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錢一飛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還是小看了阿才,本以爲阿才心裏已經做出決定,在何重威的面前指證何翔軍,可現在看來,阿才經過掙扎糾結,最終還是想幫何翔軍抗下這一切。
“叔叔,如果這件事只是阿才一個人的主意,那翔宇中毒又是怎麼回事?在這之前阿才都被關在王毅那邊,我們是剛剛從王毅那邊帶了人過來,這說明下毒的事情還是何家內部人所爲,絕對不是阿才一個人能做出來的事情。”錢一飛說道。
此時此刻絕對不能就這麼放過何翔軍,不然的話何翔宇的生命還會再次受到威脅,這是錢一飛絕對不允許的。
“阿才,你暗殺翔宇已經錯了一次,難道你還想包庇你身後的人讓他再次犯錯嗎?就在剛剛還有人下毒傷害翔宇,如果不是我們趕到及時的話,翔宇很可能已經送命了!”錢一飛走到阿才近前,冷聲說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才聽了錢一飛內心也十分的焦灼,可一時之間還是無法做出抉擇。
“說!到底是不是翔軍指使你的?”何重威眼睛通紅一片,雖然他心裏已經猜測到了最後事情的真相,可讓他去接受這個真相纔是最難的。
“族長……”阿才一臉愧疚的看着何重威,兩人的眼神強烈的對視到了一起,阿才欲言又止,內心劇烈的掙扎着。
當阿才的眼神穿過何重威看到躺在牀上一臉蒼白的何翔宇之時,阿才的內心再次被震動了,前天晚上差點死在自己手裏的那個人,此刻虛弱的躺在牀上。
阿纔再也無法承受內心劇烈的掙扎和焦灼,對他來說乾脆的坦誠一切,是最大的解脫,生死已經不重要了。
“是!”阿才艱難的看向何重威,堅定的吐出這麼一個字來,“是何少讓我這樣做的。”
聞言,何重威緊拽住阿才衣領的手嗖的一下鬆開了,因爲承受不住這樣的重擊,何重威不由得倒退了幾步。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何重威依舊是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他更加無法接受的是這個事實,兄弟之間手足相殘,他從沒想過這樣殘酷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家裏。
“我對不起族長,對不起二少,我不應該盲目的聽從何少的命令做這件事,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族長,您饒了何少吧!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這樣的。”阿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苦苦的哀求道。
“把他帶下去先關起來,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接近阿才。”何重威漸漸鎮靜下來,對自己的一個手下說道。
“是,族長!”手下答應一聲,拉起跪在地上的阿才離開了這裏。
“叔叔,接下來怎麼做就看您的選擇了,不過這關係着翔宇的性命,希望您可以慎重考慮。”錢一飛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保護好翔宇不受到傷害,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的話恐怕翔宇真的就送命了。”何重威感激的說道。
“翔宇是我兄弟,這是我應該做的。”錢一飛看着躺在牀上的何翔宇,緩緩的說道。
何翔宇之所以會受到牽連,也有一部分是因爲錢一飛的關係,也正是因爲知道這一點,錢一飛的內心纔會更加的內疚。
說話間,莊醫生帶着自己的助手進來了,見到何重威便急忙問道:“何二少怎麼樣了?”
“莊醫生,你來了。”何重威迎上前,說道:“翔宇似乎已經穩定下來了,這會兒已經沒有毒發過,你給翔宇看下吧。”
“好的。”說着,莊醫生便走到牀邊,拿出工具開始給何翔宇檢查。
忙乎了一會兒之後,莊醫生將工具收了起來,臉上帶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二少的毒漸漸消解了,比剛纔已經好了太多,而且體內的毒素還在以微妙的速度消解,這簡直太神奇了,這是怎麼回事啊?二少喫了別的解藥嗎?”莊醫生一臉驚奇的問道。
“恩,多虧錢少了,他帶來的恢復藥劑救了翔宇。”何重威得知何翔宇沒事了,心裏的一塊石頭也落了下來。
“恢復藥劑?難道是傳說中可以快速恢復傷口解毒效果奇好的生物藥劑?”莊醫生好歹也是B市知名度非常高的醫生,對於生物領域的一些東西還是有所瞭解的。
“恩,算是吧!”錢一飛淡淡的笑了笑,並沒有說太多,畢竟這種藥劑現在只有他父母才能研製出來,當年也正是因爲這種藥劑的技術才導致他父母無奈之下背井離鄉。
“哇!太神奇了!真是是太神奇了,這種藥劑如果可以廣泛製作的話那對咱們神州人民都是一件幸事啊!”莊醫生不由得感嘆道。
錢一飛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說話,莊醫生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一個醫生,他又怎麼知道這一隻恢復藥劑的成本需要多少,不說耗費的人力物力,光是製作的成分就要耗費上百萬,而且技術層面的東西很複雜,不是可以量產的東西。
“翔宇現在沒事了是吧?”何重威不放心的再次確認道。
“恩,脈象心率呼吸一切都正常了,只要再好好休養幾天就可以恢復,要是快的話今晚應該就可以醒過來了。”莊醫生興奮的說道。
“太好了!莊醫生你留下照顧翔宇,我還有些事情要跟錢少談一下。”何重威說道。
“好的。”莊醫生點了點頭,帶着自己的助手走進了臥室裏面。
“錢少,咱們去書房說話吧!”何重威意味深長的對錢一飛說道:“只有咱們兩個人。”
“好吧!”錢一飛轉頭對向夢菲說道:“夢菲,你們在這裏坐一會兒。”
“恩,你去吧!”向夢菲微笑着點了點頭。
何重威帶着錢一飛往書房那邊走去,在他的身後一直如影隨形的跟隨着一箇中年人,錢一飛可以感受到這也是一個不遜色於金福的高手。
B市確實是個臥虎藏龍之地,在Z市的時候除了梟榜之戰聚集了很多的高手之外,並沒有太多武力值超羣的高手,可到了B市之後,錢一飛前前後後已經遇見了很多的高手,而且都是可以進入梟榜之內的高手。
“孫來,你去安排人手將翔軍的住處監視起來,有任何不尋常的舉動都要通知我。”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何重威停了下來,轉頭對身後的中年人說道。
“是,族長!”名叫孫來的中年人沒有任何猶豫,領命之後遂即離開了這裏。
“錢少,請進吧!”何重威笑着說道。
“恩。”錢一飛點了點頭,隨着何重威走進了書房內。
“錢少,請坐!”何重威指了指書房內的沙發客氣的說道。
“何叔,翔宇是我兄弟,您也就是我的長輩,咱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您可以叫我一飛。”錢一飛笑着說道。
“好,那我以後就叫你一飛了。”何重威笑着說道,只是眉眼間卻帶着一絲遲疑和憂慮。
看到何重威這幅模樣,錢一飛心裏瞭然,何重威叫他單獨過來想必就是想說關於何翔軍的事情。
“何叔,您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錢一飛坦然道。
“一飛,關於翔宇被暗殺這件事我很痛心,我沒想到翔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也是我這個當爹的失敗,只有兩個兒子卻兄弟相殘,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對我何家的影響也是非常大的,我現在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了。”何重威一臉難色的說道。
“何叔,我知道讓您做出決定很艱難,可這關係到的不止是何家的聲譽,更重要的是翔宇的性命,難道你想翔宇因爲何翔軍的貪慾再一次搭上性命嗎?”錢一飛勸道。
“可兩個都是我兒子,虎毒不食子,我又能怎麼辦?”何重威面色滄桑的說道,不過才幾個小時的時間,何重威整個人看上去都蒼老了許多。
“何叔,我說句不好聽的,您現在已經到了抉擇的時候,他們兄弟兩人鬧成這樣已經徹底的決裂了,您要是兩個都想留下的話,那可能最終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錢一飛認真的說道。
“哎……怎麼會變成這樣?翔軍一向穩重,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真的是讓我太寒心了。”何重威幽幽的嘆息道。
“我跟何翔軍不過只見過一次,但他給我的感覺特別陰沉,表面上看似乎很穩重,可實際上他的功利心十分強,這也是他會對自己親兄弟下手的原因,翔宇本就是散漫的性格,可他認真起來也是很可怕的,這次的事情我想翔宇不會善罷甘休,我想從翔宇回到B市插手家族事務上的事情您就可以看出他骨子裏面是什麼樣的性格。”錢一飛分析道。
聞言,何重威驚訝的看着錢一飛,在他的分析之下,自己的兩個兒子完全不是他所瞭解的那個樣子,何重威甚至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認爲對還是錢一飛說的對。
“難道你對他們兩個的瞭解比我還要深嗎?怎麼說我也是他們的父親,說的不好聽點你只是一個外人,你覺得你所瞭解的就是對的嗎?”何重威略有些不悅的說道。
錢一飛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認真的說道:“何叔,你雖然是他們的父親,可你們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又有多少,作爲何家的族長你要忙碌的事情很多,大概也沒時間去陪伴他們吧?而且如果你真的瞭解何翔軍的話,那你能理解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嗎?你能猜測到是他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