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僞戰場（1）
林昊也意識到了這點，身爲攻擊的執行者，他清楚能源精靈帶給自己的力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所依附使用的魔法雖然能夠抵擋得住赤炎蠻牛，但要徹底將赤炎蠻牛殺死卻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不過林昊並沒有氣餒，反而更是上前主動進攻。
雖說使用能源精靈的魔法並不需要吟唱，但耗費的還是自己的體力，不過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如果不能用連續攻擊將赤炎蠻牛的攻擊節奏打亂，那麼到最後他們還是免不得要被赤炎蠻牛尖銳的雙角貫穿。
“攻擊它的弱點。”以斯拉忽然想到似的喊道。
弱點？林昊飛快地施展出水幕彈將赤炎蠻牛彈開。赤炎蠻牛有弱點嗎？身爲機械師，即便他還涉獵着其他領域，但是也不可能像百科全書一樣熟知一切。如果這是機械那該多好！林昊在攻擊中不止一次這麼嘆息。
身爲機械師要對付機械那絕對比對付魔法生物來得簡單！
以斯拉爲了防止林昊不清楚他所指的是什麼，於是緊追着補上一句：“腹部！”
林昊聞言猛地醒悟。說實在的，赤炎蠻牛的腹部雖然比皮毛覆蓋的區域要軟得多，但也算不上弱點，可是以斯拉在之前曾經以泰坦護臂的力量使得赤炎蠻牛腹部左側貼地滑行數米遠，而這滑行中地面的沙石也對赤炎蠻牛的腹部造成了不同程度上的傷害。
雖說這點傷害看似不大，但將其擴大幾倍來看，這個區域部位絕對能夠算得上是一大致命弱點。
“瞭解。”林昊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朝身後的以斯拉比了個大拇指的動作，緊接着人如同炮彈般射出。而他的身後，以斯拉凝視着林昊的背影，眉頭緊皺了片刻後無奈的舒展開來，喃喃開口道：“算是還你人情！”
一切好像回到學生時代，那個時候集體教導他們的導師曾經爲他們設計了一個遊戲：守望與擊殺。這個遊戲在當時倍受歡迎。
這要求兩個人配合，但是攻擊的人卻只能有一個，而另一個則會位於任何敵人都無法攻擊到的位置中爲擊殺者做出引領以及守護。大概同一屆的同學都會將那位導師最後的一句話記下：如果擊殺者失敗，那麼守望者必須以遠程攻擊了結擊殺者，否則有經驗的敵人就可以通過擊殺者的位置判斷出守望者的位置，到時候只會落得兩敗俱傷……不過你們只是學生，這些就省略掉。
林昊的攻擊角度不斷的變幻着，身處戰局之中的他雖然能夠快速地進行判斷，但是當局者迷這句話能流傳就絕對有道理，而守望者就處於一個旁觀者清的境地，他雖然無法做出精準的判斷，卻可以在擊殺者無法判定下一步動作的時候給予擊殺者行動指令。
在守望與擊殺之中，擊殺者可以更加不顧一切的進行攻擊，只要擊殺者信任守望者。
林昊不信任以斯拉，但是他信任以斯拉不會給予他假的指導，因爲以斯拉的高傲會阻止他有這種舉動，更何況此時此刻，戰力也只有他了不是！所以林昊不信任以斯拉但又信任着他，這樣說起來矛盾，但其實也算得上條理清晰。
一刻鐘的戰鬥不長，因爲轉瞬即逝；一刻鐘的戰鬥不短，因爲戰況艱難。赤炎蠻牛彷彿不要命一樣的純進攻讓戰鬥變得更加難纏，所幸的是以斯拉的守望十分到位，明明當林昊迷失於居中他便迅速的給予提醒。
“三點鐘方嚮往前一百米有殺人蟻巢穴。”以斯拉盡職的將場地彙報，當然這種彙報用的並不是語音，而是一種只有他們才懂的手勢。
三點鐘方向？林昊得到了場地彙報後神色一凝。他與赤炎蠻牛的戰局正在不知不覺中擴大，而且兩者之間的移動正是朝着三點鐘的方向偏移，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一分鐘他便會踏入殺人蟻巢穴中，到時候即便他身上塗滿艾草汁，那些殺人蟻也會瘋狂的撲面而來。
不過倒是可以利用一下這些殺人蟻。林昊心想着，嘴角忍不住彎起弧度。如果在沒有研究出如何使用能源精靈的話，林昊是不敢在無法使用能源械器的情況下去招惹殺人蟻的，但是現在情況又有不同……
飛快地朝殺人蟻巢穴移動的同時，林昊將一瓶艾草噴霧取出對着自己猛噴，隨即藉助魔法的力量用藤條將艾草噴霧甩向同樣朝此方向移動，不能離開擊殺者視線內的守望者以斯拉。
林昊見以斯拉接住艾草噴霧，立即便做了一個手勢，也不解釋別的，手勢一放便開始激怒赤炎蠻牛。
不過以斯拉一見到那個動作再結合林昊所刻意前進的方向也就明白過來，當下將剩餘的噴霧噴在身上，緊接着跳躍着尋找掩體。
赤炎蠻牛是魔法生物沒錯，但是智商並不高，此時林昊隨意的激怒便讓它憤怒得不停的加快速度，甚至連腳下的道路都沒有看清楚。
“藤蔓召起！”林昊抓準了一個機會藉助木系魔法令土地中沉睡的種子生長出萌芽並且迅速長成藤蔓拉直橫在赤炎蠻牛的腳下。
赤炎蠻牛一心要頂撞林昊，壓根沒有看到不遠處的地面驟然生出的新綠，一個來不及暫停躲避便撲上上去，四蹄齊齊絆在藤蔓之上，緊接着整頭牛便摔得個四腳朝天。
“藤蔓束縛。”林昊低聲喊出一聲，隨即地面突起的藤蔓交錯着將摔跤的赤炎蠻牛綁了起來，爲了防止赤炎蠻牛生出火焰燒燬藤蔓，林昊又以水幕彈在赤炎蠻牛的四周炸開，熄滅並且讓渾身是水的赤炎蠻牛無法生出火焰。
做完這些之後，林昊猛地撥出雙槍，果斷乾脆的射擊！兩顆子彈迅速地射穿了不遠處的殺人蟻巢穴，頓時無數的黑點從巢穴中蜂擁而出，如果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這種密密麻麻的場面恐怕都要暈倒過去。不過林昊則是淡定的跳後到赤炎蠻牛之後，然後以小心翼翼的姿態後退，儘量讓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那些殺人蟻爬行着，它們的目標很明顯是那頭被藤蔓絆着的蠻牛，至於身周那兩個人，他們身上有着叫它們噁心的味道，如果不是有更大的仇恨，它們並不願意去招惹。
如果只是一隻兩隻三隻殺人蟻，那麼它們脆弱得只要用一隻手指就可以碾死，但是萬隻十萬只的它們卻可以在瞬間將一頭龐大的蠻牛咬噬得連骨灰都不剩下。如果在沒有見識到之前，林昊和以斯拉還不大相信這小小的一隻螞蟻能夠有這樣讓人驚愕的力量，可是在此時，兩人只感到一陣顫慄！
“不用慌，慢慢撤離。”林昊這麼說着，也的確這麼做。不過以斯拉卻能夠感覺得到林昊與他一樣，一樣被這種場面震撼到，一樣被殺人蟻過境如無人之地的強橫感到顫慄慌張。只不過兩個人都不願意把這種羸弱的情緒展現出來，於是誰也沒有說破，更沒有人再提殺人蟻三個字。
以斯拉原本還想說能源寶石不要了麼？但是此時卻緘默着。即便能源寶石珍貴，但卻不值得讓人冒着生命危險。
洞穴有些陰森潮溼，洞壁時不時的淌水，兩人插着火把，數着滴水聲。終於林昊打破了沉默。
“你怎麼會來這裏？”林昊記得可清楚，以斯拉應該已經繼承了他父親的爵位，得去忙着蒼狼中屬於他的產業，哪像他這種窮鬼有時間到處晃悠。
如果在之前林昊這麼問，那麼以斯拉一定會給他一個白眼輕蔑道上一句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過問，不過在此刻，他只是嘆息一聲道：“爲了傳言。”
林昊微眯着眼睛，像是在思索着什麼的樣子：“之前有人說最近一直有機械師跑到哀嚎山谷裏來，都是爲了你說的傳言？”
以斯拉攤手道：“大概吧。”
林昊嚴肅道：“哀嚎山谷不是什麼遊戲的地方。”沒有辦法使用能源械器，這簡直就像是剝奪了獅子的爪子和利齒一樣，而失去了鋒利的爪子和利齒的機械師根本無法在這裏生存下去——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傳言纔會讓機械師喪失理智一樣的前仆後繼，絲毫不顧後果？！
“我知道。”以斯拉平靜的回答，在與赤炎蠻牛的戰鬥中他就清楚，不……應該說從進入山谷的那一瞬間他就清楚這一點，但是身爲貴族，身爲一名貴族與機械師的自傲，他絕對不能夠回頭，他的回頭只會告訴他的對手這樣一個訊息：我以斯拉·隆特多栽了！
“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傳言？”林昊追問道，雖然之前有聽精靈提起過，但是還是不大清楚。
“沒有人能夠抗拒力量。”以斯拉簡單的說了一句，而這樣的話也讓林昊反應過來。能夠讓機械師如此前仆後繼的，的確也只有力量這點，而且傳言一定有根有據，否則機械師們不可能這麼不顧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