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瓊冷冷的看了蒙恬一眼,轉身拖着步子回了營帳。這世上有些事就是莫名其妙,明明不記得蒙恬了,可每次看見他,眼神都不由的變得冷漠,心裏帶着些許怨恨。
看到雲瓊一次次的受到傷害,蒙恬只覺痛心入骨,可是又無能爲力。蒙恬仰天冷笑,世人都羨慕他這個大秦第一將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裏知道他的苦。
把阿音哄睡之後,錦繡和王賁夫婦倆找到蒙恬,要和他一起調查傷害扶蘇的兇手。不過來遲了一步,蒙恬已經找到了行兇之人,一個修築長城的勞役。
那行兇之人說自己這麼做是爲了給心儀之人報仇,說什麼父債子還算扶蘇倒黴。因爲皇帝躲在皇宮不出來,他沒法進到宮裏,正巧皇帝最寵愛的皇子來到這,他當然不能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當他說出心儀之人名字時,衆人恍然大悟。孟姜女——那個千裏尋夫,到頭來尋到的確實夫君屍骨。抱着屍骨欲回鄉的她不巧被出巡的皇帝看中,皇帝逼她嫁給他,孟姜女提出了幾個刁難的條件,說皇帝只要做到她就嫁給她,衆人都以爲皇帝不會答應爲一個女子去做那些事,可沒想到皇帝都答應了,只是完成那些事後,孟姜女卻投海自殺了。
皇帝那麼執着於孟姜女只有幾個同他一起打天下的老臣知道爲什麼,因爲她雙執着的眼睛太像姜黎了,皇帝最愛的女子,也是最讓他感到愧疚的女子。
行兇之人說他名叫範梓,是孟姜女的鄰居,兩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就在他打算向孟姜女的父母提親時,孟姜女遇到了他的夫君萬喜良,兩人一見鍾情,私定終身。不久之後,範梓和萬喜良兩人同被抓來修長城,一直懷恨在心的範梓預謀了許久,把萬喜良帶到一個被他做了手腳的城牆處,趁萬喜良不注意把他推向危牆,萬喜良就那樣被坍塌的城牆活埋了。
當他見到孟姜女千裏尋夫,爲了早日挖出萬喜良的屍骨,幾天幾夜都沒睡覺,他就知道就算萬喜良死了,孟姜女也不會喜歡他。本想以死謝罪的範梓聽說因爲皇帝的逼迫,孟姜女投海自殺了,他就決心活下來,爲她報仇。
錦繡似乎看透了什麼,質問道:“真的只是這樣?你這樣自私的人在孟姜女活着的時候都不肯放手,怎麼可能爲了死去的她冒險。你一口一句你纔是最愛她的,其實你懂什麼是愛麼。”
範梓忽然狂笑,“我不懂,一點都不懂。我也不可能爲了那個蠢女人冒險。寧願死都不願去皇宮享受榮華富貴的愚蠢女人。”
王賁撫了撫錦繡的背,隨後衝着範梓輕蔑一笑,“我倒是覺得她聰慧無比。沒有選擇你就證明她有眼光,沒有進宮說明她不世俗,不懼權勢。愚蠢的是你。”
蒙恬從抽出牆上掛着的一柄劍,指着範梓的喉嚨,劍刃極爲鋒利,碰到範梓皮膚的時候,滲出鮮紅的血。
範梓一陣冷笑,握着蒙恬手中的劍,欲自刎。蒙恬迅疾把手中的劍扔了,抓住範梓的衣襟,怒聲問道:“你想死可以,把幕後指示說出來。就憑你一個勞役怎麼會知道那就是扶蘇殿下,你非咸陽人,如何認得扶蘇殿下。扶蘇殿下來的事,除了咸陽的人就只有本將軍和王賁將軍夫婦知道,我們從未聲張過,你爲何肯定那就是扶蘇殿下。”
範梓沉默不語,依舊是冷笑,得意的冷笑。
蒙恬其實早就猜到幕後指使是誰,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罷了。蒙恬把範梓關了起來,爲了防止他自殺,派了兩個士兵輪流看守。蒙恬給蒙毅寫了一封信,讓他去查李阿然和胡亥近來的動向。
“錦繡,蒙恬將軍方纔的樣子實在變化太大。雲瓊不該來的,她這一來,蒙恬將軍怎麼能抑制住心痛。”
“雲瓊妹妹怎麼可能不跟來,你沒看出來她有多愛扶蘇殿下麼。殿下時刻身處危險之中,她如何放得下。”
“王賁只要一想起那次雲瓊來到軍中和蒙恬將軍甜蜜溫暖的樣子,就爲蒙恬將軍不值,明明是他先遇到雲瓊,和雲瓊兩情相悅,爲何落得現在這樣。”
“他們的事情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雲瓊說忘記了蒙恬,可我總覺得那是假話,不然爲何她那樣寶貝無幻劍,又對蒙恬那般冷酷,若是不記得,完全可以把他當路人對待。”
“說的也是,我瞎操心也無用。”
“我父親來信,說朝中局勢大變,胡亥殿下近來頗得皇帝寵信,欲立他爲太子,他聯合趙高李斯形成了一股打壓我們這種世族門閥、三代忠臣的勢力。我們在軍中得處處小心。和煦小產之後,蒙毅已經許久沒去朝堂之上了,恐怕還不知道朝堂之上的新形勢,你明日得把此事告訴蒙恬將軍。”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個胡亥殿下何德何能。只希望扶蘇殿下早日痊癒,畢竟擁有歸一劍的人才能登上寶座。”
“你是說消失許久的歸一劍在扶蘇殿下手中?”
“消失?難道不是扶蘇殿下爲了早地登上寶座,從阿房宮的劍冢中盜來的。”
“扶蘇殿下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他怎麼會做出那樣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父親跟我說過,歸一劍早就不見了。據說是被燕國太子妃姜黎盜走了,不過那原本就是她送給陛下的。”
“我不是不信殿下,而是近來陛下做了許多暴戾之事,我才空殿下會爲了百姓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殿下說歸一劍是雲瓊送給他的。雲瓊是如何找到它的。”
“無幻歸一終究還是在一起了,不愧是一雙神劍。只希望這兩柄劍現在的主人不要和從前的主人那般被命運捉弄,致使分道揚鑣。”
“無幻劍的主人是?”
“無幻劍的主人是姜黎,是個和雲瓊一般超凡絕塵,武藝高超,行事詭異的女子。她和雲瓊絕都不像是這塵世的女子。陛下當初爲了能穩固自己的勢力,娶了扶蘇殿下的母親爲夫人,冷落於她。殿下當時不過是權宜之計,可是姜黎不明白,也不知道是爲了賭氣還是爲了什麼,她離開大秦去了燕國嫁給了燕國的太子丹。”
王賁和錦繡不由得一聲嘆息,兩人彼此望瞭望對方,慶幸他們沒有被命運捉弄到底。
皇宮之中,胡亥望着對面笑顏如花的宋麟,一股莫名的寒意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