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繼續按當前的質量研發唄，反正玩家們也會買單的。”特蕾莎原體在這時也傳來了惡魔之音。
於是這位第一皇女不出意外的…進入了擺爛狀態。
這種擺爛狀態最恐怖的地方在於，凱瑟絲不認爲這是在‘擺爛！’
因爲我之前的遊戲質量就是這樣的，劇情演出站樁對話，拿各種小遊戲填充，劇情展開也意義不明。
那我現在再做出一個同樣的版本來，沒有絲毫進步，你能算我擺爛嗎？
不能。
結果當然是玩家們依然買單，但卡池的營收還是不可扼制的下滑了。
“這…難道真的要投入資金去卷質量？”凱瑟絲開始猶豫了。
“非也非也。”然而卡洛這個佞臣再次站了出來，給這位第一皇女出了一個…讓特蕾莎原體都覺得…
你是反派還是我是反派？的提議。
“卡池流水下降的原因，是玩家們的抽卡需求太低了！目前極限深淵通關要求只需要兩隊，八個角色。”
卡洛繼續向凱瑟絲獻計說。
“八個角色玩家隨便抽一抽練一下就湊齊了，還有什麼抽卡的必要呢？”
“我們應該繼續推出新的高難副本，單純提高數值有點太明顯了，限定特定角色，特定屬性才能參與的高難副本，才能更好的賣角色嘛。”
“…學院長一方真該聘用你當顧問。”第一皇女凱瑟絲覺得，卡洛這個逼氪的方法，比現在《誓約》的深淵邊境要離譜多了。
於是第一皇女凱瑟絲採納了卡洛的策略，連續推出了兩個高難副本。
一個是指定特定屬性的角色才能參加，另一個則是需要特殊的機制才能打過的高難副本。
果不其然，《誓約》3.0的卡池營收再次迎來了一波大爆發，達到了五億之多！
“這錢…真好賺吶。”凱瑟絲她看着當前的營收，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發出這種感嘆了。
但這種依靠角色數值無休止盡的膨脹，來榨取玩家錢包的行爲，沒過多久就迎來了惡果。
凱瑟絲再次拿起了能反應救世主們評價的報紙，發現救世主們已經逐漸開始意識到自己被坑了。
‘別說1.X版本的角色了！2.5之前的角色在3.0都上不了場了！還限定屬性高難副本。’
‘我之前充的錢算不算錢啊？’
‘不抽新角色就滾出《誓約》。’
‘最近學會了一個新名詞‘防禦性抽卡’，越玩這遊戲，就越感覺從之前喜歡那個角色抽那個角色，變成不抽那個角色就只能退遊沒區別了。’
第一皇女凱瑟絲看着玩家們的反饋。
《誓約》原本最大的樂趣，也就是抽自己喜歡的角色這一樂趣，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一種痛苦的折磨。
“要不…出的下一個角色抑制一下膨脹？”凱瑟絲她也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弊端。
《誓約》這遊戲要是連抽卡都沒什麼樂子的話，那…真就沒什麼玩的樂趣了。
卡洛也沒用否認凱瑟絲…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於是凱瑟絲她在3.1版本極其用心的做了一個相當不錯的版本。
劇情演出十分用心，新增的玩法也非常有趣。
但這一切的用心，都是爲了對沖掉3.1版本的角色是一個爲了抑制數值膨脹而誕生的角色。
然後營收數據就狠狠的抽了這位第一皇女一耳光。
3.1版本的營收是九千萬，甚至連一億大關都沒突破，《誓約》創立以來最差的營收成績。
這一刻第一皇女凱瑟絲，算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停止膨脹立刻死亡是什麼意思了。
“那…認真做玩法和演出？”凱瑟絲她開始尋求起了另外的破局之法。
可她投入了巨大的資金，嘗試着在玩法和演出上進行研發時…她發現友商競品的科技樹，在這兩點上不知道已經超出了她多少！
哪怕凱瑟絲投入再多的資金，也已經比不上友商的質量了。
“你花這錢鑽研遊戲質量，還不如點在營銷上，給那些狂信徒救世主們一些底氣呢。”特蕾莎原體也在一旁陰陽怪氣說。
這還不如把錢花在找水軍上，又或者培養自己的狂信徒上，起碼還能在網上把水給攪渾。
雖然我們質量不行，但我們死忠粉玩家多啊！
這一刻一個殘忍的事實擺在了凱瑟絲的面前。
殘忍的地方就在於…她面前有一條唾手可得的成功捷徑。
另一條則是前途不清，需要耗費大量資金，人力物力，才能抵達一處不知道什麼地方的突破之路。
但…突破？爲什麼要突破？我躺着賺錢不好嗎？
於是第一皇女凱瑟絲她近乎無法抵抗的開啓了…系統性的擺爛。
反正基本盤的玩家足夠多，隨便出的角色就能大賺一筆，那就不要考慮太多…開擺！
後續在凱瑟斯的運營下《誓約》的好幾個版本，卡池依然收穫了不錯的成績，2億，3億，4億。
只要一口氣將卡池的強度拉高，一系列耀眼的銷售額就能輕鬆信手拈來。
不止是第一皇女凱瑟絲，在場所有參與這次推演的人，都進入了這種躺着賺錢的思維慣性中來。
但這種擺爛還是導致了《誓約》的營收不可遏制的緩步下滑。
退坑的正常玩家也越來越多，後續版本開放的時候，甚至有玩家因爲不確定該角色的強度而不敢抽卡了。
“到這裏已經差不多了吧？”
當又延續了兩個大版本《誓約》的營收已經不可遏制的下滑到斬殺線，凱瑟絲做出了關服的決定之後，她的目光掃視過了在場的衆人。
“這…不可能，卡洛·阿加塔在危言聳聽，《誓約》絕對不能關服。”特蕾莎原體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次推演的結果。
“《誓約》當然不可能關服，只要還有錢賺它就會一直運營下去，但…你們在樂土世界裏又不是《誓約》的老闆，運營方。”
卡洛直接告知了在場的衆人，自己邀請他們參與這次推演的真實目的。
“你們是那些卡池角色！甚至於是玩家！凱瑟絲殿下…你還記得你拋棄一個不賺錢的卡池角色，有多簡單輕易嗎？像是扔掉一個無足輕重的垃圾？”
“……”凱瑟絲輕抿了一下嘴沒有回答。
因爲她在剛纔推演的過程中，最恐怖的不是她能輕易的拋棄一個卡池角色，而是…
“甚至於這個卡池角色，在2.0版本是你的得力干將，人氣門面！但就因爲她的數值跟不上版本，她再次復刻也沒有玩家們願意抽取，你就直接將她毫不猶豫的掃進了垃圾堆裏！”
卡洛說到這裏目光再次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並不是我提前譜寫好的劇本，你們很清楚…這是大多數抽卡遊戲必然迎來的結果。”
“玩家們只是廠商的提現機器，那些重要的卡池角色，只是一堆到期就要被斬殺掉的臨期商品，不管你們再推演多少次，換誰來都一樣。”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未來嗎？”
卡洛的提問…讓在場所有的NPC們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當中。
他們有一部份人無法理解，一部分人不願意相信，但卡洛在她們心裏種下這麼一個疑問的種子就足夠了。
“卡洛·阿加塔…那如果目前的事態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我們該怎麼挽回呢？”
還是第一皇女凱瑟絲她反應得非常之快。
她結合起自己在「帝國異聞錄」裏推演的劇情過程，一瞬間意識到了現實世界的《誓約》好像已經開啓了大膨脹時代，進入了迅速消耗玩家信心的階段了。
管我啥事啊？我又不是《誓約》的運營方。
但卡洛知道…這是第一皇女凱瑟絲，她在代表她認識的帝國卡池角色，在向卡洛求救。
“總之…先將《誓約》後續幾個版本的卡池角色們召集過來吧。”
卡洛感覺只要能將目前帝國的卡池角色們都騙到手，《誓約》官方的這個大版本就算是徹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