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王城的治安並不好,但對槍械的管制卻極爲嚴格。
所以,當張道生打開手提箱的時候,瞳孔不自覺的收縮。
“特殊線人,享有警員級部分權限,還有李警官給您特別申請的2級警械。”
警務助理微笑着開口:
“包括兩把手槍,54發子彈,一套隱匿型號的防彈防刺衣。”
她詳細介紹道:
“獅王01制式手槍,共配備48發標準備彈,獅王07動能左輪,配備6發獵殺子彈。”
張道生伸手撫摸着兩把手槍,金屬的冰冷帶來一種別樣的安全感。
他下意識問道:
“獵殺子彈?”
“是的,張先生。”
警務助理好奇的打量着眼前少年,一個......純血人?
她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獵殺子彈極爲珍貴,上面有器道大家刻畫的【撕裂】陣紋和符道大家刻畫的【破甲】符籙,是用來針對普通修行者的殺器。”
“再搭配上特製的大口徑動能左輪,能對尋常的一二轉修士造成致命威脅。”
張道生認真聆聽,求知若渴:
“器符大家......一轉?敢問孫警官,這個一轉又是?”
孫助理簡單敘述:
“我對修行瞭解的不多,只知道分化爲丹、符、器、陣、風水奇門幾條路徑,但據我所知,所有修者都必須要先修【丹】。”
“孫警官,這是爲啥?”
“似乎.....”
孫助理回憶着:
“似乎是要將人體做爲‘丹藥’來煉,藉助天寶,以此入道,叫什麼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至於一轉,大抵是因爲以人爲丹的緣故罷,聽聞入道修士就是劃分爲一轉至九轉的。”
張道生繼續追問:
“既然都是以【丹道】爲根基開始入道,那爲何還要劃分出器、符、陣等?”
“這個我還真知道。”孫助理抿嘴笑着,“器修將性命寄託於器,陣修、符修可以在骨頭臟腑上鐫刻陣紋符籙等。”
“原來如此!”
張道生鄭重拜謝,並沒有繼續詢問這位孫助理對修行的事情,爲什麼瞭解的這麼多。
“行了,署裏還有些事,我得回去處理.....這是我的私人電話,D區遇到什麼小麻煩可以給我撥過來。”
孫助理伸出手:
“張先生,歡迎加入D區警署。”
張道生和對方握了握手,目送這位孫助理離開後,這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呼了口氣。
“奇怪......”
他呢喃,李正通對自己,實在太好了一些。
張道生不明白‘特殊線人’意味着什麼,但是他也知道獅王城禁槍力度有多大,
哪怕不如上輩子的祖國,但也差不遠了.....感覺大抵是上輩子零幾年的水準?
並非沒有渠道獲取,但對普通人來說難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這位李警官對我究竟有什麼所求呢?”
張道生有些頭疼,不說庇護所,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純血人——甚至連普通純血人都不如。
也罷,無非走一步,看一步。
整理了一下心緒,將輕薄的像是毛衣一般的防護衣貼身穿上,又將兩把手槍都填滿子彈,分別插入左後腰處防護衣的內襯槍袋。
“丹符器陣,風水奇門,入道九轉。”張道生看着窗外一棟棟高樓,如是呢喃。
………………
‘當,當,當!’
莊嚴鐘聲響起,迴盪四周。
“道生!”青年站在寺門外招着手。
“老陳。”
張道生快步走來,看着眼前模樣俊秀的青年,這是陳象,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遇見的第一個貴人。
若不是老陳,自己怕是早就橫死街頭了。
“你來的正好。”陳象抬頭看了眼日暮晚霞:“今天是齋戒日,寺裏不放餐,我正要出去喫.....一起?”
張道生爽快應下。
兩人找了家距離五雷寺不遠,之前便常來的小麪店,要了兩碗牛肉麪。
‘吸溜!’
陳象嗦了一大口掛着紅油的麪條,“你分配的房子下來了吧?在哪一號大樓?”
“D101。”
“啥?!”陳象嗆咳了兩聲,扯起紙張擦了擦嘴:“這麼靠前?”
“老鄒找的那位李警官,給我行了個方便......巨神集團的懸賞是怎麼回事?還有老陳,你之前在電話裏說的......”
陳象神色一肅,四下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道:
“昨夜的帝流漿你見過了伐?事情就出在這上頭,寺裏的帝流漿.....被劫了。”
張道生微微擰眉。
陳象喘了口氣: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都是老鄒那兒拿的一手消息,說是寺裏昨夜攝取帝流漿時,那好幾十絲都被個強人隔空奪了去。”
張道生心思轉動:
“這和修行機會還有巨神集團的懸賞,有啥關係?”
“後者不太清楚,但前者關係可就大了!”
陳象聲音壓的更低了一些,神神祕祕道:
“老鄒說,那強人將帝流漿掛在了黑市拍賣,時間就在兩天後,寺裏似乎不方便直接出面,要讓咱們去奪寶!”
“哈?”
張道生失笑,搖了搖頭:
“這活路,咱們可幹不了。”
“別急,你先聽我說完。”陳象嚴肅道:“你以爲寺裏爲啥要將完整的【六種震動樁】都傳給咱們?”
“原因就在這裏,完整的六種震動樁,可隔空引動天寶,吸納入體!”
張道生心思百轉千回,若有所思道:
“寺裏的意思是,要讓咱們在黑市展出帝流漿時,都以樁功爲引,吸食掉?”
“沒錯。”
陳象認真道:
“完整樁功再加上入道祕法和天寶,是修行的三大前提,如果不是這次機會,我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完整樁功!”
“而且!”
他聲音微微拉高了一些:
“道生,你仔細想一想,天寶,樁功,都有了,寺裏也說了,這次能搶食到天寶的,寺裏也會傳下祕法,到時候,三者齊全,修行路.....豈不成了?”
張道生擰眉,久久不語。
半晌。
“老陳,但這其中的風險......”
“是,風險是很大。”陳象打斷道:“但金木水火土五個役院,合上百個雜役都會去。”
“再加上真慧法師坐鎮,黑市那邊又有老鄒的表兄接應.....總有機會!”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此時不搏,難道等到老死的時候,纔去後悔嗎?”
張道生又閉目良久,感受着後腰彆着的兩把手槍,忽將碗裏浮着紅油的辛辣麪湯大口灌下腹,再將大碗於木桌上狠狠一放:
“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