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們就再相信你一次。”
蕭雲戰等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纔開口道。
陳天風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默默地壓下心頭的怒火,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感,讓他心頭的怒火又炸了起來。
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過的。
一想到這,他便又覺得是一種抹不去的恥辱。
“怎麼,你難不成真的要違反定下來的約定?”
葉祖辰看了陳天風一眼,然後開口道。
陳天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道,“本座有說過違反嗎?”
“想救人可以,你讓他自己過去就可以了,難不成還得讓我送過來給他嗎?”
此話一出,葉祖辰眼底一閃。
衆人聞言,也不自主地一怔。
顯然,他們都覺得這裏可能有貓膩。
又或者說,洛南塵等人身上的那道封印有問題。
因爲肉眼可以看到的是,洛南塵等人的身上就是印有一道封印的。
也是因爲這道封印,洛南塵等人才被禁錮在死架上動不了。
所以他們猜測,陳天風可能想在這上面上刁難陳穩。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不過是一道障眼法而已。
陳天風的真正目的,其實在這道封印之後。
因爲他的那道殺陣是與封印相關聯的,而且還隱於這道封印之後。
所以在陳天風的設想中,陳穩想要解開封印,那就必定去觸發殺陣。
如果解不開,那人就救不下來。
所以在他的想法中,這個殺陣陳穩怎麼也是避免不了的。
而這也是陳天風的底牌之一。
當然了,陳穩在戰鬥上算計了他。
而他又何曾沒有推衍可能發生的一切。
所以,這一切也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葉祖辰冷冷地開口道,“你這樣有意思嗎?”
陳天風冷冷一笑,“怎麼,我沒有允許你救人,還是沒有遵守約定?”
“你……無恥。”
葉祖辰是又氣又怒。
“哈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見葉祖辰如此反應,陳天風頓時大笑了起來。
莫名的,他的心也舒坦了不少。
這……
衆人看着這狀,頓感到唏噓不已。
他們確實沒有想到,陳天風會是這麼一種態勢。
這還是天墟的那個聲名遠揚的老祖嗎,反正他們覺得這樣的陳天風非常的無恥。
但偏偏,你也拿他沒有辦法。
葉祖辰發現自己還是拿陳天風沒有辦法。
因爲正如陳天風所說的那樣,他並沒有違反約定。
他也並不是沒有讓把人帶走,但能不能帶走,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而就在這時,陳穩開口道,“不就是把人帶走嗎,我便如他所願。”
“小穩,你……”
葉祖辰猛然地轉頭,震驚地看着陳穩。
是的。
他沒有想到陳穩直接答應了。
要知道,這可是有潛在危險的。
原本他還想以其它方式跟陳天風談判一下的。
但現在好像已經不行了。
而陳穩此話一出,衆人也不自主地看了過來,眼中也有着掩飾不住的震驚。
顯然,他們也沒有想到陳穩會答應。
反觀陳天風,嘴角則不自主地勾起了一個弧度來。
在他看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陳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放心吧,我有信心。”
葉祖辰立時搖頭,然後道:“你答應也可以,但是我派個人去幫你去救人。”
“你也放心,我一定派一個十分擅長陣法之術的人。”
陳穩也搖了搖頭,“我知道您是爲我好,但這一次得我自己來。”
“您應該知道我也是一位陣法師,而且我也不能讓其他人幫我承擔這一分風險。”
“你……”
葉祖辰一聽,頓時欲言又止,但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
在他看來,這並不是一個非常合理的選擇。
但陳穩所說的,他也確實是反駁不了。
因爲他如果讓人代替了陳穩,也代表了那人得幫陳穩承擔這一份風險。
至於這風險是什麼,又是否存在,對於一個人又有多少的傷害。
沒有一個人清楚。
陳穩看了葉祖辰一眼,然後道,“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地的。”
“你……好吧。”
葉祖辰的嘴巴動了動,最後卻沒有再阻止。
一旁藥堂等人,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默認了陳穩的做法。
陳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便朝着洛南塵等人所在走去。
衆人一見,都不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對於他們來說,這下可又有爲戲看了。
如果陳天風沒有在洛南塵等人身上動手腳,那還好一點。
如果動了,那可就不一樣了。
當然了,這種動手腳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作用於洛南塵等人的,一旦陳穩貿然動了封印,就會導致洛南塵等人有生命之危。
這樣一來,算不算是陳穩親自將殺人了。
這種情況下,不僅僅具有非常大的戲劇性,而且還能讓影響陳穩以後的道心。
對於陳天風來說,那會讓陳穩比死更難受。
還有一種方式就是,陳天風一樣在封印做了手腳,但攻擊的目標就是陳穩。
如果陳穩死在了這攻擊之上,那最後的贏家是不是還是陳天風。
那樣一來,陳穩這一次贏了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輸了一塌糊塗。
但不得不說,陳天風這一招十分的狠,幾乎就是明牌了。
最重要的是,陳天風就是喫準了陳穩不會假於人手。
因爲這關乎着洛南塵等人的安全問題。
如果讓其他人動手,那陳穩確實可以避免被傷害的可能性。
但卻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這種情況下,陳穩爲此努力了這麼多,那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像陳穩這種性格的人,已經沒得選了。
“哈哈陳兄,你的這一招太狠了。”蕭雲戰頓時大笑了起來。
“確實如此,我都沒有想到,還能有這一招,太絕了呀。”
柳滿舟也大笑了起來。
蒼元龍雖然沒有說什麼,但臉上噙着的笑容已經代表了一切。
陳天風淡淡地開口道,“從想到這個計劃開始,我便推衍了一切,也準備了所有可能性的應對之法。”
“在我的預設中,只要這小子踏進天墟城的那一刻開始,那他就只有一死。”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他推衍了一切的變數,也想了各種的應對之法。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的是,自己會在三十招內殺不死陳穩,而且還被斬了一條肩膀。
這對於他來說,真的是奇恥不辱。
如果不是有着天道大誓制約着,那他早就不顧一切衝上去了。
至於後果,去他媽的後果。
同時,他也非常的惱恨自己,爲什麼從一開始就沒有盡全力。
在他看來,自己之所以會輸,那就是輕敵,並陷入了陳穩編織的一個假象之中。
如果正常一戰,哪怕是戰上一萬次,他都想不到自己會輸一次。
蕭雲戰點了點頭,“雖然這一次,我們贏得不算太漂亮,但能贏就可以了。”
“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嗯,放心吧,這一次必會萬無一失。”
陳天風重重地點頭。
而在這時,陳穩已經來到了洛南塵等人的跟前。
洛南塵等人的目光齊相落在陳穩的身上,然後瘋狂地搖頭。
由於有封印的原因,她們並不能說話,但卻瘋狂地搖着頭。
顯然,他們不想陳穩冒險。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什麼,但他們只有拒絕陳穩,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證陳穩不受傷害。
陳穩輕笑了笑,然後道,“你們兩個是帶我過來的恩人,兩個是與我同行的朋友。”
“你們覺得我能將你們置之不理嗎,還是能看着你們去死。”
洛南塵等人的掙扎停了下來,隨即怔怔地看着陳穩。
此時此刻,他們的眼睛都不自主地暈紅了起來。
感動嗎?
確實是感動。
說句不誇張的,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至親之人,都不一定會來。
更何況,他們與陳穩的關係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熟。
尤其是洛南曦,她自認自己與陳穩是點頭之交。
哪怕陳穩是由她帶來天墟的,但那個時候還是幫她哥哥的忙而已。
她真正看中的人是柳若水。
但陳穩今天卻來了,哪怕她知道陳穩並不是衝着她來的。
但陳穩救的人也有她。
就這一點,便已經足夠了。
衆人也聽着陳穩的言語,一時間沉默了。
同行朋友?
帶路的恩人?
這都什麼關係啊。
值得把命給搭上來嗎?
不值得。
是的,這非常的不值得,至少他們認爲是這樣的。
但陳穩確實是做了。
想到這,他們看向陳穩的神色再一次變了。
而這時,陳穩先一步動了。
只見他默默地伸手探出,然後一指點落在洛南塵胸口處的封印之上。
同時間,陳穩也聯繫起來仙紅芍來,“芍子姐,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麻煩幫我看一下這陣印有什麼破解之法。”
“好。”仙紅芍淡淡應道。
來了。
衆人看着這一切,也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接下來陳穩的舉動,將決定一切。
陳天風看着這一切,嘴角不自主地勾了勾。
對於他來說,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