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袖以爲姚蓉蓉這樣的賤人跟着自己一起回楊家,受到的肯定只有冷眼和白眼。
但沒想到的是,給她白眼的只有阮覓兒,大哥葉常青望着院子裏的桃樹,始終一言不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姚蓉蓉進屋後,他都沒正眼看她一眼。
葉黎剛雖然也討厭姚蓉蓉,但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只蹙了蹙眉頭,就拽着白眼都要翻上天的阮覓兒回房罰抄三字經去了。
她上次被罰十遍的三字經到現在都還沒寫完。
楊老五楊五嬸因爲怎麼說都算是外人,不好摻和進來,姚蓉蓉進堂屋後,他們就尋了個藉口去隔壁的老李頭家了。
娘葉氏礙於姚叔姚嬸的面子,還客氣的給姚蓉蓉倒了杯茶,端了個凳子給她坐。
姚蓉蓉臉皮夠厚,真就坐下了。
現在堂屋裏就剩四個人,葉紅袖,葉氏,葉常青還有姚蓉蓉。
葉紅袖正奇怪怎麼回來後裏裏外外都沒看到楊月紅呢,正要開口問,就聽到院門口傳來了動靜。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明天還要不要來我家?我來接你!”
“不用,我明天直接走過去就成了。”
“那怎麼行,我來接你吧!反正一早我也要去縣城酒樓送酒的,順道的事!”
“那麻煩你了!”
“你還與我說麻煩,太見外了!”
是楊月紅和安慶東的聲音。
葉紅袖起身朝門口走去的時候,看到楊月紅走了進來,安慶東的馬車離去。
“月紅姐,你們……”
葉紅袖心裏閃過濃濃的失望,怪不得大哥會那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哦。我今天在山上打理藥田的時候,碰到了一個老獵戶,他說山上的那些藥要是能用酒糠漚點肥料會長得更好。
巧得是我一下山就碰到了來找小蘭嫂子的他,他家不是開酒坊的麼,家裏肯定有現成的酒糠,我就去找他討了一些。”
“哦!那……”
葉紅袖的話沒說完,楊月紅已經進屋了,一看到端坐在堂屋正中央的姚蓉蓉,她的臉色立刻變了。
她先是抬頭朝葉常青看了一眼,原本一直站着的葉常青沒有說話,還朝姚蓉蓉走了過去,並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姚蓉蓉看到葉常青終於理自己了,那張臉立刻笑的和盛放的花兒一樣。
“常青,我知道你最喜歡喫香味閣旁邊麪攤的豬腳,所以我特地買了兩份,你嚐嚐,看看味道變沒變。”
她邊說邊伸手捻了一塊送到葉常青的嘴邊。
葉常青抬起眼皮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前面不遠處的楊月紅,見她至始至終都沒什麼反應,便忍着心裏的噁心喫下了姚蓉蓉手上已經遞到了嘴邊的豬腳。
這下姚蓉蓉更開心了,她又捻起一塊遞到他嘴邊,嘴巴也開始不停地嘚吧嘚吧。
“常青,你還記得嗎?這豬腳你是最喜歡的,可我總覺得太油膩了,每次都只喫兩塊就不喫了,你卻說讓我多喫些,養得白白胖胖的你才喜歡。”
姚蓉蓉故意嗲着聲音說出來的話,聽得葉紅袖不僅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差點連昨晚上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