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詳細介紹了高裴濟與高家夫婦的真實關係,就連淺姨都被扒出來了。
還有當初高振山決定丟掉女兒,並且把商音遺棄丟掉的事兒,全抖摟出來了。
沒有證據,但是有條有理,按照當年高家異樣的舉動,與這些事實是符合的。
一瞬間,高振山夫婦陷入輿論的漩渦,高氏的股票跌落谷底。
沈渺把新聞翻了一遍,卻沒找到跟自己有關的半點新聞。
她立刻明白過來,這是賀忱的手筆。
他對高家下手了。
高家做什麼了?
沈渺眼神複雜,目光從屏幕移到加貝身上,又轉向昭姐,“你給他打電話問問吧。”
“我就不打了,你問吧。”昭姐一想到賀忱,就有些怕。
“我發個消息。”沈渺選擇給賀忱發消息。
賀忱很快回了微信視頻電話過來,沈渺接通。
屏幕上,男人俊朗冷逸的面容映入眼簾。
“加貝呢。”賀忱問。
沈渺眉頭一攏,“問你回不回來喫飯。”
賀忱細細打量她的小臉,答非所問,“新聞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沈渺抿嘴,猶豫幾秒問,“是不是出事了。”
賀忱汲氣,面色如常,“你會怪我草率對高家下手嗎。”
沈渺搖頭,“不會。”
糾纏這麼久,她早就看清了高振山夫婦的真面目。
他們是沒有良心的,只有動粗的才能解決根本問題。
只不過,她沒有那個能力動粗,所以纔會有帶加貝離開這裏的念頭。
賀忱有能力,做了她想做的事情。
還把她從事情中摘除,她發自內心的感激。
“好好照顧加貝,我今晚不回,有事給我打電話。”
賀忱確定她沒有被新聞影響,就不打算回去了。
揭穿高振山夫婦不夠,他還要動高氏的根本,這才能動搖高振山在高氏的地位。
想一夕間做這些事情,他的工作都排滿了。
“好。”沈渺應聲。
賀忱清了清嗓子,雙方都沉默幾秒,他又開口,“不給我看加貝?”
沈渺將鏡頭對準加貝,讓他看了看。
“喫了晚飯,早點休息。”賀忱看到加貝安然無恙,心頭的怒意消了些,變得柔軟。
沈渺‘嗯’了聲,掛斷之前,她說,“你也注意身體,按時喫飯。”
賀忱驀地輕笑了聲,只覺得胸腔憤怒和壓抑,一下就泄掉不少。
看到了加貝,還有她的兩句關心。
沈渺聽到他笑,掛視頻的動作更快了。
昭姐給她煮了一碗紅燒牛肉麪,她喫過後早早帶着加貝休息了。
而此時的百榮,頂層辦公室燈火通明。
賀忱坐在位置上,手裏把玩着一支碳素筆,漠然的看着高裴濟。
“賀總,你爲什麼突然對高氏下手?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高裴濟看到新聞,立馬到公司來找賀忱。
賀忱眸光如絲,“高裴濟,你是聰明人,不要在我面前耍小把戲,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跟我,要麼跟高振山。”
“你的意思是,新聞上是真的!?”高裴濟指的是他身世的事情。
他以爲,他是高振山夫婦的棋子。
卻沒想過,高夫人根本他親生母親。
他的母親,是那個——
他的臉色灰白。
賀忱,“高家的髒水混的很,都不需要我再添油加醋。”
他也不屑於用栽贓陷害的手段。
高裴濟高大的身形一下顯得頹廢了不少。
“揭露高振山夫婦對你做過的所有事情,你就能徹底逃脫高家的魔爪,依你的聰明才智前途無量,我會幫你一把。”
賀忱拋出高裴濟跟他的好處。
至於高裴濟不跟,對高裴濟沒一點好處,都不用他拉踩。
“你……也知道我親生母親是誰?”高裴濟問。
賀忱頷首,“你要想見,我現在就安排——”
“不!”高裴濟打斷他,“我不想見。”
“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如果你同意明天早上八點到公司來,如果不同意以後就不用來了。”
賀忱不逼他,他也不是賀忱唯一一張牌。
打發走了高裴濟,賀忱又林昭聯繫九州,拿一塊地皮換東南項目,由他代替九州的位置,跟高氏合作。
他同樣給了何玉國一個晚上的考慮時間。
“孤兒院院長那邊,說通了嗎。”賀忱問林昭。
林昭點頭,“已經答應明天就向媒體記者曝光高振山夫婦的惡行了,不過我查過了,她手頭上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這一個人證怕是很難把高振山夫婦送到監獄去。”
賀忱捏了捏眉心,“先把事情捅出來,高兆和會找到證據的。”
高兆山畢竟是高家人,他更知道高振山會留下什麼尾巴。
“好,明天的記者會都安排好了!”
忙到這個點,林昭一點都不困,像打了雞血似的,迫不及待等明天的到來。
一晚上,看似風平浪靜,但是深城的天早已風起雲湧。
高振山夫婦徹夜無眠,沒想出來好辦法,就看到媒體的現場直播,淺姨現身,親口揭發當年的事情。
“當初我意外懷上高振山的孩子,高振山爲了增加生兒子的可能性,就把我藏起來了。直到我跟高夫人先後生下一兒一女,高二夫人也生下了一個女兒,他便以兒子的生命要挾我,讓我帶着高夫人和高二夫人的女兒離開!”
淺姨不知道高振山是怎麼操刀,讓高兆和夫婦以爲孩子夭折的。
她接到命令的那天,兩個女孩就已經送過來了,還在襁褓裏,剛剛出生!
她想見兒子,所以留了一條後路,沒有按照原計劃把沈渺跟商音分別送向兩個不同城市。
她偷偷把沈渺放在孤兒院院長每月都回去祈福的山路上,沈渺果然被帶回了孤兒院。
她又把商音放在了孤兒院門口。
隔了很久,投奔了孤兒院,她找到機會就與高家聯繫,管高家要錢。
高家給的錢全都進了她兜裏,都被她賭博輸光了。
後來,商音跟沈渺長大,兩個女孩關係很好,她會有今天都是拜高家所賜,所以她恨所有的高家人!
“這些年,我壓榨了她們很多錢,都被我輸光了,老天有眼,她們回了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