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潼臉色沉凝,向玄興帝走了過去……
沒費勁,玄興帝手指上的血已經滴入清水盆中,然後蘇淺潼就來到三皇子的跟前。
曜貴妃緊張呼吸着,可她心底始終相信,蘇淺潼一定會找到法子來救自己和三皇子。
“太子妃,請別太用力,孩子怕疼。”
最終,曜貴妃還捉住了三皇子的手,向蘇淺潼遞了過去。
三皇子的那滴血,也滴進了清水盆子裏。
全場都安靜了,衆人表情各異。
項皇後眼底幸災樂禍的得意和曜貴妃緊張又心存僥倖的神情形成鮮明對比……
就在這時候,三皇子的血已蓋在了玄興帝的血上面,可兩滴血就好像完全不能融合的個體,三皇子的血碰到玄興帝的血後,馬上彈開了。
最後,兩滴血完全不相乾的分別落在盆底兩處,完全沒有融合。
滴血認親的結果顯示,三皇子與玄興帝並沒有血緣關係!
兩人並沒有血緣關係!
“……”
整個宮殿,極爲安靜,靜得連蚊子飛過都聽得到。
蘇淺潼看着清水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急急退後了幾步。
“怎麼會這樣?姐姐,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三皇子真不是陛下所生嗎!?”
“……”
曜貴妃看着蘇淺潼,也整個人懵圈了,心驚膽戰得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剛纔滴血的那一刻,她還是相信蘇淺潼有辦法令自己化險爲夷,可如今的情況,是蘇淺潼居然什麼都沒有做,就將三皇子非玄興帝所生的事實公告於衆。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不但曜貴妃自己沒命,連三皇子也逃脫不了被殺的命運!
這一刻,曜貴妃再都撐不住了,全身顫抖,臉色灰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三皇子就是皇上的兒子,這怎麼會有錯?怎麼會有錯?!這結果肯定是有問題!有問題!”
項皇後冷笑,“這可是南潯國太子妃,你的好妹妹親自爲你做證的,難道你妹妹也會害你嗎?太子妃,請你宣佈一下結果,究竟是怎樣的?”
蘇淺潼眼神木然,沉聲道,“若單純根據這一次的滴血認親結果顯示,曜貴妃所生的三皇子,與陛下之間,並無血緣關係。”
“……”
如晴天霹靂,曜貴妃耳朵轟了一下,將她多年來所有的慾望貪婪都轟碎了。
蘇淺潼居然當衆宣佈三皇子和玄興帝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事到如今,她還能指望三皇子能當上太子嗎?
保住兒子和自己的命纔是最重要的!
曜貴妃即刻淚如雨下,衝上前去問蘇淺潼。
“妹妹,你一定是搞錯了,對吧?結果不可能是這樣啊?或者,這種滴血認親的方式根本不準確。你快說說話啊!事實根本並不是這樣的,三皇子是陛下所生的。你快說啊!這可是你侄兒的命啊!”
蘇淺潼神情黯然失望,搖頭輕嘆。
“姐姐,到瞭如今地步,難道你還不願意說出實話嗎?”
“……”
曜貴妃渾身哆嗦,被窒得無語。
“蘇淺潼,難道你是存心的嗎!?存心害我,讓我陷入如此困境的?”
蘇淺潼又嘆息一聲,“姐姐,我只是幫理不幫親!你做出如此醜事,難道還想讓我替你隱瞞?!如今我也是自身難保,你還是將真相說出來吧。”
“……”
曜貴妃脊背冷汗淋淋,心膽俱裂。
她想不到,到了生死存亡的關節點上,蘇淺潼居然將她們母子置之度外,完全不顧。
“不是的!難道你是和項皇後串通來害我們母子的嗎?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三皇子是你的兒子,這怎麼可能不是呢?”
曜貴妃抱住三皇子,跪倒在玄興帝眼前,哭得撕心裂肺。
這一刻,別無他法,曜貴妃只能去求玄興帝。
“……”
畢竟是自己養了多年的孩兒,看到如此光景,玄興帝也心裏不好受,氣得面如死灰,咳嗽不斷,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項皇後得意地勾了勾脣,“想不到了,關鍵時刻,太子妃還是一個識相之人,棄暗投明。來人啊,先將蘇清嬈和這個賤種綁起來。蘇清嬈,本宮給你最後的機會說實話,這賤種究竟是誰的孩子!你馬上說出來,本宮尚且可以留你一個全屍,不然的話……”
蘇清嬈泣不成聲,死死抱住玄興帝的腿。
“皇上,皇上,這麼多年了,臣妾對你一片癡心,你是知道的啊!三皇子怎可能不是你的孩兒?你要相信臣妾啊。”
玄興帝臉色慘白,雙眼卻射出兩束冰冷的火焰,一手卡住曜貴妃的脖子,恨得目眥盡裂。
”說!這賤種究竟是誰人所生?不說的話,朕就將你交給皇後,用酷刑將你折磨致死!”
“……”
蘇清嬈畏懼得只打哆嗦,看見玄興帝殺氣橫溢的眼睛,她已經知道,玄興帝不可能再相信自己了。
項皇後嗓音冷冽,字字刺骨。
“蘇清嬈,你如今就坦白說吧,你究竟與何人通姦,這個賤種又是何人所生?說出來,本宮可保你們母子全屍。”
“……”
蘇清嬈抱緊自己的孩子,驚慌如寒蟬,只不停哭泣。
“蘇清嬈,還不說嗎?難道你還有逼本宮用刑?與你通姦之人,究竟是何人?是蕭離墨,還是其他侍衛?”
項皇後緊逼追問。
蘇清嬈在項皇後和玄興帝道逼視下,心急如焚、焦慮萬分。
忽然間,她腦海裏浮現的,就只有裴晏那張俊臉和他苦苦哀求自己離開的字字句句。
若不是貪念作祟,自己和孩兒也不會落到如此田地。
“我錯了,我錯了!”
蘇清嬈淚如雨下,她伸手去摸了摸自己兒子的臉,目光開始堅定下來,她咬牙回答。
“陛下,娘娘,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三皇子就是皇上所生,我絕無與人通姦。就算殺了我,我也是這樣說!”
玄興帝大怒,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就往蘇清嬈臉上扇過去。
“啪!”
震耳欲聾的一個耳光,即刻將蘇清嬈整個人都扇倒在地上。
“賤人!到瞭如今這種地步,你還要隱瞞,還要爲你的姦夫說話嗎?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