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咱們什麼時候纔可以上啊?”王勇站在一旁有些等不及的小聲詢問道。程峯聽罷轉身瞪了他一眼:“別說話,好好看着。”低聲呵斥道。
王勇努下嘴,哎,每次受傷的都是我,怎麼就總是可着我一個人訓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約過去了四十分鐘左右程峯肩膀的對講機內傳出了呼叫的聲音:“東側三十米處需要排爆手,東側三十米處需要排爆手。”
“好,收到,馬上到達。”
程峯迴答過後快速的將對講機遞給了郭豪:“下一次呼叫你來上。”說完之後示意王勇他們爲自己穿戴好排爆服,攜帶者排爆工具箱快速向東側移動。
來到現場,掃雷戰士讓出了一條路,指着面前那枚早已經看不出外表樣子的地雷:“這個我沒辦法拆除。”對着程峯說道。
程峯點點頭,走到了地雷的前面,根據地雷裸露出的外觀和大笑來看應該是蘇式地雷。程峯深吸一口氣,轉身對着掃雷戰士擺擺手:“你們往後退一點,我要開始工作了。”提示道。
“好,你小心一點。”掃雷戰士說着向後退到了安全距離。
程峯俯下身子,從工具箱裏面取出了刷子,把臉湊到了地雷的上方輕輕的用刷子刷動着上方的泥土,如果這是一顆現代地雷程峯這樣的動作還好一點,最可怕的是這是一顆年代久遠的地雷,它很可能因爲生鏽導致處於待發裝填,只要自己一個稍不注意那麼就會發生爆炸。
正因爲如此程峯纔不敢用力,只能一點一點的清除。
時間過去了大約十分鐘,程峯才清理出地雷引線所在的位置,這裏除了泥土就是鏽跡,他根本沒辦法看清楚具體的情況。程峯轉身從工具箱裏面取出了鉗子和匕首,回過頭來深吸一口氣,如果他要是炸掉的話,那自己可就英勇了。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自己不搞一點略微大點的動作,根本沒辦法拆掉引線。
只能搏一搏了,堅定了信念,咬着牙屏着呼吸一點點將匕首靠近這枚地雷。
咔!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響聲,程峯成功的剪斷了引線的連接線,隨後將地雷從地上拿起來,拿在手中翻看了兩圈,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對着遠處的掃雷手伸出了大拇指。
掃雷手來到程峯的面前,對他微微一笑繼續向前推進。
這裏掃雷並不同於其他地方的掃雷,第一因爲這裏的土地裏面隨手一抓可能就含有金屬片,而且這裏的草被非常茂密,對於我們現代化的探雷器來說在這裏可並沒有太多的用處,所以戰士們依然需要藉助最原始也是最好用的工具探雷針來進行檢查。
山脈的二十米一下用探雷器,二十米以上全部都換成了探雷針。
戰士們只需要憑藉自己手中的感覺就可以確定這下面是不是有地雷。
“南側二十米位置需要排爆手,南側二十米位置需要排爆手。”很快對講機內傳出了第二聲呼叫。
郭豪立刻出發,他前腳離開,程峯後腳回到了這裏。
他看了一眼正在拿着對講機的王勇皺下眉頭,然後對他說道:“怎麼樣?沒問題吧?”
王勇很堅定的點點頭:“不存在任何的問題,放心吧。”
看到他如此的自信程峯也不好在多說一些什麼,畢竟人都是自己帶出來的,總不能讓王勇一個人在這裏觀戰吧,那樣對他的打擊也太大了一點。
“西南方向20米需要排爆手。”很快就傳來了第三次的呼叫。
“收到。”
王勇將對講機交給劉志國的時候被程峯給搶了過去,他對着劉志國和馮可說道:“等會我會讓你們去的,彆着急。”
王勇走出去,郭豪走回來。
隨後在發出呼叫的時候劉志國被派出去,然後就是馮可,再然後又是程峯。
他們五個人就像是了羅盤一樣在不停的轉動着,隨着戰士們探測到的地雷越來越多,程峯他們出去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甚至最後索性都不會回到原地了,而是直接找地方坐下來,等着掃雷戰士在喊的時候可以馬上趕過去。
嘩啦啦!嘩啦啦!
剛剛還是晴空萬里的天氣突然間就是一陣暴雨,程峯他們蹲在樹的後面,看着雨點拍打在自己防爆頭盔上面,然後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
“所有人注意,全部撤離到安全區。”通訊器內傳出孫營長的命令聲。
聽到他的命令,大家開始紛紛往後撤退。
撤到安全區程峯摘掉了沉重的防爆頭盔來到孫營長面前:“這裏的天氣可真是夠多變的。”小聲說了一句。
“呵呵,這裏本來就是這樣,一會晴天一會下雨,也正爲這樣的天氣才導致我們的進度不會太快。”孫營長苦笑了兩聲回答道。
程峯點點頭,他明白這樣的天氣要是在平地上還好一點,但是在山上不行,一個是道路溼滑,還有就是雨水可能會將埋在土下的地雷沖刷出來,甚至可能會發生更多的意外。
“今天你們排除了多少顆地雷?”孫營長扭頭看着程峯詢問道。
程峯笑了笑:“沒多少,今天我到現在一共排除了三顆。”回答道。
“怎麼樣?有沒有難度?”
“如果說沒有難度那是在吹牛,不過對於我們來說都在可以解決的範圍之內。”程峯雖然說不吹牛,但是後面那句話還是像吹牛。
“要不然上級也不能把你調到這裏來。”
“又來啦。”
“哈哈哈......”
聊了幾句之後雨停了,孫營長下令所有戰士繼續進山,大家帶着工具在一次衝進了一號山中。
下雨撤退下來,晴天回到一線,這讓程峯他們幾個穿着排爆服的人累得夠嗆。
中午本以爲可以休息一下,誰知孫營長直接派人將午飯送上來。
“班長,我們在這裏喫飯嗎?”一名戰士小聲的詢問道。
“對,就在這裏喫,喫完了繼續工作。”班長咬了一口白麪饅頭回答道。
這一幕深深的印刻在程峯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