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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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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好友打來的訴苦電話時,池溪正在給那些文件分類。她的工作基本上就是這些雜活。

她用腦袋和肩膀夾着手機,將兩隻手空出來。耳朵和手都沒有空閒。

偶爾嘴巴也得派上用場——用來安慰她的朋友。

“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我認了,爲什麼開除我不開除他?而且還是他主動追求的我。”

池溪聽完後,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在公司發生的事情。

她頓時有些心虛。

這份心虛持續到了掛斷電話,她不安地詢問部門前輩:“咱們公司允許公司戀情嗎?”

前輩頭也沒抬:“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但一般是不允許的。”

池溪更加不安,抿了抿脣:“那是兩個人一起開除還是.....”

前輩終於抬起頭,他抬手推了推眼鏡,看着她:“常規情況下是兩個人一起開除。”

好吧,看來也有不常規的。

譬如,其中一方是董事長。

池溪徹底認命了。

但她僥倖地想,至少自己抱上了董事長這條大腿。沈決遠哪怕再無情,應該也不至於淪落到被開除的地步。

下午三點的一場會議策劃部需要參與,池溪作爲新轉正的實習生,被委派去參與一些打雜的工作。

還是負責整理資料。這段時間下來,她已經有了非常豐富的整理資料經驗。

搭乘電梯來到會議室,她沒想過會在這裏碰到沈決遠。

她以爲這種普通會議一般都是由總經理或是副總裁出面,沒想到竟然是董事長本人親臨。

他一身深色西裝,坐在首座。很難想象五個小時前,如此嚴肅正經的他,像條發情的狗一樣聳動着腰肢。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的胸口。誰能想到呢,白襯衫和西裝馬甲以及西裝外套層層覆蓋的地方,有着那麼性感健碩的胸肌。

“沈董,這是新修改的策劃案。”部長走到沈決遠面前,將手中的策劃案放下,池溪跟在後面,將u盤插入電腦,只等得到沈決遠的點頭,然後播放手中的ppt。

沈決遠很適合穿西裝,因爲和他身上那種禁慾冷淡的氣質適配度很高。

他不需要說任何話,擁有任何表情,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場就已經讓人手腳發涼。

“開始吧。”片刻後,他語氣平淡地命令。

池溪負責的工作全程都是一些雜活,ppt開始播放之後她就自覺站到了一邊,連個座位都不配有的那一種。

因爲她接下來還得負責將手中的資料發給正在開會的那些高層。

也包括坐在首位的沈決遠。

她將資料放到他面前時,男人輕輕抬眼,看了眼她身上的毛衣。

很顯然,他認出了這是自己的衣服。

但他的注意力並沒有過多的放在她身上,平淡地掃了一眼便再次低下頭,翻閱起手中的資料。

池溪其實也很心虛,她相信,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一件男士毛衣。

無論是款式還是尺碼。

並且很明顯,這件衣服屬於一位身材十分高大的男性的。

不過不會有人會聯想到這件穿在底層員工身上的衣服,和這位最高掌權者有關。

沈決遠很嚴厲。是那種讓人感到侷促與害怕的嚴厲。

池溪覺得四周的空氣都因爲他的低氣壓而凝固了。很顯然,他仍舊不滿意這一次的策劃案。或許他已經開始後悔上一次的裁員力度還不夠。

很大可能,公司即將迎來下一次大裁員。

池溪的思緒不由得飄遠了些。她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她惡狠狠地威脅那個娃娃,用手圈着它的脖子,故作兇狠道:“你要是敢讓我丟了這份工作,我就掐死你。”

當然,她只是嚇唬嚇唬它,她可是良好公民,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深知這次是他們部位最後一次機會的池溪只能在心裏不斷哀求娃娃大神能夠顯靈這一次。

“市場定位模糊和數據斷層,風險對沖預案上也不達標準。”

他精準地指出上面的問題,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讓他們拿着這份策劃案滾回去重改。

他們的能力的確不足以支撐他們留在這個崗位,這也是集團逐漸走向誰衰敗的原因,其實和沈司橋的無能沒有直接因素。

負責這次策劃案的上司緊張到聲音都在發抖:“我們會重新補齊數據模型,然後重做市場調研。”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沈決遠將手中的資料遞了出去,上司伸手接過。

這句話顯然是一個訊號,他給了他們最後一個機會。

雖然驚訝於這個結果,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會議到此結束,所有人都準備離開。

“池溪?”

男人翻看手中的名冊,明知故問地問出一個名字。

衆人都停了下來,包括被點名的當事人。

池溪戰戰兢兢:“還有什麼交代嗎,沈董。”

男人頭也沒抬:“你留一下,把這些東西整理好。”

那些人見沒自己什麼事,紛紛溜了,生怕在這裏多待哪怕一刻。

池溪相信不會因爲這種事情而產生自己和沈董的謠言。

不僅相信以沈董的眼光不可能看上她,同時還有出於對這位冷血強大的資本家的畏懼。沒人有膽子去傳播他的謠言,除非是嫌自己活得太久的。

池溪將辦公桌上的文件通通收走,她心裏非常不安,因爲隱隱覺得發生那樣的事情之後,沈決遠很有可能會裁掉她

他是一個高標準的人,他不容許任何變數和差錯存在。

她想,自己現在就成爲了那個差錯。

畢竟按照沈決遠從小接受的教育而言,他肯定沒有想過會和員工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做整夜的愛。

早上她離開的時候,看了眼落地玻璃,那裏已經狼藉到無法看清外面的景象了。

恐怕保潔打掃了很久才完全擦拭乾淨。

於是在沈決遠冷血地辭掉她之前,她搶先開了口。爲了讓自己的底氣足一點,她甚至還可以板着臉,讓自己看上去有些惱火:“是你睡了我,我纔是喫虧的那一個。”

沈決遠臉色平淡:“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她深呼吸給自己壯膽,然後獅子小開口,“你不能以不允許辦公室戀情爲由裁了我。”

男人停頓數秒,表情沒什麼變化,唯獨嘴角無聲上揚了一個像素點。

比起笑,譏諷更加貼切。

“首先,我們沒有談戀愛。”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將手壓放在上面,“其次,公司沒有不允許職員之間存在戀情關係的條款。”

她強迫自己不要盯着他的手指看,因爲這總能讓她聯想到昨天夜晚,他將自己的手中遞到她面前,讓她去看拉絲的粘稠狀。

“把它舔乾淨。”

她不想,但沈決遠直接用手指揉開了她的嘴脣,然後伸進她的口腔裏,按着她的舌頭攪動。

“自己的東西爲什麼會嫌棄。”

他的聲音總是很冷淡中帶着嚴肅。

訓誡感太強了,池溪覺得那種時候也像是在上課或是彙報工作。

這總能讓她感覺到緊張。

情緒緊張了,身體也會變得緊張。

沈決遠摸摸她的頭:“很好,保持下去。”

他似乎很滿意,池溪聽到身後傳來他低沉性感的呼吸聲。

僅僅是他的手指就讓她聯想到這麼多,池溪想,完蛋了,那她以後看到沈決遠豈不是就回想起昨天。

這顯然不行。萬一被那個娃娃感應到就完了。因爲她的想象力很強,總是能夠通過一些小細節聯想到一大堆劇情。

“那我.....”雖然被他的第一句話紮了心,但池溪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工作更加重要,“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沒有留她:“記得關門。”

“好..好的,沈總。”

莫欺少年窮。

她面上唯唯諾諾,窩囊到只敢在心裏暗自發誓。

雖然接下來的順序只能依次是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以及死者爲大。

不可能有什麼中年逆襲,曾經的白月光男神哭着求我原諒的雞湯情節。

池溪覺得經歷了那種‘坦誠相對’的劇情之後,她已經無法再以正常的心態面對沈決遠了。

這總能讓她聯想到她在他身上身體抽搐地失禁的樣子。

她覺得很羞恥。

可惜除了公司,在家裏他們甚至還得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喫飯。

今天池溪下班早,她去廚房幫忙。雖然她和之前那幾位走得近的傭人鬧掰了,但還是有那麼一兩個和她關係好的。

海鮮都是新鮮空運來的,牛肉牛排則是家裏的牧場谷飼餵養,選取牛身上最好的部位,再經過加工處理。

家裏其他人都是七分熟,只有北歐長大的大少爺習慣三分熟。

池溪戴着手套清理海鮮,她在心裏吐槽,怎麼不直接在太陽下面追着牛啃。

今天的海鮮又是鮑魚,夫人最拿手的就是鮑魚羹,所以總是用這道菜討好大少爺。

“我感覺夫人這些卑微的討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是吧。我總覺得,大少爺更像是夫人和老爺的爹。”

“噓,你亂說什麼呢,要是被聽見就完了。”

“沒關係,這裏就咱們。”

幾個私下議論的傭人往池溪那裏看了眼:“那不是還有一個嗎?”

那人不屑一顧地笑了笑:“她和我們沒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可以上桌喫飯而已。”

是啊,池溪在這個家裏的存在和傭人沒有區別。

鄭伯母和沈伯父的存在和沈決遠的下屬也沒有區別。雖然這麼說有些倒反天罡。至少在旁人看來是這樣。

他們在沈決遠面前的小心翼翼完全不像是長輩應該有的。

池溪想,沈決遠對於伯父伯母的尊敬完全是基於他自身的教養。

他給她的感覺總是很奇怪。

比起嚴肅古板,冷血無情似乎纔是他真正的底色。

清洗鮑魚時需要先將裏面的水分擠出來,當手指擠壓在上面的肉時,看着鹹腥的海水一點點流出來,流滿她的掌心和手指。不知想到什麼,池溪的臉突然一紅,將手中的海鮮重新放回盤子裏。

喫飯的時候除了鄭伯母偶爾會說上幾句表達關心的話之外,沈決遠全程都表現的很冷淡。

偶爾點點頭,也算是給過回應。

池溪偷偷抬頭瞥了一眼,雖然沈決遠還是那副喜怒不顯的神情,但她依稀能夠感受到,他因爲這份關心而產生的微妙不耐。

只是在他紳士優雅的表象下,這份不耐得到了很好的剋制。

鄭伯母希望能給他尋門好親事的原因也是希望他能因此留下來。

她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麼德性,也知道旁系那一支一直盯着沈家的產業。

老爺子器重幼子,當年如果不是沈予亨在遺囑上動了手腳,恐怕如今沈家的大部分產業都給了他。

如今沈家旁支這棵大樹日漸壯大,枝椏已經快要探到他們頭頂了。當初若不是沈決遠答應回國,恐怕公司早就被吞併。

可決遠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前陣子看新聞才知道,白沙灣島的新項目開發,東南亞那邊也有了新動靜。

板塊單日蒸發超4000億美元,華爾街處於一片恐慌狀態,卻有人在此時抄底完成對沖。

雖然這條新聞裏沒有寫明主語,但沈予亨知道做出這一切是誰。有這個能力的,也只有此時坐在自己左手側,安靜用餐的長子。

他一身標準的西裝三件套,一絲不苟的背頭,成熟氣質盡顯。唯獨只有眼睛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立體鋒利的骨相令他在沒有任何表情的時候,總讓人感到冰冷的壓迫感。

鄭伯母再一次在飯桌上提到爲他安排相親的事情——也只有在飯桌上時,她才能夠有機會和他說上幾句話。

“上次你因爲工作的原因沒有去,這次可千萬不能再推遲了。那個女生在巴黎留過學,是學藝術的,性格很好,知書達理。”鄭伯母輕笑着開口,或許是擔心他又因爲工作太忙而推拒,鄭伯母又補上一句,“我安排在家裏見面,看你的時間安排。”

廚房將鮑魚羹端上來,這次沈決遠直接推開了。

他似乎對這道菜已經開始膩了。

也可能是剛喫過,目前不想再喫。

-

“你真的答應了嗎?”

距離晚餐結束已經三個小時了,天早就黑了。

池溪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嚴格意義上,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主動坐上沈決遠的車。

喫完晚飯後,她看着外面的天空,這裏的房價之所以貴,就是貴在了這裏的空氣和景色。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城市裏看到這麼美的夜空了,聽說今天十一點有獅子座流星雨。

距離別墅十二公裏的那座山上會是最好的觀景地點。

她出去的時候,那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就停在外面。司機在車外等着。

池溪看了眼車後排緊閉的車窗,猜想沈決遠應該是要去哪個地方,結果來了工作方面的電話。所以纔會讓司機先行下車等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竟然會主動拉開車門坐上去。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那臺放在男人腿上的電腦,屏幕內發出的微弱熒光。

光亮在他的鏡片上折射,池溪終於發現,他的鏡片似乎是沒有度數的,只是防藍光鏡片。

車內的淡淡檀香帶着一種斯文儒雅的聖潔感,和他這個人很像。

男人停下了通話,鏡片後的視線平淡抬起,看着她。

讓池溪感到慶幸的是,他並沒有立刻將她趕下去。而是安靜地等待她主動交代。

“呃....”池溪上車之後就後悔了,她摸了摸腦袋,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如果我說我剛纔被鬼上身了,您信嗎?”

電腦內的線上會議傳出男人的問詢。

很標準的美英:“valerius先生,您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是否需要我給Wesley打電話。”

Wesley。

池溪知道這個人,總是出現在沈決遠身邊的那個俄羅斯男人。

他的保鏢。

沈決遠並沒有回答。池溪想,他大概是在等她的回答,然後再根據她的回答判斷是否符合騷擾他的標準,再來決定該不該讓Wesley過來。

池溪還記得上一個爲了主動靠近沈決遠的人是怎樣的下場。

當時的沈決遠甚至連頭都沒有回,無動於衷地進了電梯,Wesley在對方距離他還有兩米的時間就將人打暈拖走了。

據說那個男人是某個破產企業的老總,他懷疑沈決遠是導致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至於他究竟是不是,她就不得而知了。她只知道那家企業最後有外資進入,重新成立了資本。目前的歸屬權在誰名下,網上查不到任何信息。

池溪不希望自己也被狼狽拖走,太丟臉了。

她的大腦快速運轉,最後說出一句:“呃...如果你去山上的話,我是想搭個便車來着....”

話音剛落,她就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找理由也不找個好點的。沈決遠去山上幹嘛。那座山鳥不拉屎的,平時連個野兔子都找不到,他去山上幹嘛?殺人埋屍嗎?

然而下一秒,沈決遠點了點頭:“我的確有事要山上一趟。”

“......”

然後就是現在。

剛熄滅的引擎還是熱的,她趴在上面,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種溫暖包裹。

前面是車的引擎,後面是沈決遠的胸膛。

她記不清自己的雙腳懸空了多久。

整座山都太安靜了。

沈決遠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所以,我爲什麼要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情。”

“森..森麼?”她已經說不清楚話了,那種受不了的咕嚕聲在她喉間徘徊,像是要突破頸項的乾嘔。

太激烈了。

“在野外屮女人,我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比起問她,他更像是在問自己。

他在不解,也在鄙夷自己的行爲。

雖然可能是在鄙夷此時的那個女人是她。

她覺得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定製的劇情Play一樣。但爲什麼每次都是她先退縮。

“我想下山了,不行...不行了...求你....”她害怕到求饒。

身後的男人並沒有因此放過她。雖然鄙夷,但他沒有停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樹影沙沙,偶爾有幾隻鳥停在枝椏上方。

似乎是在觀察着人類最原始的行爲。

看來這次新聞沒有騙人,十一點的時候,獅子座流星雨終於來了。

池溪記得小的時候,同桌告訴她,對着流星雨許願就能夠夢想成真。

她記到了現在。

上一次距離流星雨最近的時候是在大一那一年的冬天。她和舍友吹着冷風在學校的頂樓等了一夜,最後等來了一場大雪,流星雨自然也泡了湯。

她一直在等待着下一場流星雨。她希望能和愛的人一起坐在那裏,在流星雨出現的時候許願。她覺得會很浪漫,這樣的場景她會記一輩子。

而不是在流星雨來臨時,她正以最狼狽的樣子扭着身體尖叫。

雖然比起前者,後者更能讓她記一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因爲這次是在戶外,沈決遠並沒有在結束之後就對她置之不理,而是紳士地替她將衣服穿好。

她早沒了力氣,此時像她放在房間裏的那個娃娃一樣,任憑他擺佈。

拉鍊從身後拉上時,裙子完美地貼合着她的身形。

她的外面本來還加了一件羊絨大衣,但那件大衣早就一塌糊塗了。

她有些心疼,因爲那件大衣的價格對她來說很貴。不知道上面的東西能不能洗乾淨。

“居然還能穿下它,看來這些年你的個子沒有一點變化。”男人淡聲發表了看法。

池溪覺得自己很無辜,這條裙子是她十八九歲的時候參加那個宴會時,爸爸給她買的。

當時她翻遍行李箱也找不出一條適合出席那個宴會的衣服。最後還是爸爸讓人送來的裙子。

女生過了十八九歲本來就很難再長高。

她的腿還在打顫,男人順勢將她放在引擎蓋上。上面鋪着他的外套。

那件一看就比她的外套要貴出許多的大衣。池溪出於一種惡趣味的報復心,她想,她也要將他的衣服弄髒纔行,這樣才公平。

不過對於她幼稚的報復,沈決遠顯然不放在心上。

當然,也可能是一件普通的外套不被他放在心上,髒了就髒了。他不會因爲這種事心疼。

他點燃那支事後煙,流星雨早就沒了,但天空還能看見星星,月光讓夜色變得明亮。

池溪坐在他的車上,手中拿着一瓶沈決遠遞給她的水,試圖補充剛纔身體流失的水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不斷強高刺激到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腦終於短暫地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遲鈍的想起來。

沈決遠怎麼會記得她上一次穿的什麼衣服。

這條裙子她只穿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那場宴會上——她遇見沈決遠並對他一見鍾情的那場宴會。

今天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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