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生日宴(2)
黑袍人轉身,長袍的兜帽並沒能掩蓋住整張臉,但在這樣的幽暗環境中,即使索娜眼神不錯也只能看到黑袍人臉上一層白色反光,想想應該是戴了面具之類的東西。
自五歲那年遇見黑袍人,索娜的人生就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城主的千金變成了一名刺客。甜美的笑容是她卸下目標防禦的手段,而身爲女人的她也可以藉助天生的優勢來完成任務。從十五歲開始接任務到今天,她沒有一個任務以失敗告終,不過到現在爲止她也僅僅接了三個任務而已。
至於黑袍人,她只知道稱呼他老師,他教她刺客的技巧,她努力的學習再通過黑袍人接取任務獲得酬勞以及樂趣。
就像小孩子想要得到認可關注而哭鬧不止一樣,她也想要得到認可和關注,但自己的父親可是高高在上的城主,又哪有時間去關注一位看起來只需要洋娃娃就可以哄好的小女孩呢?所以她另闢蹺徑,每每完成任務,都能夠獲得良久不散的成就感,就好像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關注認可一樣——至少,那些被她殺死的絕對相當認可以及關注她!
“這一次,刺殺傭兵事務所最高決策人——萊恩·西曼索。”黑袍人一如既往的乾脆,既沒有瑣碎的前奏,也沒有對索娜來遲的責備。
索娜點點頭,也不問這個任務是否自己可以達成。下秒,一個芯片從黑袍人手中拋出,穩定的落在索娜手心中。
“資料。”黑袍人簡短的說。
索娜再次點頭,隨後再看,黑袍人已經不見了。這種情況很常見,黑袍人似乎有種神奇的魔力,來去何方都能夠瞬移般。
拋着手中的芯片,把玩了會後索娜走到窗口,窗口是緊鎖的,不過解鎖這種小事不出數秒就可以完成。推開窗戶,索娜撐開小洋傘跳下,飄飄搖搖的,但很快就落地,比爬樓梯來得便捷得多。不過這種招搖的跳樓在人多的場地自然是不允許使用的,身爲刺客,身份的保密是最重要的,低調也如此。
雖然索娜不怎麼低調,但她的任務卻從未失手,所以能見到她的人雖多,但能指認她的人卻半個沒有,再則頭髮顏色的改變加上衣飾的更改,在別人看來就已經相當不同,更何況誰能想到堂堂城主大人的女兒會成爲黑暗中喋血的刺客呢?
落地後,索娜也不再移動,直接取出讀取器開始查看芯片內的資料。傭兵事務所最高決策人可不是什麼一招能搞定的廢物,如果不多掌握些資料的話,恐怕自己沒有多大的把握。
屏幕閃爍着光芒,而在光芒之中數字跳動不斷,片刻之後一個長方框出現在屏幕中。
作爲刺客的物品,加密鎖是必須的工序,要不然一不小心掉落被人撿去豈不是會暴露身份!而索娜的讀取器則設定密碼錯誤三次則自動清除讀取器內所有內容,同時更換程序讀取爲爆炸,再轉進倒計時……
索娜白哲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着,書畫出一個特定的符號,隨後數字解鎖。經過道道程序之後,芯片上的內容開始顯現出來:
萊恩·西曼索,三十五歲,高等劍士(等級不清楚,似乎還會其他的職業能力),在第九屆傭兵決策會上以成名劍‘破侖納重劍’擊潰其餘提名決策人,最終成爲傭兵事務所最高決策人,手握重權的他在近年擴展了手中力量,隱隱有成爲一方霸主的暗影。
關於萊恩·西曼索的資料並不多,只是簡單的提及這個人的職業,所應該有的能力。按照資料的描述來看,萊恩·西曼索能夠一人擊潰其餘提名就已經十分不簡單了。據索娜知道的,傭兵決策會每九年開一次,每一次提名九人,而且都在半個小時中結束決策會。也就是說萊恩·西曼索一人在半個小時內將其餘八人擊敗,這樣的力量光想想都會覺得恐懼,更別提此行要去刺殺這樣的人。
不過索娜卻沒有恐懼感,萊恩·西曼索雖然強,但她並沒有跟目標真面對抗的想法,刺客要做的只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把利刃刺入目標緻命處就足夠了。只需要去接近這位最高決策人!
如果是在其他時候,索娜可能會覺得困難,但是恰恰好是今天……她的生日,而城主女兒的生日宴會上又怎麼可以少了斯蘭卡多的傭兵事務所最高決策人呢?
那些邀請函大概會在11時發出,而現在九時不到,只要自己以遞邀請函的名義,要接近萊恩·西曼索應該不難,到時候再藉機會支開他身邊的衛士,就可以開始奪取他的性命了。
很完美的構思。
索娜關閉讀取器,把芯片取出來然後丟在地上,直接踩踏成碎片。經過讀取器讀取之後,芯片上的資料都會留在讀取器中,芯片自然是不需要再留的。
銷燬了芯片之後,索娜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這一身可不像是遞邀請函的僕人該穿的……索娜本來想換上一身布衣,但是想想如果以城主千金的好友這個身份,那能夠穿得上這樣服飾也無奇,至於爲什麼是好友來遞邀請函?都接近了還需要什麼理由呢?
再至於,她的身份會不會被看破,這點則更不需要擔心,身爲城主千金,在成爲刺客之後她就有注意不讓真面目暴露在人前,那些見過她的,大抵也只見過五六七歲時候的她,又怎麼可能認得出現在,還特意改換了標誌性髮色的她?
一些必要的問題都思考過之後,索娜煩惱了一下邀請函的問題,但很快迎刃而解。市面上多得是買賣這類玩意,隨便花幾個銀絡便能買上一疊。只不過是城主府的邀請函,自然是要挑貴的買了……
這麼想着,索娜轉身想抄近路去買邀請函,以便更快完成任務以免暴露房間沒有人的事實,但這麼一轉身,她愕然愣住——爲什麼本該守在她房門的保鏢會出現在這裏!
林昊一手撐着牆壁,一手拍着胸脯,累得直喘氣。這位大小姐自己出城主府就方便了,他要出去還被攔了下來,說什麼只能進不能出,搞得他費勁功夫才跑了出來,這不耽誤了老半天……
跑出來之後追蹤到一半獵豹之輪能源忽然不足,他只好一邊補充能源一邊跟着蟲的步伐跑,總算在這裏見到髮色不一樣的城主千金了!當然自己也因爲跑了那麼長一段路而累得半死。
“索娜小姐,你不是應該在房間嗎?”林昊明知故問,想讓這位不分場合亂跑的大小姐難堪。
索娜低哼一聲,甩了下長髮道:“你認錯人了。”
雖然驚愕,但索娜反應極快,更何況髮色不同就是最好的掩護。
林昊卻輕笑,將獵豹之輪恢復成平常狀態,緩緩朝她走過去,抓起她的手道:“我記得我的蟲香就只抹在一個人身上啊。”話剛出口,那隻小蟲從罐內飛出,牢牢的黏在索娜手臂塗抹蟲香的位置。
索娜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沒有想到身爲刺客的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着了別人的門道!
索娜咬咬牙,“我要去哪裏,關你什麼事!”這句話出,顯然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林昊放手的同時抓起蟲子扔進罐內,同時道:“索娜小姐想去哪裏我是管不了,但是城主大人吩咐過,索娜小姐走到哪裏,我們這當保鏢的就得跟到哪裏。”話罷,林昊又笑道:“不過我的同伴還守着那間空屋呢。”
索娜貝齒咬朱脣,最後只得冷哼一聲,扭頭就走。當然,她還是打算去買張邀請函,按照計劃行事,就是這個計劃需要加上林昊這個人,至於加上這個人是要滅口還是要當掩護,那隻有她自己心知肚明瞭。
林昊絲毫不介意索娜到底回不回城主府,反正站在門口守着也無聊,還不如跟在她後面閒逛更能打發時間。不過身爲保鏢,他還是有義務提醒一句:“索娜小姐,請謹記你的生日宴會在下午三時如期舉行。”
“囉嗦!”索娜低哼了聲,拐過街口就闖進鬧市去。林昊不慌不忙,索娜並沒有把他甩掉的想法,所以就算人流多,林昊也能時不時看到索娜的身影。
購買完邀請函,索娜本想提速前往傭兵事務所,但是想了想還是覺得異常不爽身後的跟屁蟲,再想了想不爽又暴漲起來,她決定在刺殺目標之前先耍耍這個所謂保鏢!
在她看來,父親請的所謂保鏢還不如派些械鎧更加保障!所以她是無比看低林昊和布朗的,覺得兩人只是當個擺設,即便林昊能追蹤到她也是這麼覺得,誰讓林昊用的旁門左道,兩字無恥!
想法拍定,索娜便專門挑着內心記着的道路走,目的地雖然不變,但也故意繞到一些武館、劍士訓練所這裏的地方前進,這種地方索娜爲了躲開人羣走過無數次,而每一次都能看到那些肌肉暴漲的男人朝她吹口哨或者佔點口頭便宜……
高貴的她自然是不會去理會那些滿腦肌肉的傢伙,每每優雅走過,但這次,她卻故意停了下來,朝林昊用爲難的表情道:“看着保護的人被他們調戲,你也不做點什麼嗎?”
質問、委屈等等表情融洽的匯聚着在索娜臉上,林昊唯一想到的是:這個女人真是好演技!表情說來就來,還能來得如此可憐兮兮,連那些吹口哨佔便宜的肌肉男都要誤以爲他在欺負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