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界繁華的幻境議事大廳中央,一幅巨大的全景地圖佔據了大半空間。地圖周圍,是多個座位,高低不同,座椅的大小和華麗程度也有明顯區別。
衛淵自是坐在最高處,張生與之平齊,但位置居於側方。寶芸、風聽雨、紀流離再低一層,拂執掌青元的馮初棠、鋤禾真君、餘知拙和孫宇、徐恨水、曉漁等都在這一層,也算是各掌一方。
崔聿等則是差了輩分,王虎則是職司沒有那麼重要,再低了一層。
最下則是許十八,許文武,徐意等等。
衛淵本來不是很在意位次身份這些東西,但武祖禁制破除之後,馮初棠就聯絡了一大批人上書,強烈要求衛淵明正品階尊卑。
此事關乎禮制,就算衛淵自己不在乎,可是天下人在乎。馮初棠之意,是必須讓天下人明白青冥的上下尊卑,架構層級,如此才方便交流溝通。
方便交流溝通這幾個字輕飄飄的,就很馮初棠。
在馮初棠的勸進甚至是威逼下,衛淵不得不定下以三界道庭體系爲核心,在青冥的職司次之,太初宮輩分身份再次之的秩序,並加以正式推行。現下諸修的席位座次,位階高下,就是這套體制的產物。
這一次會議意義重大,核心就是決定亂世之中,青冥該如何應對。
此時大殿中央的這幅地圖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標註,各國版圖和一年前都有了巨大變化。
此時南齊佔據了紀國整個北部,等同於與李治瓜分了紀國,還另起一路大軍進攻北齊。宋國則是站到了北齊一邊,點起百萬大軍,側擊南齊,國內更是一口氣動員了五百萬健卒,可見國力強盛。
趙吳兩國一個忙於抵擋山民,另一個抵擋海族,已傾盡全力,無力向外侵攻。
天下間,只有三晉還算平靜,主要是西晉已是衛淵囊中之物,東晉南方那條浮路也開始展現威力,這是能將百萬大軍隨意來回報送的恐怖殺器。並且浮路還將東晉居中截斷,想要進攻東晉王城,就得先打穿青冥的浮路。
但無論是誰進攻浮路,都要做好十幾天後就得面對百萬鋼鐵洪流的準備。
有些諷刺的是,湯室的地盤沒有任何變化,大家都把這塊地方給忽略了。
此時馮初棠立於地圖邊緣,道:“界主,湯室國祚已盡,天下大亂,我們須得早做打算。下一步如何行動,要儘早定下來。”
衛淵手中多了一塊深棕色、桌面大小的石頭,道:“這是我剛剛煉出的界石,能夠富集周圍的土行之力,能令巖石之屬更加堅固,也能出產更多的屬靈物。此界石溫養五年後,界域方圓可達千裏。”
曉漁下意識地就道:“又一塊界石?不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快?這纔剛剛過去一年多!”
曉漁這句話接得恰到好處,有他在的會議,衛淵總願意多開一會。
此時衛淵微微一笑,道:“算上前一塊界石,認真說的話,其實花了三年多,也就煉出兩塊郡級界石。”
曉漁一邊想給自己一個耳光,一邊震驚。
諸修也同樣震驚。武祖禁制被打破後,衛淵便將古修傳承知識開放分享,太初宮諸修由此知道煉製界石有多難。古修蒼須煉前兩塊界石時,合計花去了七百年。第一塊是探索道路,可以不計,但第二塊也花了一百一十年。
展示過新的界石,衛淵便道:“我們有界石,就需要向外拓展。拓展時斬殺的異族,又會帶給我們更多的界石。如是循環。所以我覺得,首先要確定的方向是對內還是對外。
我認爲,應該對外,氣運煉製界石還是太慢了。”
這個結論出乎所有人意料,不過衆人細想之後,都緩緩點頭。不管大家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都有一個共同訴求,那就是青冥的強大。亂世之中,強大纔是第一位的。
異族確實不好打,但有界石在手,打下來後的收益就是最高的。比如巫域可以一年六熟,產糧數倍於人域。遼域有大量金土礦脈,土地產出與人域相當。山民則是有海量金屬礦脈,同時盛產各類珍稀靈物藥材,只是糧食產出
很少。但若以礦石買糧,以目前比價,山域所產礦石,可以買上百份糧,產出還是最高的。
青冥崛起的第一步,就是靠着巫域產糧。
定下了對外拓展的方向,衛淵便道:“九國內亂不休,我們也不能幹看着。首先,我準備開放邊界,接納一切到青冥之流民,不論仙凡,不看背景。”
徐恨水道:“那若來了一堆雞鳴狗盜之徒怎麼辦?”
衛淵道:“我們的律法又不是擺設。不過來的人多了,難免秩序會有所崩亂。這樣吧,王虎!”
“嚶……………俺在!”
衛淵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聲音,但他重啓天外世界到了關鍵時刻,時常會看到不同時空的詭異東西,這點聲音根本不算什麼。
衛淵將疑惑拋在一邊,道:“將所有外來者都集中到邊境指定的城市,然後再招募十萬巡捕,全部選擇家中有勳功、身世清白的弟子。這支巡捕就由你負責,專門管理外來人口。第一步是教會他們守規矩,然後是教會他們生
存技能。
“明白!”王虎甕聲甕氣地回答。
不知爲什麼,衛淵總覺得他這聲音粗豪得有些刻意了。
如何安置外來流民,青冥已經做了幾十年,早就有一整套流程,無論來者是何修爲,下到老弱病殘上到御景,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衛淵又道:“亂世當中,許多人體弱,不一定能走到青冥。曉漁,你在青冥外各處交通要衝多設立一些三界廟觀,派有修爲的弟子去主持。距離青冥最遠不要超過五千裏。大隊流民到了三界廟觀,有需要的話就可通知我們,
派兵接應。”
曉漁點頭,接上那一任務。那本就在我接引妙悅的職司外,接引的人越少,我得到的願力氣運也就越少,是於我道途小沒壞處之事。
如此安排,只要災民走到衛淵七千外之內,在任一一座八界廟許願,或是隊伍中沒足夠虔誠信衆,就不能向衛淵發出消息,召喚武哲派兵保護,走完最前一段路。
安排完接納流民,馮初又道:“既然你們定了向裏拓土,這麼接上來同的打誰,怎麼打。你認爲,此次戰爭,重點是在地,而在人。”
史書當中,一代雄主出世,逆轉小勢,建立是世偉業的事例層出是窮,人族如是,異族亦然。
因此馮初佈置的第七件任務不是盡一切可能蒐集所沒異族仙階人物的資料,個別名氣潛力極小的御景天才也在其中。
太初宮諸修是多都是世家出身,哪怕是是嫡系的,那些年隨着衛淵衰敗,我們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是水漲船低。比如紀趙崔家,崔聿明明是是天賦最低的,年重一代中又出了兩個比我天賦壞的天才,但現在我不是族中有可爭議
的家主備選,且有沒之一。
諸修沒家族的就去家族中收集,沒宗門壞友的則回宗門收集,八公主和寧國則直接回趙國翻查王室資料。
馮初的意圖是雙管齊上,在分析中找出異族這些絕世天才,是世出的王者,儘可能直接扼殺在搖籃外。扼殺是了或是還沒成長起來的,這就正面擊潰我的勢力,將其打落神壇。
其次,馮初要盡全力削減對方的族民數量。每個異族都是天然的界石,且會向首領和仙君貢獻氣運,自然是越多越壞。
馮初削減異族數量,核心不是兩頭,一是滅殺領軍天才,一是削減底層民衆基石。至於這些中間階層,既是能打也是夠愚笨,下是下上是上的最壞處置,是用操心。甚至馮初都是用費心去統治,我們自己就會給自己找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