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70|67.65.64.2.1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帳篷外頭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多時玉兒便帶着御醫並幾個老嬤嬤,掀起簾子走進門。

餘光掃見顧笙滿目駭然的站在門邊,玉兒心中疑惑,卻也來不及多問,帶着老院使走到牀榻邊,搬了矮凳請他坐下來。

幾個老嬤嬤擠幹了水桶裏的帕子,上前小心翼翼的爲九殿下拭汗。

隨行的還有兩位年輕的太醫院院判,正欲對玉兒詢問今日殿下的喫食,身後就傳來顧笙細弱的提醒:“殿下沒病,是開蒙了!”

話音一出,所有人齊齊看向顧笙。

屋子裏靜了片刻,還是顧笙急不可耐道:“各位御醫大人,快些配製祛烏湯吧,殿下現在難受的緊!僕也得喝一碗,否則沒法近身伺候殿下!”

這話像是將所有人驚醒,玉兒喫驚的一拍巴掌喊道:“大人,您快瞧瞧是不是真的!”

老院判急忙號脈,不出片刻,便激動地彈起身,拜倒在地,叩首宣佈道:“恭賀九殿下!超品開蒙,乃吾朝舉國歡慶之大喜!”

滿屋子人聞言皆是驚喜萬分,紛紛跪地叩首慶賀。

“起吧。”九殿下臉上不斷冒汗,說話都有氣無力,緩緩抬起眼眸,視線落在顧笙身上,開口道:“過來,抱孤。”

顧笙心裏一咯噔,忙又貼緊牆根。

這傢伙提出這麼過份的要求,居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開蒙期間,命令人家君貴主動往上送,這不是耍流氓嗎!

正在她猶豫要不要奔出門凍死算完的時候,兩位院判已經匆匆起身出門熬藥去了。

老院使坐回矮凳上,不緊不慢的掏出出診包裹裏的銀針,緩緩斜眼看了顧笙一眼,回頭問玉兒:“那是個品級較高的君貴吧?”

玉兒立刻應聲道:“是的大人,要不要將她安置去其他帳篷裏?”

牀上喘息侷促的九殿下不耐道:“不要,孤難受,叫她過來!”

玉兒猶豫的看向御醫,想聽他吩咐。

這種時候,還是不能隨着小主子的性子,壞了身子可就糟了。

老院使點點頭,側頭朝顧笙招招手,道:“你過來,替殿下鬆快鬆快身子骨,一會兒藥熬好了再走。”

顧笙驚得一哆嗦,立馬要拔腿往外逃,就聽那老先生繼續不緊不慢對九殿下道:“殿下忍着點,現在還是初期開蒙,您大可借君貴的身子緩解少許,萬不能對其進一步佔有,必須熬過這七日。”

九殿下仰躺在踏上,不安的晃了晃腦袋,還是不舒坦,右手握成拳,一砸牀榻道:“孤難受!”

玉兒和奶嬤嬤們,忙滿面心疼的上前拍哄勸慰。

御醫見狀,略一思忖:想來皇爵平日矜貴,出巡路上又沒有藥酒浸泡,怕是耐不得這苦頭。

沉吟片刻,老院使開口道:“這樣,你們去隨行的儲秀宮君貴裏,找幾位沒開臉的高品級君貴過來,若是實在熬不住,就讓殿下納了罷。”

顧笙聞言心口一跳,蹙眉看向那個老院使,急道:“先生這是何意?爵貴開蒙期間素來有不能行房的規矩,否則日後極易無法節制,沉迷酒色,萬一虧了身子,誰擔當得起?”

顧笙滿臉怒火,爵貴開蒙不能行房,否則往後很難自控,這些常識連她一個君貴都知道,這老先生難不成是要害殿下不成?!

顧笙忽想起,前世九殿下那鋪天蓋地的桃花債,心中頓時一怵。

會不會就是因爲出巡路上開蒙,又被這庸醫胡亂找君貴搪塞,讓九殿下行房泄火,才導致九殿下當年那來者不拒的人渣做派?

她絕不容許這件事重演!

那老院判聞言,斜瞪了她一眼,一手捋了捋鬍鬚,不悅道:“那些民間傳言本就不可信,不過是愚昧的老百姓以訛傳訛,目前根本沒有充足的實例,能證實開蒙期間不宜行房的傳聞。

普通貴族皆要等成婚後纔有君貴作伴,開蒙期間沒有條件行房也是自然,而我朝堂堂超品皇爵,又怎會受此限制?”

顧笙眉頭緊蹙,據理力爭道:“您說沒證據證明這老傳統的必要性,那麼,難道就有證據證實它完全沒必要了麼?

如果不能證明,九殿下聖體又豈容你隨意嘗試!萬一今後落下癥結,你擔當得起嗎!”

老院判聞言打了個寒戰,回頭看一眼牀榻上苦苦隱忍的九殿下,哀聲道:“老臣都是爲了讓殿下安然度過開蒙期,才斗膽採用偏方。

如今纔剛開始,等到信息素濃度達到峯值時,身體會極度痛苦,如果硬挺到那個時候,再忍無可忍找來君貴,前頭的苦也白受了,還請殿下親自定奪!”

“殿下!”顧笙忙不迭反駁道:“難不成普通人家受得住的苦頭,您堂堂超品就受不住了?

殿下在僕心裏頭,一直是個所向披靡的小英雄,從來都不是個嬌氣的孩子,如今正是上天頭一次考驗您的時候,僕相信您一定能安然挺過!”

聽顧笙這一說,玉兒心裏也打鼓,便沒有挪步去尋選秀君貴來,看向老御醫勸道:“奴婢知道大人是爲了九殿下着想,但要隨意壞了規矩,萬一出了事,你我都逃不了干係,橫豎等明早萬歲聞訊趕來,再定奪罷。”

九殿下一動不動躺在牀榻上,聽了顧笙的話,心裏到底有幾分骨氣,便強壓住痛苦,沉聲問御醫:“你是說,過幾天還會更難受?”

“回殿下的話。”老院判答道:“很難形容的痛苦,尋常人家的爵貴開蒙,都是用繩子捆綁在牀上,以免後期自殘的。”

聞言,顧笙不禁想起自己的二哥開蒙那會兒的慘狀,雖然她沒有看見,但在正院都能聽見西廂的嘶吼與敲擊聲。

光是回憶起那時的聲響,就叫她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顧笙紅着眼眶看向一言不發的九殿下,心想這孩子到底長大了,聞言後臉上竟毫無懼色!

下一刻,卻聽九殿下淡然開口道:“那還是喚幾個秀女來罷,快些個。”

“……”顧笙:“不行!殿下!您怎麼能這樣呢!別的爵貴都要經歷的痛苦,您一個超品皇爵都沒勇氣面對,今後如何叫下人心服口服!”

一旁玉兒上前道:“殿下且先忍一忍,得等天明後,讓聖上定奪。”

顧笙滿心焦急,如果九殿下自己流露畏懼的心態,祁佑帝又素來疼愛九皇女,保不定就會直接同意用君貴泄火!

“請殿下三思!”顧笙幾乎要吼出來。

“藥呢?孤很難受。”九殿下側頭看向顧笙,虛弱的開口道:“孤染了風寒,好冷,你怎麼不來抱孤?”

顧笙見狀心如刀絞,紅着眼眶哄道:“殿下忍一忍,藥一會兒就熬好了,喝下去就不難受了。”

“你怎麼不來抱抱孤……”九殿下滿臉委屈,喃喃了好幾遍,蹙眉咧嘴的哀聲道:“孤好難受……”

顧笙心口刺疼,再也聽不下去,一打簾子衝出了帳篷,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頭冰冷的空氣,想要衝淡胸中的痛苦。

已經多少年沒見過小人渣露出這麼無助的可憐模樣,顧笙不斷安慰自己,別家孩子也都要經歷這一劫。

七天眨眼就會過去的,要真心軟的去招來君貴,纔是害了九殿下。

似乎感覺不到冷,顧笙在寒冬的夜裏呆呆立了半個時辰,終於看見兩位院判並幾個內侍,端了藥盞往帳篷裏來了。

顧笙忙跑去帳篷邊候着,等裏頭九殿下喝下藥湯,她才急忙鑽進門,跟院判求一碗祛烏湯。

那個老院使大概還在爲剛剛被她駁了面子而惱怒,故意爲難道:“這出巡期間,藥材本就帶的少,你一個侍從,又來湊什麼熱鬧?”

顧笙蹙眉看向那老頭,心說這藥又不是什麼名貴藥材,幾兩的配方就能熬出一大鍋,桌上那一大壺又不能隔夜,殿下喝不完就得拿出去倒掉,憑什麼不讓她喝?

“老先生。”顧笙揚起下巴道:“您怕是誤會了,我不是宮裏的內侍,只是陪伴殿下出巡的君貴。

您剛也問我是不是高品級君貴,高品級不敢當,比不得九殿下,我只是個s級君貴。

挺不好意思的,這品級如果不喝藥,容易引得九殿下的藥也白喝了,還望先生能體諒殿下痛苦,給我也來一碗藥湯。”

聽聞這姑娘是個s級君貴,老院使忙低眉斂目,沒再多說,揮了揮手,叫侍從再給顧笙盛了碗湯。

顧笙喝完湯後,過了兩刻鐘,原本處在興奮狀態的身體完全閉合。

沒了那股子揮之不去的信息素氣息,九殿下也徹底安寧下來,很快就偏頭睡過去了。

顧笙一直守在一旁,直到天光微啓,外頭就響起“皇上駕到”的嘹亮通報嗓音。

顧笙和一屋子侍女嬤嬤忙起身跪伏在地,給聖上請安。

祁佑帝神色匆匆的走進門,臉上夾雜着欣喜與焦慮。

喜的是他大夏江山的超品皇爵的覺醒,愁的是這出巡路上,沒有藥酒減輕痛苦。

等衆人免禮起身後,顧笙微微抬眼,就瞧見跟在祁佑帝身後的江晗,此時正滿面驚慌的上下打量着她。

顧笙微微聳了聳肩,露出個輕鬆的微笑,表示自己安然無恙。

江晗這才鬆了口氣,回頭跟上祁佑帝,走到九皇妹的牀榻邊。

九殿下本還睡得好好的,被吵醒了,就看見父皇一臉擔憂的坐在身旁,問道:“藥喝了?難受嗎?”

九殿下抬手揉了揉臉,嗓音有些沙啞的回道:“喝了,還難受。”

“……”祁佑帝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自家小皇女真是一點場面話都不跟他客套。

祁佑帝回頭招來御醫,問道:“開蒙多久了?”

院使道:“回皇上,約莫十一個時辰上下。”

祁佑帝點點頭道:“現在能不能加急送回宮裏?”

院使回道:“萬萬不可,回程需一整日,開蒙期間不宜顛簸勞頓,應當留九殿下在此熬過七日。”

祁佑帝不無憂慮的回頭看了小皇女一眼,深深嘆了口氣,自責道:“哪裏料到恁麼巧?回駕後,你母後和母妃可要責怪朕疏忽了。”

嘆完,皇帝轉身對一旁大總管道:“張全順,去叫人快馬加急,給應天府尹送行,告知朕的行程往後推延六日。”

張全順躬身回話道:“陛下,出巡內侍隊伍龐大,若在此處耽擱六日,奴才唯恐內需不足,短了主子們的用度。”

祁佑帝聞言愣了愣,一旁江晗立即上前道:“父皇,你大可行程照舊,只需留下兩隊人馬,讓兒臣守衛皇妹即可。”

祁佑帝有些不忍,回頭看了眼小皇女,江晗上前勸慰許久,才送走了皇上。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重生之篡神
金翅大鵬王
清穿之炮灰女配
隨身領取升級禮包
無垠
九裏香
善男信女
替身不幹了
我的模擬長生路
光頭武僧在都市
明月入君懷
如果沒有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