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可合作(3)
林昊是真的想撥槍給守禦一槍,所以他真的撥槍了……
也許兩人對對方的瞭解還算深入,所以林昊撥槍的第一時間,守禦便跳將起來,一腳踢向林昊撥出槍械的手掌。先前說過,兩人都對對方有一定瞭解,所以這一腳也是林昊所預料得到的,於是在射殺前一瞬,林昊迅速後退,避開了這一腳的同時扣動扳機。
能源的炮火迅速彙集,然後隨着消音後的‘砰’聲中朝踢出一腳剛站穩守禦擊打去。
綠色的藤蔓在叢林中窸窸窣窣的遊走,然後在守禦面前竄了起來,化作堅固的綠色盾牌擋住了這一槍,緊接着藤蔓如蛇般射出,如鞭般朝林昊抽來。
林昊清楚自己在森林中不是守禦的對手,不過爲了泄憤,他鑑定的不舉手投降,而是迅速的抽出別在腰間的一把菱形匕首,以極快的手速揮動着,將藤蔓切割成數塊,緊接着抽出需要彈藥填充的槍械填充進火焰類的鍊金彈藥並且扣動扳機……
熊熊燃燒的火焰以極高的溫度將地面蠕動着想要再度進攻的藤蔓盡數燒成灰燼。
此時守禦已經近身,沒有利用他所能夠掌握的超控能力,單純是以軀體的力量來進攻。林昊見狀,好像事先說好一樣將兩把槍械撤入槍袋內,緊接着將匕首也送入囊袋內。
軀體與軀體的碰撞,最原始的廝殺方式卻也是最能夠將所有鬱悶、不快等負面情緒泄出的方法,所以當兩人都氣喘吁吁,然後身上掛彩無數的躺倒在地上的時候,林昊所有負面情緒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現在感覺怎麼樣?”守禦問。
“好多了,不過全身上下都痛,你下手的時候就不能輕點!”林昊抱怨。
“是誰撥槍就開槍的,嗯?”
“……”
林昊一陣心虛,不過心虛只是一閃即逝,很快的他便轉回神,看向守禦道:“現在能幫忙了吧?”
“不能。”守禦回答得極快,絲毫沒有猶豫。
林昊陰惻惻的開口:“你想再打一次嗎!”
他好容易才求一次人,居然還被拒絕,雖然拒絕是對方的自由,但是如果可以,林昊還真想來個強迫的,免得這一趟白來。
守禦坐起身,再次揮手編織出藤條椅子,人往椅子上一座,輕緩的搖晃着,直到林昊想一腳踹過去的時候才慢悠悠的開口:“我不能幫你的忙,不過我可以跟你合作。”
“合作?”林昊表情怪異:“你的話合作和幫忙有區別嗎?”
“有。”守禦認真道:“幫忙,那就是義務打工。合作的話,我比較能得到一些我想得到的東西。”
“就算是幫忙,你在幫忙的過程中看中什麼我也可以讓給你……”反正你看中的不一定我會看中……林昊心想。
“可我不喜歡欠人情債,特別是你的。”守禦一點不客氣的說:“像你這種好奇心大到如斯地步的傢伙,要是欠了你人情債,將來還起來豈不是要累死自己!”
“……怎麼會……”林昊呵呵的笑,有些沒底氣。
“不會?也許一個小人情債,我就得用去劫五帝地牢這種技術活來還,你說我是不是虧大了。”
“……”他好奇心就算再大,也不可能跑五帝地牢去好奇吧……
“所以幫忙免談,願意合作的話就起來吧,我們先把合約擬定好。”
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調和相識多年的好友談論這種很不友好的話題,真是讓人惱火啊!林昊心裏如是想,但卻不敢發言,因爲本來他就是來求人幫忙的,雖然現在幫忙的性質換成合作,但歸根到底總算是得貴人相助,如果這時候再說點什麼話熱鬧了相助的貴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你確定以我們之間的交情還需要合約這種世俗之物?”林昊笑呵呵的問道。
守禦突然嚴肅着表情:“就是因爲我們之間還有交情才需要這種世俗的東西來捆住你,要不然你跑了我找誰討去?”
於是在林昊板着臉、守禦一臉嚴肅的氛圍下,一份非常世俗的合約就橫空出世。
“你覺得這種合約合理?”林昊彈着單薄的紙張,憤然道。
“很合理。”守禦正直的道:“我離開這個森林所需要的能源就會成倍增加,所以一路上所能獲得的能源都交由我,一旦沒有能源同伴需要將能源合理分配給我……這不是很合理嗎?”
難道他林昊看起來像很有錢、能源儲備很多的樣子嗎?還是他長着一副‘快點來宰’的尊容?
雖然所有一切甚至一張紙巾都附帶有能源,但是能源匯聚的技術本來就不算高,除了像聖徒教或者魔法師那樣自發彙集之外,機械的彙集能源技術低得可以,大部分機械師都是使用彈藥填充類槍械或者乾脆使用非能源啓動工具。如果在林昊沒有製作以彙集能源爲攻擊手段的槍械與重新加強了手腕上的防禦裝置之前,那麼能源對他來說沒有什麼用處,但那是‘之前’,而‘之後’的現在,能源對他也很是重要。
“如果不同意的話也沒有關係,反正我更喜歡泛舟。”
開始威脅了……
縱然林昊很想直接一掌把守禦拍成渣渣,但是爲了長久之計,他還是忍了下來:“不,我很同意,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都是百分百同意。”
“哦,不用勉強的。”
“不勉強……”纔怪
於是一個關於尋人委託的人選就在一個有着溫和陽光的下午中被選定下來,而這個下午註定了將來所需要經歷的各種悲慘日子。
蒼狼國、十裏藏。
大片大片的麥田中,帶着青黃顏色的小麥隨着微風擺動着,如同一場聲勢浩然的浪濤席捲而來,隨後又平息,起伏不斷着。而麥田中有縱橫交錯的小道,上面長滿了細嫩的青草,赤腳踩着還能感覺到生命的萌芽正隨着這場春風而來。
蒼狼國的春天是青黃色的,所有的人們都讚歎着這場風的到來,然後期待着過幾日便會來臨的春雨。
躺在長滿嫩草的土坡上俯視着麥田,女人俊美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對此的讚美或者感嘆流露,有的只是從骨子裏帶出來的憂傷。女人的旁邊站着一個男子,男子一襲不與蒼狼國國民相同的衣飾似乎是與蒼狼國撇清關係,俊俏溫如白玉的面貌足以吸引過路人的所有目光……
“藍籌,他沒事吧?”女人忽然抬頭,看向被喚作藍籌的男子。
“鑰匙已經發揮了效果,自然是沒事的。”藍籌淡淡的說着,卻掩蓋不了對自己得意之作的肯定。
“可爲什麼我一點都沒有安心?”女人的聲音有了點哭腔,雖然聽起來聲音依舊動人。
藍籌不以爲然:“有什麼好擔心的,難道你不相信我?”
女人搖頭,淚痕掛在臉頰上,女人像是在宣誓一般的堅定:“不是的,藍籌,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我只相信你!”
藍籌雙手一拍:“那不就結了,還擔心那麼多做什麼。”
“可是……藍籌,你懂我的感覺啊,沒有一個母親能夠……能夠不擔心自己的孩子安危。”女人抽了抽鼻子,斷斷續續的道。
“我不是說過嗎,丟了就丟了,還記着做什麼。”藍籌還是不以爲然的態度,不過女人卻是搖頭:“我對不起那孩子,所以無論如何,至少要保護好他……”
“保護他?你連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藍籌聞言,也不知道那條筋就搭錯了,猛地出手,閃電般的抓住女人的肩胛,另一隻手撕扯開女人的衣服,露出如玉/肌膚。
女人的身體很美,比之她的臉要美上百分,只是那如白玉般聖潔的肌膚上卻蔓延着一條條可怖的黑色經絡,從肩胛開始一點點的朝心臟伸蔓過去……
“以你這副樣子,你覺得你有什麼能力去保護其他人?”藍籌冷笑着將女人推開,沒有了紳士的模樣,有的只是一臉嘲諷以及隱藏得當的憤怒。
“藍籌……”女人的聲音顫抖着,手不住想要將被剝開的衣料拉上肩膀,可是在藍籌那冷笑的聲調以及嘲諷的神色中,她最終停止動作,站在帶着暖意的春風中,搖曳着顫抖。
“就憑着你副德行,要是離開我,你認爲你活得下去?還是說你覺得你還能去勾引那些貪戀你美色的男人?”藍籌越說越是憤怒:“只要你身上的黑曼一日不除,除了我,哪個男人敢靠近你半步!”
“不要……不要再說了,藍籌……我只是,只是……”擔心自己的孩子而已,爲什麼要把那些舊事重提?爲什麼要把已經癒合的傷疤再翻出來,用針扎得面目全非?
“只是還想着讓你變成這副德行的孩子?如果不是你求我,我根本不會救他,我會讓他死在那場神術裏面!”藍籌把女人朝自己懷裏拉了拉,放緩了語調:“尤莉安,別再去想那些離你那麼遠的煩心事,好嗎!如果你還想見到你的孩子,那唯一的辦法就是配合好我,把黑曼完全根治,不然你根本做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