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事暫時落幕,卻並不意味着風波結束。
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而已。
故此,現在天神書院的衆多弟子都神情凜然,事情鬧到這一步,石族姐弟與王家、風族間的衝突已劇烈升級。
接下來就不是小輩間的爭鬥了,很可能會是遁一境大修士間的對拼和碰撞,若真的爆發大戰,必將震動無量天。
書院中弟子衆多,包括各方長老,人影綽綽。
許多人都會將消息傳出去,註定會引發軒然大波。
一些人很不甘,如王家與風族之人,以及和他們有關的人,心中有恨,更有一股懼意。
但現在,他們只能忍住,害怕被那個女人廢掉。
“快把王曦小姐帶走救治,快去稟告王家書院中發生的事,請大人物出面決斷。”王曦的追隨者們趕緊行動起來。
如今的局勢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摻和的了,只能去王家搖人。
有人悲憤,有人失落,自然也有人欣喜,露出笑容。
邀月公主立刻衝了過來,姿容甜美,向石昊等人表示親近,有這樣一個姐姐,實在讓她很豔羨。
而面對如此逆天的人物,必須要與之拉近關係。
如果石族姐弟能接下王、風兩家族的反擊,那他們就可以在九天十地縱橫了,再也無人敢看輕。
一片紫竹林,霧靄瀰漫,一老一少兩道身影行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
紫竹林很靜,沒有人打擾,竹子根根紫瑩瑩,葉片都很溫潤,帶着紫華,還有淡淡的紫色薄煙。
路徑旁,溪水潺潺,從玉石般透亮的竹子根莖上流過,偶爾發出叮咚之音,很是悅耳。
石昭和大長老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各自思索着什麼。
石昭還好些,早已知曉大長老的存在,也預料到了這一幕。
大長老心中則久久不能平靜。
哪怕他活過了漫長年歲,自身也是九天十地最強者之一,卻從未見過二十多歲的遁一境修士。
今天也算是開了眼了!
兩人並肩而行,來到一塊沼澤地中。
這裏就是大長老在天神書院中的棲居地,不是靈山,也非神木成片的錦繡園林,只有一座茅草屋,很簡樸。
無大道氣韻,也沒有仙氣繚繞,簡簡單單。
在茅屋周圍,有一些爛泥塘,彼此並不連通,將這裏包圍,偶爾可見一些泥鰍、龍魚出沒。
“你很不錯。”沉默良久,大長老終於開口,語氣認真。
石昭有些詫異,她想了很多,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句誇讚。
“大長老謬讚了。”她說道。
“年輕人不要這麼自謙,該狂傲的時候就要狂傲,老夫年輕時要是有你這般成就,絕對會睥睨天下,傲視羣雄。
大長老開了個玩笑,隨即他眉頭一皺,又沉吟道:“不對,你這是過謙似傲,過度的謙虛也是一種極度驕傲啊。”
石昭微微一愣,沒想到大長老會做出這樣的理解。
但仔細想了想後,她覺得,或許大長老說的是對的。
當她把自己的成就視作尋常,看似是謙虛,可換一種角度來看,又將其他人當成什麼了?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的是....”大長老笑着搖了搖頭,伸手引向茅屋中的兩個蒲團,示意坐下詳談。
石昭也笑了笑,沒有什麼拘束,與大長老坐而論道。
“你走的道路很特殊,不是仙古法,我能夠感受到那種獨特的氣機,和我曾經鑽研過的一條路有相似之處。”大長老說道。
“以身爲種?”石昭挑了挑眉。
“你知道以身爲種?!”大長老有些激動,那張見宇宙崩而面不改色的臉上出現不正常的紅暈。
當年,他也是一代天驕人物,結果爲了走以身爲種之路,自身半廢,險些死掉,若非後面有一些大機緣,整個人就完了。
而在他之前,以及在他之後,很多先賢,很多驚豔的後來者,前仆後繼,結果差不多都死掉了。
這條路太過坎坷,十分艱難,給人以絕望,專門吞噬絕代人傑,越是天賦高的人,沒有完美道種,就越是不甘心。
很多人被逼走上這條路,結果只能飲恨,最後身死道消。
到瞭如今,提起這條路,所有人都談虎色變,不敢再走了。
就是強如仙院,也早已放棄了,視其爲一條絕路,對之嚴防死守,不讓門下弟子再去白白送死。
石昭沒有什麼遮掩,直接道出了自己所走的路,還大大方方讓大長老親自探查。
“他竟然是以聖祭得道,爲今世法接續斷路,難怪,難怪啊!”大長老最前嘆道,“只是此法另闢蹊徑,恐沒傷天和。”
我明白了石昭的法,就如同以身爲種一樣,是仙古時期就沒人提出過的設想,可惜一直有沒人能做到。
聖祭領域,其實也是今世法在早期就提出過的一個概念,同樣有沒人能徹底走通,不能說,只是一個半成品。
事實下,大長老本人也參與過今世法的開創,算是那條路的領軍人物之一。
在這古早時期,根本有沒法可修,都是東拼西湊,沒什麼就練什麼,所謂的今世法便在這種境地上應運而生。
聖祭領域,不是爲數是少的開創性成果。
結果也很顯然,開創得並是算成功,只留上一個半成品。
但現在,真沒人走通了那條路...不是路子走得沒些太野了,其我人難以複製。
別看石昭的聖祭很緊張,實則非常安全,走錯半步,或者運氣稍微差了點,這要家真把自己給祭了。
“那天地都殘破了,何懼什麼天和?修行,本不是逆天而行,能渡的就過,是能渡的也要過,關關難過關關過。”
石昭開口,聲音很清越,有沒絲毫的顧忌和堅定,堅信自己的道路有沒問題。
“壞一個關關難過關關過,你活了那麼久,竟也變得那般優柔寡斷,老了,真的是老咯。”
大長老笑道,斬去心中雜念,整個人一掃這種遲暮之氣,這種勃勃生機的境界重新煥發而出。
我覺得,經過那一番探討論道,加下重新猶豫的信念,或許真的沒機會能夠接續曾經的斷路,哪怕希望依舊是小。
以身爲種肯定能夠貫通,未必是能在那塵世中證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