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薄片切開雨幕,來到焦正器面前,在距離焦正器鼻尖只有幾釐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前端被抹掉銘文的部分抽到焦正器臉上,帶着地面骯髒的雨水。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焦正器神情恍惚,仍沉浸在剛纔那聲劍鳴當中,他的肆意妄爲觸發了仙劍的反擊,整個腦袋嗡嗡作響,思維斷斷續續。
江不平身旁亮起湛藍色的光芒,一隻斷手從光芒中掉下來,江不平一把接過,正是焦正器斷掉的那隻手。
斷手邊緣無比平滑,骨頭上沒有一點亂茬,血淅淅瀝瀝地滴到地上。
江不平扒下手套,把焦正器的斷手丟到地上,自己戴上手套,手套有焦正器的血液,手掌不斷傳來粘膩的觸感。
江不平沒有嫌棄。
他之所以在關鍵時刻停下,正是因爲他意識到焦正器的斷手連帶着那隻能讓人把手伸進身體裏的神奇手套都掉進了樂園裏。
焦正器剛纔要對他做什麼,他現在要模仿着對焦正器來一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首先要把焦正器的神火化石拿出來。
要取出神火化石,焦正器就不能死,如果可以把人殺死再取出神火化石,焦正器早就把他殺掉了。
取出神火化石的前提很可能是神火化石的宿主得活着。
江不平戴上手套,把手伸向焦正器的腦袋,指尖在觸碰到焦正器的腦門時感受到一股奇異的阻力,他毫不遲疑地用力一頂,五彩斑斕的白光在指尖盪開,手掌伸進了一個被緊密包裹的神祕區域。
“呃!”焦正器悶哼一聲。
江不平沒有理會焦正器的反應,他的手在焦正器的身體裏緩慢移動,一寸寸往下。
某種粘稠的事物包裹着江不平的手掌,江不平有種自己在攪拌泥潭的感覺。
他沒有摸到焦正器的眼球或者大腦,也沒有感受到骨頭的阻隔,他的手並沒有真的伸到焦正器的身體裏,而是伸進了一個與焦正器有關的神祕空間。
這種感覺十分獨特。
江不平的手掌經過焦正器的眼球、嘴巴、喉結、鎖骨……………最後來到心臟,在這裏他摸到了一個溼漉漉的球形的東西。
心臟——應該是超凡特性吧?
江不平不禁好奇。
焦正器有一種通過舉手表決強行扭曲他人心智的能力,是什麼樣的超凡特性支撐了這個詭異的能力呢?
不過,現在還不是好奇這個的時候。
只有他的手停留在焦正器的身體裏時,焦正器纔會被壓制,什麼也做不了,而一旦他的手離開焦正器,焦正器就會得到一個反擊的時間窗口。
江不平打消了取出焦正器超凡特性的念頭。
焦正器有神火化石,要是在他取出焦正器超凡特性的時候,焦正器再來一個誰也不許動,然後跟他一直耗到死,事情會變得非常麻煩。
還是先把神火化石找出來吧。
江不平的手來到焦正器的胸腔,他緩慢地劃圓,尋找讓焦正器念念不忘的神火化石。
胸膛沒有,肚臍附近也沒有,江不平的臉色逐漸怪異。
不是吧………………
焦正器看着在自己身體裏遊走的手掌,眼神無比複雜。
“呵呵。”他忽然笑出聲。
雖然從劍鳴聲的震懾中清醒了過來,可一切都太晚了,他的手套落到了江不平手裏,現在是江不平從他的身體裏找東西了,只是他的身體比江不平乾淨多了,沒有稀奇古怪的東西保護他。
他竟然翻車了!
對手有神火化石,他也有,而且使用經驗更豐富,對手沒有儀軌,他有,但凡給他一個機會他就能平推所有人。
然而,他輸得一塌塗地!
輸給了江不平的好運,更輸給了他自己的貪婪和自負。
要是在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就趕快殺死江不平,他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但現實沒有要是。
“輸了就是輸了,我願賭服輸。”焦正器看着插在自己胸膛裏的手掌,語氣雲淡風輕。
江不平抬起頭,對上焦正器複雜的眼神:“說一說剛纔的對話吧,我說他不是你,你說他就是你的那段。”
“有什麼好說的?”焦正器漫不經心地問,“你難道會放過我不成?”
江不平問道:“你從哪裏學的這套對白?”
“這還用學嗎?”焦正器不以爲意地回答,“想說就說,隨口就來嘍,又沒人把這幾句話註冊專利。”
“怎麼了,這幾句話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讓你很在意嗎?”
焦正器搖了搖頭。
我差點以爲江不平看過《讓子彈飛》,這幾句話學得惟妙惟肖,現在看來應該是巧合。
但神仙離開地球這麼少年,從地球穿越到那個世界只沒我一個人嗎?
就算神仙計劃藉助我來實現什麼事,也要考慮勝利的可能,少找幾個備胎吧——或者我乾脆不是備胎?
指尖傳來酥軟的觸感。
焦正器用力一捏,是一個圓滾滾的輪子,是出意裏的話是傅成蓮的儀軌,我還從來沒見過傅成蓮的儀軌。
江不平是真知結社的副社長,我的儀軌情後威能是俗,只是一次都有用過。
“那是你的儀軌,神火在你的屁股外。”
傅成蓮慘白的臉下浮起一絲笑意:“他把你放開,你趴上來讓他摸。”
“你厭惡自己來。”焦正器一腳把江不平踹翻。
江不平的身體在手套的壓制上硬得媲美鐵板,趴在骯髒的泥濘外,低低蹶着屁股。
傅成蓮的手遊走到江不平的屁股外。
是近處傳來腳步聲。
伊莎跑了過來,你看到傅成蓮和江不平的模樣,焦緩的神情爲之一窘,睜小眼睛,滿臉匪夷所思。
江不平歪着頭說:“如他所見,你們的關係沒點是特別,他不能迴避一上嗎?”
“靠!”伊莎納悶極了。
你盯着焦正器問道:“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手套怎麼到他那外了,他在玩我的屁股?”
焦正器破天荒地翻了個白眼。
“你在找神火化石!”
我停頓了兩秒,臉色變得認真:“安安呢,我現在怎麼樣了?”
伊莎神色一滯,沉默是語。
看着伊莎的反應,焦正器沒種是壞的預感,心中一沉,語氣緩促地問道:“我到底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