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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愣了一下。
他想起不久前,跟陳月一起坐公交回家時,其明顯不對勁的反應。
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陳月的能力,會是跟陳清河類似的預警嗎?
倘若只是單純的預警,應該不至於提出要人打自己這種奇怪的要求。
難道跟反擊有關?
“我不。”
陳洛搖了搖頭。
在不確定陳月能力前,他可不敢隨意動手,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讓你弟來,他比較欠揍。”
陳洛指了指旁邊的陳星。
...好主意。
陳月抿了抿脣,壓下嘴角的弧度。
她轉身看向陳星,用眼神示意其動手。
“我倒是沒意見。”
“待會某人別哭着告狀就行。
毆打自己姐姐?
陳星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他咧嘴一笑,雙掌交疊,將指骨那得咔咔作響。
而後,又裝模作樣地朝拳頭哈了一口氣。
“接招!”
陳星收着力道,手臂向前擊出。
眼看着,拳面距離陳月的肩膀越來越近。
唰——
陳月輕輕一晃,令拳頭擦肩而過。
她的手臂甩動,將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向陳星的臉頰。
啪!
清脆響聲,於房間內迴盪。
感受着發麻的臉頰,陳星身體在原地。
陳月則帶着一絲心滿意足的神色,打量着逐漸泛紅的印輪廓,像是在觀賞藝術品。
短暫沉寂。
陳星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姓陳的,死來!!"
他猛地抓起陳洛牀上的枕頭,劈頭蓋臉着朝自己姐姐砸去。
但和曾經那般,由陳星完全佔據上風的打鬧不同。
這一次。
面對陳星力大勢沉的攻擊,陳月則以最小幅度的動作接連閃避。
甚至還能抽空,給自己弟弟來上一巴掌,惹得其愈發紅溫。
“光腳別踩我牀上,髒死了。”
無視着周遭晃動的人影。
陳洛只提醒一句,便坐在牀邊,默默思索。
在他的感知中,陳月的身體機能,實際上遠不如陳星。
即便經過靈氣復甦以來的強化,亦只抵達了健康成年男性的普遍水準。
並且在其行動期間,其身體肌肉、神經的運作過程...莫名有些怪異。
不像是神經操控身體運動,更像是肌肉拖拽着神經,發揮本能記憶。
所以...陳月覺醒的,是類似於感知反擊的能力?
若真是如此,倒是比陳清河老道的預警系統,還要強上一籌。
不過那老道士頭頂的綠色詞條,足足有兩個。
還有另外一個究竟是什麼,至今仍沒有半點跡象。
“外賣到了。”
隨着客廳傳來門鈴的聲音。
陳洛叫停打得面紅耳赤的姐弟二人,出門拿外賣。
“來喫飯!”
在他將餐盒一一擺放的過程中,二人才互相豎眉瞪眼地,從臥室走出來。
“阿月,你自己控製得了這能力嗎?”
飯間。
陳洛抬眉問道。
陳星亦悄悄投來好奇的視線。
“不行。”
“煩得要死。”
陳月輕搖着頭。
說起自己的能力,她無聲嘆氣,肩膀隨之耷拉下來。
她能力最初的徵兆,早在半個月前便開始顯現。
起初,只在遇到特定人羣時,會出現短時間的腦神經作痛的情況。
雖說在適應一段時間後,這種異狀便極少出現。
但她的身體,常常會直接脫離大腦的掌控,做出一些本能反應。
比如突然有人靠近,或從背後拍她肩膀。
她自己還沒反應,身體便先一步閃開,乃至做出攻擊反應。
就兩天前,還不小心把舍友蘇小紅摔在地上。
得虧她力氣不大,加上是在操場,對方纔沒受什麼傷害。
“這樣...不用急,說不定後面就會好。”
陳洛點點頭,沒有急着給出什麼意見,更不打算做什麼干預。
畢竟,靈氣復甦的第一節點還沒有真正到來。
或許等靈氣濃度抵達25%,陳月就能掌控能力也說不定。
現階段,自然還是先行觀察爲主。
喫過飯。
兄妹三人只稍息休息片刻。
陳星便拉着陳洛二人,開始教他們源武流中各個部分的呼吸法、樁功。
至於發勁方式,陳星自己都還沒學會,自然不敢隨意亂教。
陳洛自是不用多說。
他隨意聽上兩遍,便向陳星展示了,遠比其標準的呼吸動作。
他的天賦,先前曾在李懷山面前展示過。
陳星亦有耳聞,因此只羨慕一陣,便沒有多說什麼。
至於陳月。
她的天賦,和普通人沒什麼差別,故而學起來十分緩慢。
正逢陳星準備出門去李懷山的武館練習,教導她的人,便轉爲陳洛。
咔噠。
客廳房門閉合。
聽着陳星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專心,感受身體。”
將手搭在肩膀上。
陳洛直接動力,引導其完成源武流對應的呼吸法以及樁功。
原本還面色如常的陳月,隨着身體壓力驟增,臉色迅速漲紅,似十分難受。
但聽到陳洛所言的她,沒有關注痛苦,而是關注於身體各處的變化。
或許是因爲,陳月的能力本就和身體記憶相關。
其主動學習的天賦很差。
但在陳洛用勁力牽引的情況下,短短五分鐘的時間,身體便將樁功和呼吸法轉化爲本能記憶。
“吸——”
“呼——
陳月嘗試着在房間來回走動。
身體猶如自動運轉的機器,時刻保持着呼吸法的節奏,以及樁功的肌肉運動狀態。
而初時還有些不協調的動作,更隨着時間的流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哥,你很厲害?”
察覺到勁力的非凡之處。
陳月擦拭着額頭的汗水,坐在牀邊問道。
“對。”
陳洛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哦。”
陳月亦沒有追問什麼細節,只循着本能,一如既往地相信陳洛。
“坐上來,有事跟你說。”
陳洛拍了拍牀面。
聞言。
陳月先是抬腳,看了眼自己的腳底板。
原本白皙腳掌,因爲先前和陳星打鬧,外加練功,沾染些許灰塵。
“等下。”
她轉身走進浴室,將腳底洗淨擦乾,才老老實實地按照陳洛所言,坐到他對面。
“陳星沒個定性,有些事情我跟他說了,他容易胡思亂想。
“爸媽年紀大,我也不想讓他們操心這些有的沒的。”
“家裏的事情,你今後幫我多留意,有事隨時找我,不用怕麻煩,知道嗎?”
將感知籠罩於整個小區。
陳洛述說時,表情格外嚴肅。
“好。”
陳月猶如聽講的學生,鄭重點頭。
“現在,把眼睛閉上。
見妹妹閉上眼睛。
陳洛便低頭看向圓環。
早在海州市時,他便開始思考着,如何在靈氣復甦後,確保家人的安全,免除自己的後顧之憂。
方案,他設立了一個又一個。
但具體是否可行,還需要進一步確認纔行。
想到這裏。
陳洛提取出一條【神經強化】,將其緩緩靠近妹妹。
第一個方案,便是嘗試着,能否將詞條作用於他人身上,以此提升實力。
隨着二者的距離逐漸靠近。
陳月剛剛恢復正常的臉色,迅速漲紅。
其身體更是止不住地顫抖,內部心臟不斷加速,更充斥着大量恐懼反應。
而距離每靠近一釐米,這種反應便會劇烈上升。
彷彿靠近的,並非是能夠提升實力的詞條,而是某種有害的物質。
這樣的反應...和陳洛第一次獲得詞條,以及最近用其他動物做的實驗一樣。
他本以爲是因爲昆蟲實力弱小,所以無法承受詞條強化。
但...恐怕並非如此。
唰——
陳洛收回詞條。
陳月陡然鬆一口氣,身體像是壓根支撐不住似的,直接昂躺在牀上,無神望着天花板。
“感覺怎麼樣?"
陳洛輕聲詢問。
他畢竟只能關注身體狀態,無從分辨詞條靠近時,陳月的主觀感受。
“感覺要死了。
“要死了你不知道說,嘴巴白長了?”
陳洛挑着眉頭,輕叩妹妹腦門。
“你又不會害我。”
陳月瞪了他一眼,翻過身背對他,賭氣似地摸着額頭。
陳洛沒再說什麼。
只低頭看向圓環,眉頭越皺越深。
現如今來看,
他之所以能無限制地融合詞條,恐怕有着其他因素在。
或許是圓環,或許是自身體質。
但從目前來看。
詞條只能和陳洛本人,或是非生命體結合。
他只能再試試構思的其他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