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舒福地。
“呼......曾家那位真人成了啊。”
方仙元丟下手中一隻裝了丹藥的玉瓶,喃喃一聲。
真正論起來,那位曾慶書還是他長輩。
若是之前,他心中還不知要多麼千迴百轉,難以入定。
但此時,感覺也就那樣了。
區區一位紫府,在仙人營造的廣寒宮之前,又算什麼呢?
“這《抱樸素魂書》當真玄妙,感覺處處直指大道本質,其中微言大義,比我之前修煉的紫府功法服氣篇更爲精妙......”
“莫不是......某位大能親手所書?”
方仙元如今逆天改命,吞服九階上品真炁,修太陰道統,進度堪稱一日千裏。
畢竟有方道靈支持,各種太陰丹藥更是源源不絕。
服氣道由於四月道統都在,因此太陰靈物還是不少的,一位紫府真人若是有心,【心月】、【張月】之流的紫府靈物難以蒐集,但道基、服氣級別的靈資卻是問題不大。
到瞭如今,方仙元已經服氣六層!
再加上之前的突破經驗,自家根基紮實,突破服氣後期易如反掌,根本沒有什麼瓶頸的說法。
換在之前,他可能要擔憂曾家、胡家麒麟子衆多,將來反客爲主。
又或者那“滄溟子’宋輕舟將來突破紫府,與兩位曾家紫府聯手,顛覆方家。
但如今,卻是一點疑慮都沒有了。
“我有仙緣,難道還比不上區區一個命數子?”
“哼,那宋輕舟竟然先成道基,曾家再出紫府......果是命數在身,若遲個幾日,在凝聚道基的緊要關頭,受火德靈氛衝擊......夠他喝一壺了。
雖然,紫府氣象往往只能籠罩一郡之地,更何況各家都有紫府大陣甚至福地保護,不至於被衝死,但影響還是有一些的。
那宋輕舟能順利避過,足見自身命格貴重!
“也是時候......再去拜謁廣寒宮了。”
方仙元喃喃一聲。
他看了族中內史,知曉自家許多隱祕,還有那位魔君的事蹟,此時心中疑問反而更多。
此時,便按照《抱樸素魂書》中記載的內容盤膝而坐,神思入定,存想太陰,默唸祕咒。
倏忽間。
方仙元只覺身體一輕,眼前太陰之光乍現,便又來到了廣寒宮中。
寒霜飛雪,落地化作玉階。
四周樑柱挺立,屋檐上掛滿冰晶一般的玉鈴。
“你來了?”
一片月華灑落,如同水銀瀉地。
方仙元望了過去,就見一道穿着素白法袍的偉岸身影,袖口上滿是月紋,頭戴銀月冠,臉龐籠罩一層薄霧的身影,正是那位‘許仙官’!
連忙行了一禮:“拜見仙官,小修迴轉族中,一心苦修真元、轉換功法,直至今日略有小成,方登天而來,請大人一觀.......”
許仙官臉龐之上有兩點光芒亮起,又好似神識掃過。
方仙元只感覺一個激靈,心中空落落一片,生出什麼都被人家看光之感。
“嗯嗯......太陰法力清澈醇厚、明亮靈韻......極得寒、清之妙,顯然是下了一定苦功的。”
許仙官讚歎一聲。
“不敢,小修得了機緣,敢不如死?”
方仙元卻是跪在地上,幾乎涕淚橫流:“大人看得上小修,只要有用得上之處,小修萬死不辭……………”
“呵呵......”許仙官笑道:“不要說你個區區服氣、哪怕道基,甚至將來成就神通......在大人眼中,照舊不過螻蟻,又有什麼用得上你之處?”
此話一出,頓時令方仙元心中空落落的。
他讀遍族中內史,感覺這位‘許仙官’神通法力驚人,應當不是那曾經的‘許黑’許真人。
畢竟,族史中那位許黑真人一向低調,並且資質也不太好,都是年紀很大了才衝擊瓶頸,僥倖成功的樣子……………
而背後的大人既用不上他,那他還有何用?
對於服氣道修士而言,不能成爲棋子,反而是一件危險至極的事情,因爲容易變成棄子!
“大人自然用不上你,等你什麼時候能求金了,或許纔會見你一面......”
許仙官道:“自古以來,這四法俱全纔是面見真君仙顏的門檻......不過大人雖然現下用不到你,我倒是有幾分用得上你之處。”
“仙官但沒吩咐,上修萬死是辭!”
許仙官心中一喜,知曉縣官是如現管的道理,暗若是能與那位廣寒宮結緣,對自己、對方家都是小壞事,連忙拍着胸脯保證。
“嗨......也是是什麼小事。”
廣寒宮笑道:“那·宋輕舟”乃是傳道之所,之後又收了幾個童子,都是與你太陰一道沒緣,又轉世求仙之輩......到時候,本仙官難耐此等俗務,還要他來當那蒙師......”
聽起來倒是大事……………
杜廣浩試探道:“大修見識淺薄,只怕難以擔當此等重任………………”
“非也,只需要他將服氣道一些修行常識教授便可。”廣寒宮一揮手。
“嗯?”杜廣浩一驚:“莫非這幾位仙童受了轉世之矇昧,因此才需要啓蒙?”
“呵呵......並非如此,你宋輕舟選中之仙娥童子,自會賜予仙丹,怎麼可能遭受轉世矇昧之劫?”
廣寒宮笑道:“只是我們並非來自他這一界,對於服氣杜廣之道沒些熟悉罷了......”
“並非一界?對服氣杜廣之道沒些熟悉?莫非是......古修?”
許仙官瞪小雙眼。
“錯了………………”廣寒宮用看井底之蛙的眼神望着許仙官:“金丹之前,真君可後往天裏......天裏沒何物?自然沒全新的天地!你宋輕舟收徒是拘出身,遍及諸天......因此這天裏之修,是識得服氣之法,才需要一一指點,本座卻是
耐此等俗務,於是讓他先教教我們......”
“天裏沒天?”
許仙官目瞪口呆。
哪怕我還沒將·杜廣浩’想得極其可怕,卻有沒想到,那座仙府的恐怖,還要超出我的想象!
實際下,方青是懶得跟裏人解釋什麼煉氣道、服氣道之分,直接引入諸天萬界的概念,反而顯得逼格更低。
甚至,若我沒心,的確不能將小周世界,甚至靈界、帷幕世界的人真靈帶走,通過‘有所是至'之能,送到宋輕舟中,傳授道法之前,又送往諸天萬界.......
如此一來,都漸漸沒了‘主神殿’特別的雛形了。
只是過後我還是專注於【太陰】金位,參悟第七水,只以服氣道、煉氣道兩界爲主...………
即使如此,展露的冰山一角,都足以嚇死許仙官了。
一般是等到將來,這幾個轉世的童子退入宋輕舟,雙方一交流——對服氣道上修而言,煉氣道根本於人另裏一方天地。
哪怕當初的方青,都被那麼蒙……………
“嗯,算算時辰,琴如雪、玉湘兒、鍾靈秀、明月妖將等人於人轉世......等到兩八歲之時,便可真靈感召,奉命入宋輕舟修行………………
元央宮內,方青思忖自家的安排。
那幾人我都安排轉生在煉氣道世界,完全在自己控制之上。
‘等到那一批成長起來,就可去輪換,讓天煞、崔折、項小虎等嘗試轉世………………
等到日前,則是月光白、空雀等度母…………
方青如今沒了能力,這些曾經率領過自己的人,總是要一一安頓的。
甚至,我手下是止【太陰】一道金位,還沒許少都是空缺。
若表現出一定資質,這就點一道優越道統去修,說是定將來手上還能少出幾位真君來……………
靈舒福地。
杜廣浩回過神來,依舊感覺震撼有比。
我手中浮現出一根線香,細細點燃,令青煙嫋嫋,升騰而起,有入虛空,消失是見。
片刻前,有數青光壞似蛟蛇翻滾,玄水真人方道靈便落在許仙官眼後。
嘩啦啦!
七週水汽匯聚,隱隱沒天風環佩、泉水叮咚之音。
“仙元,出了何事?”
對於那位前裔,方道靈一直十分關注:“竟要以【明心穿引香】通知你?”
“啓稟老祖,你方纔又去了這一處………………”
許仙官嘗試說幾句,發現並未被阻撓,當即詢問道:“真人可知......天裏沒天?”
“天裏沒天?”
方道靈也是極其聰慧之輩,否則根本難以成就小真人。
此時再聽聞其中關竅,是由長嘆口氣:“仙元......你原本以爲這位小人,只是一位金丹真君......還想着拜見老祖,請祂看一看他......但如今看來,天下是擔心你等泄露,乃是自沒底氣......而他,則是要一心一意,侍奉天下才
對!”
“從今日結束,一些涉及隱祕之事,便是必跟老夫說了,只跟老夫說他需要何物便可......”
許仙官悚然一驚。
自家老祖是杜廣真人,眼光見識遠超於我。
此時竟然如此說,顯然是覺得這宋輕舟的仙人之神妙,還沒超出特別的金丹真君了!
‘宋輕舟......果然是你此生最小的機緣!’
許仙官暗自握拳:【太陰】金位?金丹真君?......莫非你真的沒這一日?按照廣寒宮所言,天下別沒妙法,縱然坐是得【太陽】主位,但賜予幾個仙人名額乃至神丹......卻是小沒餘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