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十足的把握不代表沒有把握對吧?”一旁的李雨龍小聲問。
劉蕭點點頭,“說是有七成的把握。”
這時,周臨淵身後的電梯門開了,崔應決走了出來,他的身邊還跟着一位兩鬢斑白的男人。
緊接着,電梯裏又走出來幾個穿白大褂的人。
其中一人對崔應決身邊的人說:“馮教授,就是這邊。”
馮教授朝崔應決點點頭,和那幾個白大褂向急救室走去。
周臨淵看着馮教授的背影皺起眉頭,“我怎麼感覺在哪兒見過他?”
“有可能見過。”崔應決說,“東海大學醫學院的馮教授,東海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外科一把刀。
剛纔來之前打電話問了劉副局長,他說這邊手術有難度,正巧我的朋友馮教授在這邊有個講座,我就把他喊過來了。
他的外科手術水平肯定是省內前三,交給他吧!”
“太好了。”劉蕭鬆了口氣,激動地說:“謝謝崔書記。”
這方面體現了劉蕭一家親管理方式的優點,他那麼在乎陳勇,不只因爲陳勇是周臨淵的人,還因爲陳勇是公安局的成員。
崔應決指了指一旁的樓梯間,周臨淵心領神會地跟了過去。
進入樓梯間,周臨淵小聲問:“向許書記彙報過了?”
崔應決是香川省過來的,他怎麼可能是馮教授的朋友?兩人的年紀也存在差距。
周臨淵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崔應決把發生的一切彙報給了許鴻,許鴻是馮教授的朋友,而且知道馮教授在眉安市。
“事關重大,我可兜不住底。”崔應決的聲音很小,說話時不停掃視樓梯的兩個方向。
周臨淵嘆了口氣,“希望能把陳勇救回來。”
“手術檯上不是你能控制的,你現在得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崔應決提醒道。
周臨淵低聲說:“你上次不是說我少了三十歲男人該有的熱血嗎?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有多熱血。”
清脆的短信鈴聲響起,崔應決拿起手機一看瞬間瞪大眼睛,他將手機遞給了周臨淵。
看到短信上的內容,周臨淵露出了陰冷的笑容,“看來熱血還不夠,這次我應該瘋狂。”
崔應決想問問周臨淵有什麼打算,樓梯間的門被人推開。
劉蕭神色古怪地走了進來,“趙書記和孫市長來了。”
一聽到孫左鋒來了,崔應決也是一臉震驚,他沒想到孫左鋒竟然還敢過來。
周臨淵冷哼一聲,大步走出了樓梯間。
趙天和孫左鋒正站在走廊裏,看到周臨淵出現之後趙天竟然主動走了過來。
“周臨淵,陳勇爲什麼會出事?他在執行什麼任務?”
這是一個常識,堂堂眉安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隊長被人當街開車撞得生死不明,說明陳勇一定發現了滔天的祕密。
“陳勇正在調查黑金會在眉安市的保護傘。”周臨淵說話的時候用眼角的餘光鎖定了孫左鋒。
“保護傘?”趙天一愣,“什麼樣的保護傘需要殺刑警隊副隊長滅口?”
“還不清楚。”周臨淵低頭嘆了口氣,“陳勇發現之後馬上給我打電話,可惜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撞了。”
趙天臉色一沉,“你是總指揮,你肯定有懷疑對象才讓陳勇去調查的吧?”
“確實有。”周臨淵抬起頭,故意讓自己的目光落在孫左鋒臉上,“但是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其實就算陳勇看到了什麼也未必能給保護傘定罪,但還是招來了殺身之禍。”
除了知道內情的崔應決、劉蕭和李雨龍,沒人覺得周臨淵看孫左鋒有什麼異常。
三人都在觀察孫左鋒,他們能感覺到孫左鋒緊張了!
“證據?”趙天突然抬高音調,“沒有證據就不能查案了嗎?先把人抓過來審一下,不是都說沒人扛得住你的審訊嗎?這不就有證據了嗎?”
趙天的邪火屬於正常情況。
公職人員,尤其還是公安局的刑偵支隊副隊長,被歹徒當街謀害,這件事的惡劣程度堪比當初的礦難。
如果不能及時查清真相,趙天是會被連帶的。
從趙天的角度看,孫左鋒有林家,崔應決明顯也有靠山,到最後他一定是背鍋的那個。
拋開私下關係不談,趙天絕對是這些人中最想抓到歹徒的一個。
“可是······”想明白趙天的處境,周臨淵心裏算是有底了。
“可是什麼?”趙天氣得大手一甩,“查這種大案怎麼能畏首畏尾?陳勇現在生死不明,是不是非要等到再有戰友出事你才能下定決心?”
周臨淵咬了咬牙,用力地點點頭,就好像他被趙天帶動了情緒一般。
“好!”周臨淵拿出手機打給了負責監視姚欣晴的人,當着這些人的面說:“馬上逮捕姚欣晴,理由是涉嫌參與黑金會違法犯罪活動。”
接着,周臨淵陸續打出去好幾個電話。
逮捕許珊,逮捕金菲證券有限公司的經理劉秋萍,逮捕安源地質勘察有限公司的副總經理孟強雨······
聽着周臨淵報出一個又一個名字,趙天、孫左鋒一行人都傻眼了。
放下手機,周臨淵看向趙天,“趙書記放心,最多一個星期,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話時,周臨淵的眼睛裏帶着十足的怒意,就像一個快要被點燃的炸藥桶一樣。
周臨淵看了眼劉蕭,“陳勇這邊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拜託了。”
說罷,周臨淵轉身走進了電梯,樣子看起來分外瀟灑。
跟着趙天過來的人有七八個,都是市委辦公室的。
有人小聲嘀咕道:“他瘋了吧?趙書記只是讓他抓和陳勇有關的嫌疑人,他竟然抓這麼多?”
如果只是因爲沒有證據抓一兩個人趙天還能兜得住,抓這麼多人,就連趙天都有些後悔了,他甚至在想自己剛纔給周臨淵的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孫左鋒看了眼關閉的電梯門,輕聲說:“趙書記,陳勇是周局長從關山縣帶過來的,他本來心情就不好。我感覺你給的壓力太大了,不能讓他胡來,現在阻止他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