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怎麼辦呢?”楚凌軒很配合地問道。
“哎,這種時候當然還是要靠我這個大英雄啊!”楚憶攤了攤手,輕車熟路地走到千瑾的梳妝檯前,各種瓶瓶罐罐都翻找了一遍,最後終於在一個小盒子裏找到了一枚小小的金屬鑰匙。
“吶,小憶有一次睡醒的時候不小心看到媽媽藏的哦,是不是很厲害?”小傢伙晃悠着手中的鑰匙,無比的得意。
“媽媽爲什麼要藏鑰匙?”楚凌軒忍不住問道。
“那當然是因爲媽媽藏了寶貝啊,爸爸真笨!”楚憶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走向了牀頭櫃,一邊搗鼓那個上了鎖的抽屜一邊嘀咕道:“小憶早就想來探險了,媽媽自己藏了好東西一個人偷偷看,好東西要大家分享啊……”
說話間,抽屜已經被他拉開,他興奮地驚呼了一聲,抱出了一個大盒子。
在楚凌軒還在默默糾結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千瑾知道了會不會殺了他們時,小傢伙已經三下五除二打開了盒子,疑惑地撓了撓頭,隨後看向了楚凌軒,“爸爸,這裏好多你哦!”
“嗯?”楚凌軒被他說的一頭霧水,也抬腿走到了牀邊,在看到盒子裏的東西時,徹底怔住了。
這五年來他因爲工作原因,也經常會出席某些活動,上過很多商業報紙,而盒子裏就是他在報紙上的剪影,有的是一張照片,有時是有關於他的一則報道,一段話。
由於時間的原因,有很多都已經有些泛黃了。
楚凌軒伸出手,將那些記載着隻言片語的紙片一張一張捏起,每一張都像是有千斤重,壓的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心像是分成了兩極,一半狂喜一半內疚。
還好,還好這次他抓住了她,再也沒有錯過。
紙片的下面,是一個筆記本。楚凌軒打開才發現,這是一本日記,記錄了她和楚憶這五年來的喜怒哀樂,辛酸苦辣。
【來美國半個月了,到處都是金髮碧眼,我再也不用擔心在人海中突然看到那個黑頭髮黑眼睛的人,該作出什麼樣的表情,我再也不用擔心別人會指着我驚訝地說,哦,這不是那個落魄千金嗎……
在最陌生的地方,我找到了最多的安全感。】
【喂?
他熟悉的聲音漂洋過海傳入我的耳膜,我卻再也控制不住眼淚了,他會接受這個孩子嗎?怕聽到否定的答案,我沒有說話,而他像是能感覺到我的存在一般,只靜靜聽着我沉默。楚凌軒,如果我殺了你的孩子,你會恨我嗎?】
【寶寶,請原諒媽媽自私地選擇讓你活下來,如果媽媽以後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完整的家,沒有能力給你買玩具,請你一定不要怪媽媽。】
【楚凌軒,我們的寶寶會揉眼睛了,肉乎乎的一團,很可愛。】
【痛……像是渾身被撕裂一般。】
……
【小憶長得越來越像爸爸了呢。】
……
她的日記很隨意,應該是什麼時候想起什麼時候記,有時候是一段文藝的文字,有時候又會是一句短短的話,從這些平淡的字眼裏,看到了她的心酸,無奈,還有生活的壓力。
【小憶,對不起,媽媽不能陪在你身邊,因爲媽媽要賺錢來給小憶買喫的,付醫藥費,媽媽一定會更加努力讓小憶過好日子,小憶在尹媽媽身邊要乖乖的,小憶要加油,快點好起來。】
【原來無論付出多少愛,都無法彌補缺失的那一塊,小憶終於問我他的爸爸在哪兒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
【五年了,世界真小,失散的人五年後就能重逢,楚凌軒,再次見到你,我不開心。】
【小憶需要一個爸爸,我需要一個依靠,而你真的就是那個合適的人嗎?】
最後一篇,應該是最近的,只有四個字:選擇相信。
合上了日記本,楚凌軒將那滿載着她的小心思的紙片一片一片都收回了盒子,放回抽屜,重心上鎖。
“爸爸,你不開心嗎?”楚憶敏感地問道。
“沒有,爸爸很開心。”楚凌軒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緩緩開口道。
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嘴上明明說着討厭他,背地裏卻又用這種方式偷偷關注他,他差點就又被她騙過了呢!
千瑾正站在竈臺前拎着鍋鏟發呆,突然覺得肩上一沉,他整個人都貼了上來,從背後伸出手臂緊緊將她摟在懷中,霎時間,她的呼吸間全都是他身上特有的氣息,這讓她不免有些侷促。
“你幹什麼?大夏天的不熱嗎?”千瑾紅着臉掙扎,他卻摟的愈發的緊,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彷彿下一秒他就會將她揉進骨子裏。
“一點都不熱啊……”楚凌軒將下巴撐在她的肩頭,忍不住在她耳邊輕喚:“瑾瑾。”
“嗯。”千瑾底底地回應一聲,抽出手去翻炒鍋裏的紅燒肉。
“瑾瑾瑾瑾瑾瑾。”楚凌軒像個幼稚的孩子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喊,彷彿怎麼叫都叫不夠。
“幹什麼?”千瑾依舊頭也不抬一下,眉頭微皺,糾結着自己的紅燒肉是不是糖放的太多了。
“就是想叫你一下!”楚凌軒咬牙切齒道,心想該死的女人,竟然敢忽視我,難道本少爺還沒一盤紅燒肉秀色可餐嗎?
這麼想着,他果斷伸手將她手中的鍋鏟奪下,隨意一扔,嗖地一下那鍋鏟就飛到了洗碗池裏。
你能體會到那種菜要糊了而你卻沒有鍋鏟只能看着乾瞪眼的焦慮感嗎?
千瑾只覺得心中的無明業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她扭頭,對着他就是一頓怒吼:“楚凌軒,你他媽腦子有病吧?你不喫飯老子還要喫飯呢,你作天作地……”
他與她只有咫尺之隔,能清楚地嗅到她的體香,看着她喋喋不休的脣瓣一張一合,心中像是有個聲音在蠱惑着他,吻下去吧,堵住她那張討人厭的嘴,看她還怎麼說話……
千瑾罵的正起勁,突然間發現他看她眼神不對勁,那是一種帶着**的熾熱感,她怔愣的一剎那他的臉突然靠近,帶着侵略性地狠狠地堵住了她的脣舌,將她想要說的話都化作了破碎的音節給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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