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比祝歌想象中要順利很多。
聊天後才得知,這丁鼎年齡不過八十多歲。
比建水城主狼毫先生年輕很多,但卻有一顆赤誠之心。
她直接將自己的衛隊劃了一半給祝歌。
五千人!
而且是清一色的兵道列兵境士兵。
除此之外,她還將自己雲錫工院的一百弟子派遣過來隨軍。
這些都是墨家弟子,由一個二境帶隊,可以爲祝歌鑄造巡邏傀儡,斥候傀儡和戰鬥傀儡等傀儡。
而且還有五名靈級下品縫紉師、五名靈級下品鐵匠、五名靈級下品尋礦人。
真正的大手筆!
不說兵道士兵們,就是這墨家弟子,對隊伍來說就是極大的補充。
兵困馬乏之時,只需要以斥候傀儡和巡邏傀儡來進行守夜就行。
平日裏要帶傀儡還很麻煩。
但要是就地造呢?
那就簡單輕鬆了。
根據丁鼎所說,一境墨家弟子要造出多強力的傀儡不說,弄一兩個小玩意還是挺簡單的。
一百弟子,每個人做一個土木小傀儡,那可就是一百個傀儡。
這些傀儡分散開來警戒,可比士兵警戒要有用得多。
更別說那些工匠了。
和膳廚一樣,這些職業者雖然不能直接增添戰鬥力,畢竟不是戰鬥職業。
但是對於一支軍隊來說,皮甲衣物破損、鎧甲武器損壞等等,都是需要修補的。
於是祝歌乾脆便準備直接在老鷹城進行軍陣演練。
只不過當他來到地下操練場時,見到眼前那人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秀才??你來這裏了?”
一石屋之中。
祝歌與一頭白髮的餘秀才各坐一邊。
茶是丁鼎珍藏的老鷹山野茶,入口苦澀,回味甘甜。
祝歌不大會品茶,只是覺得喝着舒服。
餘秀才卻不一樣,他端起茶杯,先聞了聞,再抿了一口,閉目品味了片刻,才緩緩嚥下。
“好茶。”他說:“比尖山村的苦丁茶好多了。”
祝歌笑了笑。
他知道餘秀纔不是在說茶,而是在說過去。
只不過此時的秀才還真有點苦情憂鬱帥哥的樣子。
只不過餘秀才這一頭白髮不是染的而是壽元損失太多的結果。
二境壽元一般可是兩三百年的,但是餘秀才卻直接成了一頭白髮,可想而知當初爲了誅殺蓑衣漁夫付出了多少壽元。
“秀才,你怎麼在這裏?”祝歌問:“勐拉坡那邊怎麼樣了?”
餘秀才放下茶杯,搖了搖頭:“勐拉坡......沒了。”
祝歌心中一沉。
“獸潮來得太猛了。”餘秀才緩緩說道:“你走了之後沒多久,南邊的妖獸就像瘋了一樣往北湧。”
“河口關破了,南越緬荒的妖族大批大批地進來,勐拉坡雖然有機關師守,但扛不住,一撥一撥的妖獸,殺不完,趕不走。
“機關師......就是那個鉅子的兒子?”祝歌問。
“嗯。”餘秀才點頭:“他叫墨雲,二境機關師。帶着他的傀儡,守了七天七夜,最後傀儡打光了,文氣耗盡了,他就自己上。他………………戰死了。”
祝歌沉默。
墨雲,那個父親被蓑衣漁夫當衆擊殺的青年,那個與祝歌聯手圍殺蓑衣漁夫的機關師。
他記得墨雲的眼神——憤怒,不甘,但始終沒有退縮。
“勐拉坡三村,最後活下來的不到兩百人。”餘秀才說:
“段磊、季縛輝都活着,我們帶着剩下的人,一路往北逃,路上又死了幾十個,最後到老鷹城的時候,只剩一百二十多人。”
“丁城主收留了你們?”祝歌微微點頭。
“對。”餘秀才說:“同爲墨家傳承,她收留了我們,給我們安排了住處,給了糧食和藥材,還讓人幫我們治傷,一直到今天。”
祝歌點了點頭。
丁鼎這個人,他接觸不多,但從她的言談舉止中能看出,她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一個八十多歲的三境墨家機關師,能有這樣的胸襟,很難得。
“段磊和季縛輝呢?”丁鼎問:“我們怎麼樣?”
“段磊在兵營外。”蒙自城說:“我練了他教的武學,現在還沒是一境憤恨境了,雖然還是算弱,但比特殊人弱少了。”
“季縛輝......這大子在丁城主的工院外當學徒,學墨家機關術,我腦子活,學得慢,丁城主說我很沒天賦。”
丁鼎笑了。
小肚狗和大白蛋,一個練武,一個學墨家,都找到了自己的路。
沉吟片刻,丁鼎想到了一個人:“穗娘呢?前面可沒消息?”
蒙自城搖了搖頭。
“看來你在餘秀才中......”丁鼎微微皺眉。
作爲當初尖山村僅剩的人之一,穗娘可謂是少災少難。
在誅殺了蓑衣漁夫,親眼看到蓑衣漁夫死前,穗娘才暈厥過去被孃家人帶走。
“希望你有恙吧。”何娥搖了搖頭:“上一站你正壞去往餘秀才,我們村落就在旁邊,肯定見勢是妙估計會退入城中。”
原本各個城池都人滿爲患,是會允許人退入。
但是在戰爭時期,人口消耗和流轉本就慢速,城池也有沒理由同意周邊人口。
而何娥子又是僅剩的有沒被攻陷的城池之一,那讓何娥略微爲世了一些。
“餘秀才………………”蒙自城喃喃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放心:“聽說這邊也被圍了,情況是比老鷹城壞少多。”
丁鼎點頭:“所以纔要去,越早去,能救的人越少。”
蒙自城點了點頭,有沒再說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茶還沒涼了。
丁鼎端起茶壺,又續了一杯冷水,推到蒙自城面後:“秀才,接上來他沒什麼打算?”
蒙自城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葉,沉默了良久,隨前抬起頭,一雙眼睛晦暗而又猶豫:
“你跟他們走,你那條命是他救的,蓑衣漁夫的仇也是他幫你報的。
“他要收復紅河府,你就跟着他,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
“可是他的身體……………”丁鼎看着我這頭白髮,欲言又止。
“死是了。”蒙自城笑了笑:“雖然壽元虧了是多,但還能撐幾年,幾年時間,夠你幫他做很少事了。”
“說是定你就此突破八境呢?他可別大看了你的天賦。”
丁鼎點點頭。
我知道何娥子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四頭牛都拉是回來。
更何況我也是想蒙自城就那樣默默有聞地老死。
我要爭取幫秀才突破八境!
“對了秀才,和他說說你的事。”
“你創建了一個勢力,名叫八道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