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o8年1月21日星期一陰有小雨
這些天林志豪對杜芬芬有些冷落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他撥通了杜芬芬的手機:
“芬芬啊。這段時間我太忙了事情多。”林志豪說“不過今天有空了。晚飯一起。”
杜芬芬說:“今天晚上我還要家教呢。我跟人家說好了要早點過去我就在家隨便喫點吧。”
“哦那好吧。”
6點鐘杜芬芬就準時敲響了王海家的門。
不料今天王勝不在家就王海一個人在家裏頭。
“喲小杜來啦。”王海迎上去“王勝今天到現在還沒回來。要麻煩你等一等他。”
“沒關係。”杜芬芬說。
“要不你先看看電視?”王海說着幫她打開電視機給她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在她身邊坐下了。
她拿着遙控板撳了一個轉身都沒有選到什麼好電視要麼是廣告、要麼是一些肥皁劇要麼就是動畫片。
她把頭懶懶地靠在沙上閉目養神竟然差點睡着了。
半夢半醒中她感覺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於是清醒過來。
“喲小杜你的手挺涼的。這忽冷忽熱的天氣這兩天又這麼冷了。”王海說“我去給你換杯熱茶晤晤手。”
她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這麼稀裏糊塗地被他緊緊地握着手而且她也沒想要掙脫出來。也不知王海是真的怕她冷呢還是有意的。
“小杜阿”王海一邊把換來的熱茶放到她面前一邊說“你看我們家裏像個狗窩一樣。讓你見笑了。”
他又繼續表感慨:“這家裏沒有個女人就是亂啊。孩子他們媽早跟我離婚了那時候我窮啊她跟一個有錢的老闆跑了。***不就是錢嗎?老子現在有錢了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可我一個都看不上。那些女人不就是看上我錢嗎?現在老大呢已經大學畢業工作了還找了個女朋友自己在外面住他是連這個家都不曉得回呀。老二呢現在都已經讀高一了。再過兩年就讀大學了。要是考到外地的學校去那這空蕩蕩的房子裏不就剩下我一個人啦?
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再找一個伴可是找不到好的呀。要向小杜你這樣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的該多好啊?”
他說着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這番話也不知道算是明示呢還是算是暗示?
杜芬芬也不知道是聽懂了呢還是沒聽懂。她沒有接過話茬。她只淡淡地說:“現在的電視就是廣告多。”
王海趕緊說:“嗯看電視看電視。要不我給你放碟片?”
正在這時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王海過去開門王勝回來了。
王勝是個瘦高個比王海還高出半個頭。他穿着一身休閒服。一雙耐克運動鞋髒兮兮的。牛仔褲是那種低腰褲在胯部繫了一根皮帶。上身穿着兩件衣服裏面一件低圓領的短袖汗衫外面一件長袖襯衫。裏面那件汗衫的下襬他是一半塞在褲子裏面、一半露在褲子外面;而那件襯衫呢他是敞開着的。
他一聲不吭、目中無人地走進來。走路的姿勢搖搖晃晃、吊兒郎當的。一看他那個穿着打扮和姿勢就知道此非善類;與其說他是個學生倒不如說他是個混混更爲恰當。
“今天幹什麼這麼晚呢?”王海向着他的兒子大聲吼着。
而這種貌似嚴厲的吼叫聲對於王勝來說不過是紙老虎的虛張聲勢罷了。
他顯然並沒有把這個老爸放在眼裏他依然我行我素連眼角的餘光也沒有瞟他一眼。
“你管不着。”他說。
“你還反了你!”王海因爲兒子在杜芬芬面前不給自己面子而激動得臉頰通紅額頭上一根根青筋暴了出來。
“說是不是被老師批評了?是作業沒完成還是上課不專心呀?”王海繼續粗着嗓門地問。
“噓……Bequiet!(安靜!)”王勝輕描淡寫地說“老爸你吼什麼?真沒文化!”
他又接着說:“老師敢批評我?笑話!我是和同學打籃球打到現在。”
“你讀書不好好讀整天打什麼籃球啊?”王海恨鐵不成鋼“這是我給你請的杜老師從今天起以後星期二、四、六晚上你哪兒也不許去就在家給我老實待著杜老師給你補習功課。”
王勝歪着腦袋斜着眼睛朝杜芬芬瞄了一眼。他雙手插腰以稍息的姿勢站立着右腿還在那裏不停地晃阿晃的。
“叫杜老師好!”王海說。
“杜老師好。”王勝不情願地叫着聲音很含糊像嘴巴裏含了一個橄欖。
“好。”杜芬芬微笑着朝他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就開始吧。你爸爸說你英語和數學的成績不太好。今天補習英語。”杜芬芬說。
王勝不情願地坐了下來。
“現在的高中生怎麼這麼調皮呢?”杜芬芬心想“志豪阿要是你在就好了可以幫我想辦法治治他。”這時候她突然想起林志豪來。
“哎也許你根本就沒碰到過這樣的學生。”她又想。
林志豪不是沒碰到過這樣的學生而是碰到的少。而且大學教育和高中不一樣。他經常是在階梯教室說課兩個班的學生一起聽課。大多數學生都很認真就算有極個別不認真的他也忽略不計。因爲大學教育是要靠學生自覺的老師不可能像老母雞孵小雞一樣整天孵着學生。
甚至於幾個學期下來很多學生的名字林志豪都叫不出。有的學生連續曠了幾節課林志豪都不知道。
但也有一些學生是他十分注意的比如蕭燕秋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注意到她已經3天沒來聽課了。
“這又是怎麼了呢?”他想。
一下課他就跑到她的小屋去看她。
她正躺在牀上聽到敲門聲就費力地起來開門。
他看到她雙頰赤紅、嘴脣起泡、眼神渙散一幅有氣無力的樣子。
他一摸她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得趕緊去醫院!”他說。
“不用了”她說“醫院我去過了只是感冒。醫生給開了點藥。”
“那去牀上躺着吧。”他說着扶她去牀上。看到她躺下了他緩緩直起身來。
不料蕭燕秋一把拉住他的手:“林老師別走……”
“我不走”他說“我是去給你倒杯開水。感冒要多喝水就會好得快了。”
他站起開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牀邊上的桌子上重又在她牀沿坐下。
她不知是燒得迷糊了還是怎麼着拉住他的手臂往自己這邊拉。
照理說她的力氣原是不大的更何況生了病。可是不知爲什麼他的整個人竟然被她拉過去順勢倒在她的身上。他的臉正貼着她的滾燙的臉頰只聽得她在耳邊呢喃:“林老師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