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地下城（4）
當林昊從叢林木中穿梭衝刺出來抵達鋼鐵怪物未消亡前佔領的地域後，林昊一眼便發現了整片空曠場地變得與他記憶中的有些差錯，而這點差錯在於原本亂石滿地的場地變得乾淨且平滑……
怎麼回事？
果然有古怪！
前後兩個想法鑽入林昊腦海，隨後目光環掃所能見的四周，接着林昊目光一頓，臉色猛地煞白。
兩米外的地面上一條條白色痕路縱橫交錯如同複雜的蛛網迷宮，而這些痕路在黑色巖土上極其顯眼。如果這些痕路只是毫無規律的排列，那麼不管再怎麼複雜林昊都不會去注意它，但是顯然此時呈現在眼前的並不是那麼簡單。
不少機械師都能夠在學生生涯中讀到一本關於‘聚能陣’的說明書籍，書籍中提及過這個陣法是由一位年輕的研究者發現的。那位研究者研究多年，將所得到的資料一一整理並且繪製擺設，終於得出一個結論——這種陣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彙集四面八方的能源並且轉化成自己的力量，這種陣法最後被命名爲‘聚能陣’。
理論上說只要掌握了這種陣法便可以保證能源不缺，甚至可以在能源不斷之下成爲不敗之將，但是很多人嘗試聚能陣的擺設甚至雕刻在軀體上，卻都無法成功用聚能陣獲得力量，而當初得出研究發現並且得出結論的研究者也只能擺出一個不到巴掌大小的聚能陣……
聚能陣的彙集能源功效取決於陣法的大小與繪製擺設的準確，而巴掌大小的聚能陣起得了的效果實在是低得無法估量，再加上很多嘗試者都失敗且受到一些反噬傷害，漸漸的，這個發現被掩埋在一堆取笑與埋怨聲中，然後被遺忘在時間的長河……只是眼前這些縱橫交錯的白色痕路卻像極了所見過的小型聚能陣！
難道有人能夠成功的擺設出這種陣法並且成功的使用？
林昊想法剛冒了個頭便被自己打了回去，並且猛地搖頭同時喃喃念着不可能三個字。林昊知道這是有可能的，世界之大之神祕，幾乎便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是內心並不想就這麼承認，如果這個聚能陣真有匯聚四方能源爲己所用的能力，那麼他能做點什麼？
搖晃腦袋時，一道影子忽然閃了過來，緊接着袍擺入目，將林昊的思緒從糾結中抽了出來。
“果然是你。”
意料之中的，出現在面前的便是一開始那位委託人。
“是我。”委託人笑笑道：“沒有想到你這麼執着，追蹤失敗也不肯放棄探尋。”
這句話讓林昊猛地想到他引以爲傲的追蹤術的初次失敗！
委託人見林昊臉色不佳，嗤的一笑自顧自繼續道：“不過一些偉大的時刻，總是要有人來見證，這就是你的命。”
不是主角甚至不是配角，只是一個見證別人成功的路人甲，然後再用大嘴巴將所謂的‘偉大’公諸於世——多麼成功的路人角色啊。
委託人邊想邊將藏於長袍下的雙手平攤開來，做出一個迎接的姿勢狂笑：“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一刻的奇蹟！”
林昊來不及說點什麼，委託人已經打了個莫名的手勢，而下一秒，林昊只感覺四周的能源都被吸引，朝聚能陣中間的那個圓匯聚然後不知所蹤。
這個感覺不大對！林昊猛地抬起手臂，眼睛瞥在手腕上的能源表上，然後驚愕的表情蔓延上臉——能源表中原本顯示滿數額的能源此時正飛速流失，速度快得林昊只是一個愣神之間，數額便從百分之百變成零，連一點搶救的時間都沒有空出來。
“哈哈哈哈哈……愚昧的傢伙，我會讓你們明白，只有我纔是正確的！”
委託人好像瘋了一樣，在能源的漩渦中狂笑不止，而那帶着狂妄笑意的話語斷斷續續的從能源漩渦中傳遞出來。
會發生什麼事？！
未知的恐懼逐漸籠罩在林昊身上，讓他不自禁的倒退數步，緊接着將緊急能源器飛快的接連在手腕上的防禦裝置上，隨即打開防禦裝置的功能，讓半透明的防護罩將自己籠罩在內。
只剩下這個半透明的防護罩能讓他平穩下對未知的恐懼！
原以爲這種感覺不會再出現在身上，但是當它再一次出現，林昊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忘記這種感覺……力量……武力或者權力，也許只有絕對的力量或者絕對的權力才能讓這種感覺永遠的消失。
地面開始出現震動，這種震動和鋼鐵怪物遁入地底後特意製造出來麻痹他感知的震動不同，帶着絕對的威嚇，就好像大地會在下一秒開裂一樣，人類永遠無法與自然搏鬥。
大地也確實開裂了，如同盤古的巨斧劈砍在地一樣，地面好像被狠狠砸了一拳頭卻碎裂不開的玻璃一樣蔓延出裂紋，然後一點點的塌陷下去。除了繪製擺設着聚能陣的那一角之外，這一片地域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土地，所有的土壤一邊崩塌一邊消失，就好像數據消散成細微粒子一樣飄散在空氣中然後徹底不見蹤跡……
林昊沒有發呆，強壓下那股恐懼，他飛快的竄了起來，被防護罩籠罩的身軀有如蝶舞一般翩翩，越過了開裂的地面，竄入了聚能陣的邊線，免了因爲土壤的消失而墜落到不知何處。
就在這時，林昊聽到一聲聲細微的喃暱聲，順着聲音望去，卻發現原本狂笑不止的委託人此時正將兩手搭在半空，好像扶着什麼東西一樣，閉目唸叨着不知何意的詞語。
魔法！林昊終於知道爲什麼委託人的雙手好像嬰孩一般的稚嫩，一切都是因爲這位委託人是一位魔法師，而魔法師是十分注重雙手的保養的，在他們眼中，十指手掌是施法的關鍵，所以甚至可以沒有雙眼，卻不能讓雙手受到一丁點損傷，也是因爲如此，魔法師都有一雙保養得白哲稚嫩且美觀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