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嗚!”
騷藍色跑車馳過街道,眨眼衝過長江大橋,直奔江城東區。
可沒開多遠,一輛白色敞篷跑車陡然加速,瞬間超了過去,迅速甩開距離。
“我的發!竟然有人敢超我鬼火司機的車?”
開車的丁健一腳油門猛追,可瞥見敞篷車裏長髮飄揚的身影時,頓時一怔,哀嚎起來:
“完了完了,是我女神,寶利集團的四小姐段梨……這下我鬼火司機輸定了!”
副駕上的許臨東側目,“這跟輸贏有什麼關係?”
丁健語氣幽怨,“因爲我暗戀她。”
許臨東:“……”
他頓了頓,“暗戀就去追。”
“我不敢,沒自信……”丁健嘆氣,車速也跟着慢了下來,“都暗戀半年了。”
“慫貨。”
許臨東心裏那點猜疑又淡了幾分,“暗戀這麼久,你別告訴我連她聯繫方式都沒有?”
丁健扭過頭,擠出一個僵硬又尷尬的假笑。
“讓你猜着了。”
許臨東:“要我幫你追麼?”
丁健眼睛一亮,“兄弟你是情場高手?真要能成,以後我也叫你東哥,跟你混!”
“你的車買保險了吧?”許臨東道。
“當然......”
他話音未落,許臨東手中那截扭曲的煙囪管已猛地朝丁健胯下捅去。
“靠!你幹什麼?”
丁健身下一寒,失聲大叫。
煙囪管卻死死抵住他踩油門的腳背,油門瞬間被壓到底。
引擎嗡鳴,跑車猛衝而出。
“我的發!!”
丁健驚吼着縮腳。
但就這一瞬,車已竄出一大截。
許臨東手中的管子幾乎同步挪開。
慣性未消。
嘭!
車頭結結實實追尾前車。
“完了,我女神……”丁健面如死灰。
許臨東瞥了一眼,“力道剛好,輕微追尾,後備箱癟了點,你不敢追人,那就追車吧。”
“現在去要聯繫方式吧,保險單號、家庭住址……我看都能順便要來。”
丁健一怔,只見前車的段梨已經推門下車。
許臨東也迅速開門,“髒水潑我身上,機會自己把握。
這兒離神異司不遠,我先撤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前方白色跑車下來的美女愣了一瞬,目光立刻鎖死主駕的丁健。
“好兄弟!”
丁健暗中比了個拇指,忙哭喪着臉下車迎上去。
“美女對不起啊,剛我朋友亂動我檔位,說什麼‘彈射起步’,一下沒控住……他已經跑了,但我一定對你負責到底!”
女子臉上的怒色稍緩,甚至浮起一絲同情。
她剛纔可是看得清楚,那長得挺俊朗的小白臉,第一個跑路。
...
幾分鐘後。
江城東區,神異司。
許臨東提着變形的尾氣管走進司裏,便掀起一陣小小的沸騰。
“哈!咱們的明日之星迴來啦!”
“什麼明日之星?是今日之星!東哥可是上了神異榜的人物,聽說排在第888名!”
“我雖然沒權限看神異榜,但也爲東哥高興!恭喜東哥!”
許臨東朝衆人點頭致意,笑着回應:
“謝了各位,太客氣了……黎叔您別跟着瞎喊,叫我東哥我可折壽啊。”
“現在叫東哥,等你晉升序列九,我就得改口叫東叔了!”
一片鬨笑聲中,氣氛熱鬧非常。
許臨東很快來到報備室,上交手錶記錄儀並彙報清掃任務情況。
最終,他獲得總計兩千七百點功勳、兩瓶三級超凡藥劑、五萬元獎金,以及記一等功一次。
報備處的黃主任微笑道:“小許,恭喜你。
這兩千七百功勳裏,一千點是此次天坑場域異變立功所得,另一千七是你擊殺十七頭殭屍的獎勵。
兩瓶三級超凡藥劑和五萬元獎金,則是你登上神異榜前九百名的額外獎勵。
一等功由鄭司長特別爲你申請,功勳章過些日子就會下發。”
“大豐收啊!”
許臨東心中暗喜,面上仍帶笑感謝黃主任。
拿到這兩千七百點功勳後,他的總功勳累積至七千七百點,距離兌換門神貼所需的八千點只差三百。
“早知道就該多殺幾頭殭屍。”
許臨東心下嘀咕,臉上卻不露分毫。
他隨即持憑證前往物資處,先行領取了三瓶超凡藥劑與五萬元獎金。
看着物資處琳琅滿目的陳列,他又將目光投向門神貼的兌換列表,一時有些猶豫。
“只差三百功勳就能換門神貼……但我的精氣神離突破還差不少,突破前還得準備相應材料與儀式。”
“是先兌換一件超凡裝備撐撐場面用,還是繼續攢着呢……”
思索了半晌,許臨東最終還是沒動功勳,打算先攢着,以後換門神貼。
他有些眼饞的將目光從一件超凡裝備的兌換列表收回。
那是一把特製的“炭火左輪”,和雷衝手裏的很像。
槍身配合專用的碳纖維子彈,能承載竈官的竈火之力。
擊中目標的瞬間,竈官能控制竈火爆開,炸裂的衝擊與火焰足以重創甚至焚燒敵人。
當然,威力是隨竈火掌控的程度而浮動的,但毫無疑問是件殺器。
有效精準射程百米,正好能補上許臨東缺乏的遠程手段。
可惜標價足足兩千五百功勳,超凡子彈還得另算,一百功勳換三十發。
“胡主任,這裏的東西好是好,就是太貴了。”
許臨東搖搖頭,拿起剛領的三級超凡藥劑準備離開。
胡主任呵呵一笑,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
“小許啊,至少你現在功勳夠挑、夠選。多少執行官沒你這麼出色?
絕大多數序列十的,拼一輩子也未必換到一把厲害的超凡武器,有的甚至一把都沒有……知道爲什麼嗎?”
許臨東一愣。
“因爲絕大多數人,都只是庸才罷了!”
胡主任搖頭輕嘆,目光卻帶着欣賞落在許臨東臉上,“你已經算得上出色了。
第一次下天坑場域,就能登上神異榜,斬獲大批功勳,甚至離序列九的突破都不遠了。”
“普通執行官呢?第一次進天坑,能活着回來就不錯了,更別說拿這麼多功勳。”
他頓了頓,語氣平實卻透着現實:
“所以很多人攢了一輩子功勳,也就夠換一份晉升序列九的材料,突破之後,根本剩不下什麼去買厲害的超凡武器,頂多只能租。”
許臨東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這趟死在天坑裏的四人,想起了紀淮聲。
這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和同期的新人拉開了很大的距離。
至少,他還有選擇的餘地。
“暫時買不起,可以先租嘛。”
胡老笑眯眯地說道。
許臨東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這老頭是在拉生意。
他想了想,試探開口問:
“租一把多少錢?”
“按天算,一天一百功勳。磨損算司裏的,但要是報廢或丟了,你得照價賠。”
許臨東臉一黑,轉身就走。
租比買還貴。
還是他那輛超凡大摩託劃算,月租才一百功勳,雖然特製的車油也是筆不小的開銷。
不過如今,摩託的煙囪尾氣管也被高大殭屍給擰壞了。
他一手提着超凡藥劑,一手拎着那截變形的煙囪管,徑直找去超凡裝備維修部。
然而,他卻並不知曉,此時通天塔內,第八層被封禁着的陰差,其身上的地道力量卻開始微弱的流失。
這部分流失的力量,詭異的轉向了塔頂第一層的地道房間。
如果非要形容這種狀態,許臨東就像是個木訥愣頭青的監獄長,通天塔則如同一座表面堅固、內裏卻已腐朽滲漏的監獄。
而塔中那個意識渾噩、卻又無比熟悉這座監獄的“女囚”。
即便神志不清,仍在本能地延續着越獄的慾望,趁着無人看守的空隙,悄然在暗處搞着小動作。
通天塔都冒綠光了,老許卻像個每天上完班回來倒頭就睡的無能的丈夫般,對此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