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的人是陳勇！
以周臨淵對陳勇的瞭解，他不是那種會忘事的人。
剛剛離開就打來電話，一定是出了問題。
周臨淵接通電話，沒有急着開口。
“我被跟蹤了，應該是從小區出來之後被跟蹤的。”陳勇低聲說。
周臨淵心頭一緊，他隱約聽到陳勇那邊傳來電動車解鎖的聲音，“你在哪兒？”
“租房子的地方。”陳勇說，“我準備找個死衚衕把跟蹤我的人抓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周臨淵猛地甩甩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剛聽到陳勇被跟蹤的時候他以爲陳勇又和趙鋼宇一樣無意間在經開區發現了什麼。
可陳勇是周臨淵的人，黑金會沒辦法像對付趙鋼宇一樣對付他，所以準備對他下手。
“先別急，你能確定對方是在你離開小區後開始跟蹤的嗎？”周臨淵問，“在經開區有沒有人跟蹤你？”
“不要懷疑我的專業能力好嗎？”陳勇語氣輕鬆，完全沒有被跟蹤的緊張感，“肯定是在你家小區外開始跟蹤的，經開區那邊沒人發現我。”
周臨淵選擇相信陳勇的判斷，他說：“那就不要抓那個人，你直接回住處，在家裏不要留下任何和經開區有關的東西。
然後明天正常離開家裏，去紅塔區待一天，假裝在查張老五的樣子。”
“行吧！”陳勇遺憾地說道。
“一定要注意安全！”周臨淵強調道。
“知道啦！”陳勇拖着長音說道，隨後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周臨淵的臉上浮現出懊悔的神色。
他一心想着查案，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所有人都知道陳勇是周臨淵帶來的，這次掃黑行動卻沒有陳勇的參與，別說黑金會，恐怕公安局的人都知道陳勇有其他重要任務。
一開始周臨淵沒有做準備，現在只能將陳勇僞裝成暗訪張老五涉黑案的樣子。
“唉！”周臨淵用力撓了撓頭，他沒辦法原諒自己的失誤。
與此同時，陳勇租住房子的樓下。
一個藏在樹後的男人拿出電話，看着三樓亮起的燈光。
“陳勇在周臨淵的家裏待了三個小時，離開之後直接回家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明天等到陳勇離開後去他家裏一趟，看看能不能確定他這些天在調查什麼。”
······
第二天上午九點鐘，周臨淵來到了市委辦公樓的會議室，市委班子成員陸續出現。
很多常委看到周臨淵後都熱情地打招呼，崔應決反倒不是那麼熱情，他在刻意地保持距離。
除了崔應決外，紀委書記董超也沒有和周臨淵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周臨淵查辦了王默彥而不滿。
等到趙天和孫左鋒進來，會議正式開始。
“周局長，簡單彙報一下第一階段的掃黑成果吧！”趙天的心情很好，顯然很滿意周臨淵的表現。
周臨淵拿出報告，快速地彙報了第一階段的工作。
“很好！”趙天點點頭，“感謝周局長這些天的辛勤付出，讓我們第一階段的掃黑工作取得了圓滿的成功。我建議馬上展開第二階段的掃黑工作，將掃黑除惡作爲一種常態化的工作······”
趙天的準備明顯比周臨淵充分，他沒有任何演講稿，硬生生講了四十多分鐘，幾乎沒有廢話。
其實掃黑工作的後半段是有崔應決參與的，趙天只是一筆帶過，似乎想把所有的功勞都算在周臨淵的頭上。
這是最經典的拉攏行爲，不僅讓周臨淵得到功勞，還讓崔應決對他心生芥蒂。
會議結束後，趙天當着所有常委的面說：“周局長，等下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周臨淵點點頭，眼角的餘光能看到很多人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已經是明顯的貼標籤行爲了，趙天是想告訴大家，周臨淵是他的人。
瞭解周臨淵過去的人都知道他沒有背景，所以趙天纔敢大張旗鼓地貼標籤。
這種行爲是可以理解的，周臨淵能力出衆，趙天選擇他也是爲了自己。
有了周臨淵的支持，趙天或許還有機會再進一步。
相對的，周臨淵能得到市委書記的培養，他的下一步說不定就能成爲副市長兼公安局長。
對於周臨淵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好事。
有了趙天的招牌，周臨淵接下來的工作能順利很多。
只不過······周臨淵的心中有一個小小的疑惑。
來到趙天的辦公室，周臨淵發現孫左鋒竟然不在。
“趙書記！”周臨淵打了聲招呼。
“坐！”趙天笑了笑，“臨淵，這次表現得很不錯，接下來一定要繼續努力。”
說話間，趙天竟然給周臨淵遞了一支菸。
“一定。”周臨淵接過煙，但卻不敢點上。
誰知趙天竟然撥動打火機，將帶着火苗的打火機伸向周臨淵。
“自己來，自己來。”素來沉穩的周臨淵此刻受寵若驚。
看到趙天不容拒絕的眼神後，周臨淵雙手捂住火焰，點燃了香菸。
抽了口煙，周臨淵覺得渾身不自在，略顯拘謹地看向趙天。
“這次揪出了何冰斯，說明黑金可能死灰復燃。”趙天說，“我明天會去一趟省裏，專程彙報這件事。”
周臨淵點頭回應，表示自己在認真聽。
趙天又說：“省裏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成立專案組，所有調查的重擔會落在我們身上，也就是你和崔應決的身上。”
趙天對崔應決直呼其名，這是在向周臨淵表示他對崔應決的敵意。
“我相信你能看出來，崔應決很年輕，來這裏應該就是爲了查黑金會。”趙天說，“可是如果沒有你，我個人認爲他查不出什麼東西。”
周臨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終於明白了趙天喊他過來的意思。
任誰都能看出來崔應決的未來不可限量，孫左鋒有林家背景，唯有趙天似乎沒有什麼靠山。
能讓趙天再進一步只有政績，而黑金會就是最大的政績。
崔應決是政法委書記，直管政法口，趙天已經沒有優勢。
所以趙天想拉攏周臨淵，爲自己的未來做一次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