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通往遙遠的彼方。
在荒原之下永無止境的蔓延。
好似無盡那洞穴通往永夜的深淵......
以撒一行人進入了這洞穴。
而隨着衆人的逐漸深入。
那洞穴似乎更加幽暗,深邃,那幾人用着魔晶石照明。
而以撒則是手託火焰,照亮洞穴巖壁各處。
“美杜莎的地洞,與地下諸多洞穴相連……………”
“恐怕...我們不太好尋找它的蹤跡。”
學者泰勒斯頓了頓說道,數日幾乎無有停歇的跋涉,讓這位凡人之軀的泰勒斯有些疲憊了,不過那精靈爾莎也並不好受,雖然她是個精靈族....
但在這裏。
除了擁有【紫衫之息】的以撒....
誰能跟得上珀爾修斯的步伐呢?
他簡直是個永遠不會疲憊的公牛!
泰勒斯在夜間上野廁時,都能看見這位王子殿下睜着眼睛,抱着劍,在火堆旁巡視着周遭景象…………………
他根本不用睡覺,不用休息!
甚至於,學者泰勒斯,暗中有過猜測,珀爾修斯甚至並非也許人類,或許是一位與爾莎這位精靈族類似,甚至更強大的物種...也許是諸神的子嗣!
但很快,他就自我否定了這種猜測,因爲這樣,就代表着王後也許出軌了,
他是個聰明人。
一旦珀爾修斯聽到這種言論......
他肯定會被一刀砍死的。
這時,以撒見到了幾人的狀態,也看到了珀爾修斯嚴重若有若無的疲憊,但是珀爾修斯掩飾的很好,就像他掩飾着自己不在乎流淌着的血一樣。但以撒能看出來。
“修整一下吧。"
“這洞穴的深度遠超我們的想象,也許未來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都要困在這地底世界之中......”
“不見天日了。”
以撒是這支隊伍的絕對主心骨,哪怕是珀爾修斯都必須聽從這位年輕的彌賽亞的指示,這讓泰勒斯有些搞不清楚阿爾戈斯的權力分配…………………
他一直以爲彌賽亞,無非是阿爾戈斯與他們的神溝通的祭司,就和雅典的大祭司一樣,他們雖然大權在握,甚至擁有傳遞神諭,令國王服從的權力......但總歸是在國王之下的,乃是國王的下屬與臣民………………
而彌賽亞,似乎他的權力,比自己想象的大得多。
那諸邦之國的傲慢王子。
也不過是他身前俯首的溫順羔羊。
泰勒斯揣摩着,生着火堆。
爾莎見泰勒斯磨磨蹭蹭點不燃打火石。
一揮魔杖便令火堆燃燒了起來。
幾人靠着巖洞,風從入口處吹來,吹響更深的洞穴深處。
發出呼嘯聲,穿堂而過,如毒蛇的嘶鳴。
疲憊不堪的衆人卸下重負,靠着牆壁癱坐着,聽着那咯吱作響的火堆,聽着巖壁對風聲的呼應與迴響,他們逐漸勞累、逐漸疲憊。
在這封閉的環境中,感受臉頰上傳來的一陣陣溫熱火光......
鼾聲漸漸響起,平緩而又舒適。
而唯獨。
珀爾修斯醒着。
他雖然坐在地上休息着疲憊的身軀。
但他的眼眸永遠是睜開着的,他注視着黑暗中任何的一舉一動,任何可能遭遇的危險,整個人如同一把蓄勢待發的弓箭。
只要洞穴中出現任何風吹草動,他的劍必先抵達。
時間匆匆。
約有一個多小時,衆人陷入了沉睡之中。
篝火搖曳着。
那鼾聲讓珀爾修斯,有着一瞬間的恍惚與失神......
而就在這失神的一剎那——
那洞穴深處的陰影中,似乎多出一道影子。
珀爾修斯以爲是錯覺,他揉了揉眼。
再次看向去時,已然拔出了劍...
那不是錯覺!
他沒有吵醒以撒,他覺得他一個人可以應付。
他提着那把提爾之劍,跨過火焰,看向那黑影。
“放下你的劍,珀爾修斯。”
當那黑影走到火光照耀之處時,
珀爾修斯整個人都僵住了,彷彿心臟被人攥着、緊繃着每一寸神經,沸騰着每一滴血....
沒有任何人,或者怪物能夠逼迫珀爾修斯到目前的地步,無論是那千軍萬馬,亦或是無數的石像與毒蛇。
甚至於他確信,即便是那戈爾貢之妖·美杜莎,都絕不會逼他至此!
而世間,唯有一個存在一一
“宙斯!”
珀爾修斯想要揮劍。
但是卻發現他因爲恐懼、又或是其他原因。
他的手臂根本無法動彈。
宙斯一席銀灰色的袍子,一副老人的模樣,手持一柄權杖,神色悲傷的走到火光之中。
他說:
“珀爾修斯”
“你甚至不願意稱呼我一聲——”
“父親………………”
珀爾修斯內心翻江倒海,好似一萬座火山,在他心中沸騰,
他目眥欲裂盯着宙斯:吼道:
“你他媽到底要將阿爾戈斯怎麼樣!”
“這萬邦對阿爾戈斯的戰火!”
“那波塞冬的詛咒!”
“還有這蛇怪美杜莎!”
“別告訴我這一切和你沒關係!!”
“你他媽到底要幹什麼!!”
宙斯一動不動的站在他的面前,聽着珀爾修斯的嘶吼,那火光被震得搖曳,將老人影子拉長,融入身後的無邊黑暗之中。
他平靜地看着珀爾修斯,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知道你不認我。”
“但...這一切,確實與我無關。”
宙斯說着,露出了大腿上猙獰的傷勢,那彷彿是被某種利器洞穿的,血肉不斷消解,就像是海浪在侵蝕血肉一般。
珀爾修斯一愣。
只聽宙斯接着說道:
“波塞冬與阿瑞斯背叛了我。”
“你去問任何一位祭司,他們都會告訴你——”
“奧林匹斯發生了一場巨大的叛亂。”
“罪魁禍首,便是那波塞冬。”
“失敗後,他逃離了奧林匹斯,而爲了報復我,他要毀滅你....我之子,在人間的城邦,作爲報復……………”
“阿瑞斯在人間挑起戰火,波塞冬以自身爲誘,吸引來了蛇怪美杜莎。”
“我來只是爲了告訴你………………”
“那預言實現的方式,超出了你我的預料。”
“不過。”
宙斯頓了頓,兩雙湛藍的眸子四目相對,他說,
“你要記住,珀爾修斯。”
“我站在你的身後,因我是你的父親——”
“我們流淌着同樣的血。
珀爾修斯眸光閃爍着,雙目通紅,似有什麼想要傾瀉而出。
但是宙斯卻又搶先說道:
“我來是爲了告知你,如何正確通往那極西之地...”
“如何打敗蛇妖美杜莎...”
“如何從那毀滅的預言之中………………”
“拯救阿爾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