱忍者的噩夢醒了,鬥志昂揚,還有一些慶幸。
地獄突刺·二本貫手!
與江風的距離還有很遠時,三代雷影就已經出招,渾身炸起驚人炫目的雷光,宛若一柄鋒芒畢露的神劍,伸出兩根手指,向着江風疾馳而來。
江風面不改色,同樣伸出兩根手指,並指爲劍,一步踏出留下殘影掠出璀璨的光芒,向着三代目雷影點了過去。
三指彈天之,破煞。
這一指無形無跡,卻又強而有力。
兩人實力之強橫,都已達到常人絕難以想象的地步,兩人的速度,便是有宇智波開啓三勾玉也看不清。
沒有人能夠準確看到並說出,兩人這一次對拼的具體細節,很多人甚至根本沒察覺到,兩人已經交上了手。
但那些意識到兩人在交手的忍者都知道,這一次對拼,一定相當的激烈。
雲隱部隊的敗仗如此明顯,士氣低落,疾馳而來的三代目雷影想要迅速提振士氣,就算不手段盡出,也不能留太多後手。
木葉部隊士氣正盛,江風想要阻止三代目雷影提振雲隱士氣,同樣不能留太多後手。
二人的交手轉瞬即逝。
三代目雷影落到青年牢大與由木人身邊,風馳電掣,像是從九天劈下的一道驚雷。
江風輕飄飄地落回波風水門與大蛇丸身旁,雲淡風輕,似是白雲外吹來的一陣風。
三代目雷影目光如炬,眼睛一直盯着江風,有忌憚,有讚賞,還有幾分不可置信。
江風不看他,只是低着頭看着自己微顫的兩根手指。
波風水門忽然問:“怎麼樣?”
江風回答說:“不差。”
波風水門又問:“只是不差?”
江風點點頭:“只是不差。”
波風水門忽然微笑:“那我就放心了。’
三代目雷影,很強。
他的體魄強大,身體之堅硬,即便江風用二指用出破煞與他的二本貫手硬碰硬,手指也會微微發麻。
能在數值上與他相媲美,配得上不差的評價。
不過,也僅僅只是不差而已。
江風自認已今非昔比了。
幾個月前,他雖以天外飛仙聞名於世,實則是純靠數值喫飯,有正無奇,那些絕技、武學,沒辦法給他提供太多幫助。
現在,除去這一身數值外,他還有天子望氣術、不死印法、踏月六幻,有正有奇,整體實力應該在只有數值的三代目雷影之上。
三代目雷影只是站在那裏,就宛若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一座任風如何吹都吹他不動的山嶽。
被追殺到人心渙散的雲隱部隊,彷彿瞬間就有了主心骨,因爲站在他們面前的,可是歷代最強的雷影。
能與八尾牛鬼硬碰硬,甚至憑藉硬實力擊敗八尾,尋常的影可做不到。
青年牢大先是一喜,隨後臉上的歡喜立刻有所收斂,站在三代雷影側後方的他,能夠清晰地看到,父親剛纔用出二本貫手的兩根手指,也在微微發顫。
在剛纔的對拼中,三代雷並沒有討到便宜。
太離譜了。
一個不過十七歲,以劍術聞名於世,常用招數是指法的年輕人,論體魄居然不在號稱最強之矛與最強之盾的三代雷影之下。
青年牢大悄悄往三代雷身後站了站,擋住旁人的視線,不讓其他雲隱忍者看到三代雷影發顫的手指。
“你也不差。”
三代目雷影負手而立,說:“木葉還真是被上天青睞,十年前是三忍,十年後的今天,又湧現出你和波風水門這樣的天才忍者。”
“所以呢?”
江風笑問:“你要隻手遮天扼殺天驕嗎?
你、你兒子、二尾人柱力,三對三,看起來有得打。”
三代目雷影並沒有回答江風的問題,只是問:“奇拉比是被你們抓了,還是殺了?”
“他們封印了......”
青年牢大把剛纔奇拉比留下斷後,然後被江風擊敗,又被波風水門封印的過程大致介紹了下。
最後,青年牢大又懊悔說:“我不該讓比一個人留下來斷後的。
“啪!”
三代目雷影一個大耳刮子抽在牢大臉上。
“振作起來,擺出這幅失魂落魄的臉是想給誰看,那隻會讓別人看輕了你,而且,你當時的決定,並不能說是錯誤的,既然並非錯誤,那就不應該後悔!”
誰能想到江風居然那麼吊,幾分鐘不到的功夫,就做掉了半尾獸化的八尾人柱力?
或許有人能想到,但當時的雲隱村一方,絕對想不到。
受限於情報不足,當時讓奇拉比留下拖住江風,就是一個看似正確的決定。沒有更多情報,再重來一萬次,獨自留下殿後的也依舊會是奇拉比。
教訓完不成器的兒子,三代雷影又望向江風等人,冷冷說:“把奇拉比交出來,我放你們離開。”
三代目雷影的話音剛剛落下,又有一股浩大的查克拉,從北方浩浩蕩蕩地趕來:由三代目雷影統領的雲隱村支援部隊。
人數不算太多,只有一千人左右,似乎是緊急動員出來的,但都是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