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三紀年（3）
能源受到了從某個方向而來的波動影響，在帝殿中的能源燈火開始搖曳，忽明忽滅地讓帝殿中顯出詭異氛圍。
佛羅恩盯着沉默的兩人，不耐道：“鐵，你的打算到底是什麼！遮遮掩掩的難道不把我們當自己人？”
“佛羅恩！”雲翳低聲呵斥：“鐵梟不說自然有他的道理，你這樣強硬的語氣是想幹什麼！”
佛羅恩冷哼譏諷道：“難道你不想知道鐵的打算？還是說你只會當一條主人指東就是東，指西就是西的狗！”
“你！”雲翳拍案而起，但鐵梟好像早有預料一樣伸手攔了一下，按住雲翳的肩膀讓他坐下。
“佛羅恩，我沒有必要隱瞞任何事情。之所以按兵不動，是不想摻和進去。”鐵梟平靜道。
“你的意思……”佛羅恩恍然，隨後搖搖頭道：“也對，就讓他們狗咬狗，也算是幫了我們一件大忙。”
事實上整個大陸並不是都由五位當權者說了算，實際上除了當權者五人一人支配一個國家之外，還有遊走於世界的聖徒不斷的遊說黎民百姓入那個所謂聖徒教，稱聖徒教中人人平等，不會有飢餓嚴寒，高高在上的聖者會以無邊神力庇佑他們安康一生。
這種在幾位當權者看來毫無根據的遊說卻又確確實實爲聖徒教招攬了不少信徒，當幾位當權者意識到要撥出着顆佔據在大陸各地的擴散性毒瘤時，這顆毒瘤已經大到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清除，這實在是幾位當權者的一大患，如果此時可以借這個機會來剷除一部分毒瘤也算是把壞消息變成小壞消息。
雲翳聞言，也是恍然大悟的模樣，但片刻後又皺眉道：“如果聖徒教也想作壁上觀呢？”
“不會。”鐵梟肯定道：“聖徒教和我們不同，爲了留住信徒，任何一切對教會有利的事件都會去做。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很難解決，但卻可以在事後宣揚中把教會的聲望翻倍。”
“可是教會聲望翻倍，相對的就會將我們的聲望降低，這……”
“對鐵來說聲望多少都無所謂。”佛羅恩微笑地打斷了雲翳的言辭：“更何況這件事情的難度不像想象中那麼簡單，既然有出頭鳥出頭，那我們就當一次縮頭烏龜也無妨。”
雲翳對這個比喻不滿，但想想也覺得佛羅恩的說法並沒有什麼不對，既然有人想要先出頭，想要用人命來博聲望，那麼他們作壁上觀反而是幫了這些人的忙。
雲翳想明白了，也就不着急，悠悠開口：“那麼我們就不出手了？”
鐵梟搖頭道：“不，是出手的時機還不到。”
林昊無力維持能源風暴的推進，但是先前丟出的兩顆鍊金彈藥卻隨着能源風暴的停止消失跟着慣性往前拋了出去。
原本沒有填充入槍械內是無法使用鍊金彈藥的，但那是以爲鍊金彈藥的合金彈殼過於堅固，任何外在撞擊都會被抵消而無法令裏面的彈藥震動發威，但之前林昊將它們丟入能源風暴中後，席捲不斷的能源交錯撞擊這鍊金彈藥，強硬的消減了合金彈殼的強度並且震動裏面的彈藥！
隨着這一拋出，兩顆鍊金彈藥轟然爆炸出絢麗光澤，火焰與寒冰的象徵色在空間不斷迴旋，聚集着匯聚在一起，變成一道兩色的小型旋風朝委託人席捲去。
林昊捂住心口掙扎的站了起來，剛纔及時的停止了以生命力替代能源的輸送讓他不至於倒地不起，但是此時林昊也沒有半點力氣可以再做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兩顆鍊金彈藥的威力足以將委託人轟炸死或者等待兩顆鍊金彈藥的威力能夠令魔法的運作停頓下來。
委託人對着道突如其來的攻擊表示出驚愕，但是他可是文德，就算是在魔法師多如牛毛的魔法時代，他也是有十分高的名望的魔法師，所以這驚愕只是一瞬間。瞬間的驚愕之後，文德飛快的移動了位置，將早在林昊昏迷未醒時就佈置好的魔法發動，頓時地面騰騰冒出四面巨大的石盾將他包圍，這用於困敵的魔法在此時變作防禦魔法將文德庇護在其中。
鍊金彈藥的威力強大，即便是石盾也無法完全抵消它的威力，但是文德不知道使用了另外什麼魔法，當彈藥將迎頭一面石盾炸燬時，另外三面石盾驟然一轉，又攔住了彈藥的威能，如此反覆，既然在第三面石盾爆炸開來時把這股威能徹底抵消。
林昊見狀，心下涼了半截，但他卻沒有想要逃離這裏——雖然以他的體力在此時也無法攀爬到地面去。
文德在林昊不知不覺中將石盾掩藏，同時讓空間以更快的速度扭曲，這種速度的扭曲讓空間“啵”的一聲破開了一個黑色的洞穴，空間破碎，那顯露在空中若隱若現的三紀年時代城堡速度消失，文德見狀卻沒有露出魔法失敗時的哀嘆，反而狂妄更加，揮手中手指做出百變的手勢，將黑色的洞穴迅速拉延，令其寬高持續擴大。
林昊不再驚愕，早在之前所見到這一切，那不斷的驚愕讓他逐漸麻木了。林昊並不相信一個未完全的魔法咒語真的能夠喚回來三百六十年前的黃金之眼等三個紀年，但是眼前的黑洞卻會吞噬一切所遇到的，包括此時站立的地面。
“很驚訝吧？很驚訝居然有人能夠撕裂空間。”
文德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雙手，優哉遊哉的踏步到林昊面前。
的確很驚訝。在林昊所知的，能夠以一己之力造成空間撕裂的也只有那五位強悍的當權者，可是現在一位委託自己解構一隻鋼鐵怪物的委託人既然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林昊面色鐵青，目光卻毫不避讓。
“既然你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爲什麼還要發佈那個委託？”林昊終於問了出口，如果不是那個委託，他不不會起好奇，更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困境——這一次難道要死？
文德收起狂容：“你以爲這個地方真的沒有人管理嗎？那些混賬把魔法建築封印在這片土地並且派遣了模擬者來看管，如果我親自出手，那些混賬就能在第一時間察覺並且阻止……這就是爲什麼我非要弄那些繁瑣的登記來發布委託書的原因。”
聽到這裏，林昊一陣後悔，那隻鋼鐵怪物的程序中絕對有察覺到文德就彙報上級的訊息，但是由於他接了委託的關係，那個程序就不會被啓動，這恰恰好讓文德抓住了時機。
“魔法很快就會完成，三紀年很快就能夠重新降臨這個世界，那些混賬就算想阻止也來不及了。小子，你註定要當一個看客，我要你把你所見到的偉大時刻刻印在腦海！”
林昊平緩了心緒，道：“咒語並不完全。”
文德低笑：“看，這些年那些混賬竭盡全力打壓魔法，現在的人都不知道咒語不完全的時候可以用生命力彌補。就好像機械師一樣，你剛纔不也用生命力維持能源風暴嗎，兩者道理一樣。”
被上了一堂魔法咒語理論課的林昊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欣喜？他的心情好像和欣喜搭不上邊；驚愕？似乎早已經驚完了……剩下的，大概只有沉默以及麻木了！
忽然，林昊嘴裏蹦出一句：“爲什麼一定要把三紀年帶到這個時代來？所有人都已經適應了這個年代了啊！”
“適應？呵……”林昊能聽出一個呵字中的嘲諷。“當魔法師被打壓的時候，當魔法被判定爲非法的時候，當所有魔法師不得不在強大的打壓下放棄引以爲傲的魔法的時候，怎麼就沒有人說‘他們不適應那些混賬帶來的時代呢？’”
遠在千裏的聖徒教會大殿，潔白的支柱受到異地能源的影響而散發出五色的光澤，讓周圍一圈白衣聖徒驚慌而竊竊私語。
這大殿中間的支柱可不是普通的擺設，是由強大的能源構造而成，純粹的能源產物，也是因爲如此，這支柱對於能源的異變很是敏感。而這種異變的感應以前也發生過幾次，不過卻沒有像今天這樣，居然異變出五色的光澤，要知道這異變的程度，七色爲最高等，一步步推斷下來，五色也是極其高危的了。
“神授意吾等管理這個世界，即便光澤的色彩再多，即便危險再大，吾等也絕不退縮！”
渾厚的聲音響徹大殿，隨着白衣聖徒的目光，說話者高站在潔白無瑕的高臺上，與白衣聖徒不同的是此人衣着爲永夜的純黑，但在此人的氣質襯托下，這代表着不潔的黑色反倒比那些白衣更爲聖潔。
“支柱已經告知吾等異變所在，就讓吾率領聖徒中的佼佼者前往，平息禍亂。”
白衣聖徒踏進一步，低着腦袋恭敬道：“殿下願意率領吾等是吾等之幸，但五色光澤意味着危險巨大，吾等認爲殿下不該親自前往。”
被喚作殿下的黑衣者微皺眉頭，片刻後揮袖道：“就因爲此次危險係數增大，吾才必須親自前往，你們也不必再說什麼，回到各位的殿前整理一切用具，即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