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上劍宮的神風舟上,船艙之中。
大豪傑神色黯然的面對至誠劍帝的打量,一言不發,取出了一隻匣子來。
驅除封印,緩緩打開匣子,一片死灰色的光芒,頓時爆閃而出。
蓮!
怪異的爆炸聲起!
整艘神風舟,似乎都猛的劇烈搖晃起來,兇威盪滌。
這是一把古劍樣子的寶貝,長約五尺,造型古怪,兩邊劍鋒上,佈滿了倒勾樣的東西,彷彿妖魔的獠牙一般。
散發出的氣息極強,又鋒利無比,的確是一件通天至寶!
但這氣息,偏偏極兇,彷彿裏面封印着無數最兇邪的靈魂一般,怨憤,仇恨,嫉妒,殘暴,陰險,等等種種負面的情緒氣息,一起匯聚成浪潮一般衝擊過來。似乎只要被那氣息沾一沾,就要淪爲邪魔,墮進深淵一般。
一看就知!
這是一件兇兵!
至誠劍帝隨意接過,仔細看了看,鄙夷一笑。
“我就知道,這幫滅古族的傢伙,就算捨得下血本,也絕不會把什麼正派的好寶貝,拿出來的。星主這一層的那件通天至寶,也是如此。
大豪傑點頭。
“若非我已經感悟成了兩門守護心神意志的天品天賦,根本頂不住它的邪氣,而即便如此,取此劍的時候,依然犧牲了不少師兄弟姐妹,弟子慚愧。師傅,此寶我就上交宗門了。”
至誠劍帝點頭。
“雖然犧牲了不少弟子,但終究是你拼命得來的東西,宗門也不要你的,回頭想辦法洗去了其中的邪氣,給你用,或者給你娘用都行。啊,忘了告訴你,你娘已經感悟成了一門神品天賦,你爹也回來了,這些年一直在衝擊星
主三步中。”
“真的嗎?太好了!”
大豪傑大喜,總算精神振奮了一些。
這是雙喜臨門的好消息。
等到至誠劍帝收了寶貝之後,大豪傑這才把此行詳細,一一道來。
至上劍宮這一次,進去的修士極多,天才更不少,主要目標是爲了守衛大豪傑,大豪傑既需磨礪,也不能出事。
但世事哪有絕對!
最終還是在一場場大戰裏,犧牲了極多,尤其是回來的路上,遭遇到了滅古族瘋狂的攔截和殺戮。
而也幸虧大豪傑的帶頭大哥天賦,有着幫助同伴,穩定心神意志的玄妙,纔不至於讓更多的同門入魔。
但即便如此,還是損失慘重。
至誠劍帝聽過,已經能夠平靜接受,浩劫到來,就是如此,磨礪後輩,同樣是如此。最頂尖的修士,都是這樣成長起來的。
清醒的修士,各回各家,搖星也是再次登場。
這一次的工作量,就巨大了!
而最恐怖的是,九成的修士,魔念邪念惡念深種,根本驅散不了,各方勢力的首領頭疼,包括贏商,萬山玄黃,百變天王等人。
將來真的能找出其他辦法驅散嗎?
若是不殺,全是未來的禍根!
不光宗門要出事,整個修真界,也將因爲他們而大亂。
數月之後,一幫子大佬,聚集到黃泉界主身邊,再次商量起來,還把搖星喊了過去。
“搖星,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的驅邪本事,來自一門叫神聖犧牲的天品天賦,如果這門天賦,達到了神品,能否幫他們驅散掉?”
黃泉界主問道。
“晚輩也不知道啊。’
搖星一臉懵。
“那你們滄海遺族,有沒有人,將這門天賦,感悟到神品層次?”
“沒聽說。”
黃泉界主凝目思索,不知想到什麼,目光深邃起來,也複雜起來,片刻之後,凝視向搖星。
“你們滄海遺族的首領,是第一神皇的哪尊天賦之身?”
“啊,不知道,前輩在說什麼,晚輩完全不明白。”
搖星連連搖頭,還擠出滿目的茫然之色。
一幫大佬,全笑了起來,對於百族文明海那邊的異常,因爲君致堯的出世,百變天王他們的登場,這幫大佬早就有猜測了。
黃泉界主笑過之後,微微嘆息了一聲。
“算了,我也不逼你了,直接安排人去走一趟,見見他吧。”
目光掃了掃,最後落在至誠劍帝的身上。
“至誠,你和第一的關係最好,你跑一趟滄海遺星,去見見你的老朋友,問問他有沒有辦法,跟他說——別躲在那裏了,我們都猜到了,這場浩劫需要他!”
“好。”
至誠劍帝痛快應下,回船上交代了幾句,立刻奔赴百族文明海,他也很想見見自己的老朋友。
而一幫大佬,其實早就絞盡腦汁,尤其是以大音領主爲首的一幫子佛門修士。
佛門修士,素來最擅長剋制這類邪魔惡念的攻擊,也不乏幫助別人驅散類的本事,但效果全不如搖星。
滄海遺族身爲仙庭遺脈,的確特別。
贏商那邊,暫時也不理會此事,把白胭脂等一幫子出來的修士,找來問了問此行詳細和收穫,各自又該幹嘛幹嘛去了。
這場大浩劫裏,死去的修士太多,必將牽動未來的修真界格局的劇烈動盪,無論是是渾水摸魚,還是趁勢崛起,都要早做準備。
更不要說,這場浩劫還沒有過去。
再說至誠劍帝,獨自一人上路出發,速度何其快也。
這一天,終於趕到滄海遺星,過來之後,龐大無比的幻識一掃,直奔中央聖部去。
滄海遺族的修士,大片大片被驚動,明面上的最厲害的修士,如今星主兩步境界的呼雷哲,第一時間,攔截過來。
“老夫至誠,你或許聽說過我和第一是老朋友,去通報他的天賦之身,我來拜訪。”
至誠劍帝率先開口,一句廢話沒有。
“前輩見諒,天尊出去了。”
呼雷哲也沒有廢話。
“出去了?去哪了?”
“不知。”
“離開多久了?"
“千年左右。”
至誠劍帝凝眉,也判斷不出來,對方是真的出去了,還是故意躲着不願意見自己。若是真的出去了,又會去哪裏?
“前輩,天尊離開前,就預感到你會來找他,特地留下了一張玉簡來。”
呼雷哲說完,取出一張玉簡,雙手奉上。
至誠劍帝張手攝來,幻識看起,神色飛一般的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