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衆人堅定的眼神,周臨淵知道自己的鋪墊已經完成。
“接下來我講一下黑金會可能的計劃以及實施人員······”
周臨淵把兩種礦難的可能性都講了一遍,還拿出秦逢亮提供的照片,讓每個人都記下了涉案人的長相。
餘賢、趙治勇、劉貫夫妻、明正律所的張玉萍等等。
“接下來是分工。”周臨淵說,“秦局長已經在現場安排了一些人,你們要做的就是配合······”
安排完一切,時間已經過了將近兩個小時。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他們知道這次行動存在一定的危險,如果不能及時阻止礦難,就會發生不可避免的悲劇。
衆人陸續離開,轉眼間只剩下週臨淵和李雨龍,他們倆是行動的指揮。
李雨龍的臉色很差,他遞給周臨淵一支菸,自己坐在桌邊點上一支。
“周局,咱們局裏是不是有內鬼?”李雨龍問。
周臨淵拉了張椅子坐在李雨龍對面,直視他的雙眼,“可能有。”
從讓李雨龍找人開始,周臨淵就知道他會提出這個問題。
“級別應該不低吧?”李雨龍又問。
周臨淵聳聳肩,“都是一些猜想,沒有任何證據,你就當我是在以防萬一吧!”
李雨龍抽了口煙,苦澀地笑了笑,“劉局知道之後一定會很傷心的。”
局裏的人都知道李雨龍和劉蕭關係很好,或者說就是劉蕭的人。
李雨龍能說這種話,說明他相信出問題的人不是劉蕭。
不過若是市局班子的某一位,劉蕭一定會氣得罵娘,他最在意的就是內部的團結。
“先不要想這些了。”周臨淵掐滅香菸,“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阻止礦難發生。”
······
五月二號晚上,二十二點五十分。
趙治勇一搖三晃地從值班室裏走了出來,他眯着眼環顧四周,確定沒人之後繼續前行。
走進通風機房,趙治勇的雙眼瞬間清醒,他拿出手機查看時間。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趙治勇忽然露出一股狠色,直接拉下了通風機的電閘。
警報系統在上一個巡查時間就被他破壞,不會有人知道通風機停止運轉了。
趙治勇將手伸進口袋,用力抓了抓裏面的車鑰匙。
這輛車是餘賢給他的,裏面裝着一百萬現金,他要帶着這筆現金離開眉安市,找一個小城市度過美好的後半生。
剛走出通風機房,兩道身影閃過,趙治勇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推力,猝不及防之下,他被人按在了地上。
做賊心虛的趙治勇驚呼一聲,他晃動腦袋查看身邊的情況,臉色瞬間煞白。
突然出現的人都不是公司的人!
郭柯不緊不慢地來到趙治勇跟前,冷聲說:“趙治勇,你被捕了!”
說罷,郭柯走進機房合上了電閘。
負責抓捕趙治勇的四個人爲他戴上手銬,押着他來到升降機的入口處。
十分鐘後,礦井的升降機裏走出了幾個人,劉貫已經被戴上了手銬。
這時,張老五出現在了遠處,他急匆匆地走了過來,身邊跟着的是秦逢亮。
說來也是巧了,秦逢亮在行動開始後去了礦井邊的辦公樓,他需要這裏的管理人員配合,沒想到張老五今晚在這裏。
不難看出張老五對這次的單子十分關注,竟然親自來現場督查。
來到郭柯這邊,張老五掃了眼戴着手銬的趙治勇和劉貫。
“怎麼樣?”秦逢亮問。
郭柯說:“抓他的時候他剛關了通風機,我又馬上恢復了,中斷了不到一分鐘。”
井下領隊的李軒指着劉貫說:“這狗東西更狠,還沒到十一點就已經寫好了瓦斯檢測正常,我們抓他的時候他正準備離開。”
張老五一直在審視趙治勇和劉貫,聽到秦逢亮幾人的交談,他忍不住打了個冷噤。
剛纔秦逢亮說礦井可能要出事的時候他將信將疑,現在才徹底相信。
關閉通風機,謊報瓦斯濃度檢測記錄······
張老五搞了這麼久的礦業,瞬間就知道這些人想幹什麼。
張老五的眼神變了,表情變得猙獰,完全沒了大老闆的姿態,宛如一個即將和人拼命的江湖混混兒。
“我去你媽的!”
隨着一聲怒吼,張老五掄起拳頭衝上來就要打人。
早有準備的秦逢亮一把攔住了他,“別衝動!冷靜點兒,你也想被帶走嗎?”
“我他孃的怎麼冷靜?”張老五咆哮道,“這要是炸了,下面夜班的兄弟全都得死,他們這是謀殺!”
張老五見無法掙脫秦逢亮,他惡狠狠地看向趙治勇,“老趙!當初你在賭場被人做局,是不是我帶人救的你?”
趙治勇避開了張老五的目光,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升降機再次響起,又有幾個人走了出來,同樣有一個戴着手銬的人。
“老杜?”張老五疑惑地看向那個人,眼珠一轉,他冷聲問:“你個傻貨!他們讓你在下面幹什麼?”
老杜臉色潮紅,一看就知道喝了酒。
老杜一臉迷茫地看向趙治勇,“老趙讓我十一點十分去扳三區的電閘,說是測試一下新裝的探測器。”
“你他麼有腦子嗎?”張老五吼道,“哪有大半夜測試的?時間還有零有整?”
“你先別說這個了。”老杜愣愣地說,“沒看到我被抓了嗎?”
張老五被氣得大喘氣,他對秦逢亮說:“這貨腦子不太好,估計是被利用了。”
老杜身後的一個刑警說:“那個電閘連接的線路被做了手腳,一旦合閘就會發生短路產生電火花。”
張老五臉色一沉,這次徹底忍不住了,他猛地掙脫了秦逢亮,向前兩步一腳踹在了趙治勇身上。
反應過來的秦逢亮趕緊拉住張老五,扯着他和趙治勇拉開距離。
張老五指着趙治勇罵道,“你他麼還是人嗎?老杜要是死了,他的傻閨女和啞巴老婆怎麼辦?”
老杜到現在好像都沒聽懂發生了什麼,帶着滿臉的困惑問道:“五哥,你打老趙幹什麼?”
壓抑的氣氛因爲老杜的這句話緩和了不少,郭柯差點笑了出來。
看來張老五說的沒錯,老杜的腦子真有問題,應該是被趙治勇利用了。
人們總會同情弱者,尤其是這種殘障人士,大家只會更加厭惡趙治勇的所作所爲。
不管怎樣,今晚的礦井算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