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的人......似乎還只是一羣治安官,怎麼敢來這裏?
某個頂層包廂中,有女人搖晃着紅酒杯,隨意笑道:
“郭署長,你這是要將我們一網打盡麼?不過倒是個好法子,派治安官來,攪亂局勢......就是容易引火上身。”
“我不知情。”穿着皮夾克,腦袋光溜溜的郭署長陰沉着臉,拿起包廂裏配給的望遠鏡,就朝着那羣治安官看去。
包廂裏其他人都愣了一愣。
女人挑眉,放下紅酒杯:
“D區警署的事兒,你郭大署長還能不知情?怎麼老郭,你還能被架空?”
她顯然不信。
郭署長沒有回話,目光透過望遠鏡,定定地盯着那矇眼人身邊,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中年治安官。
儘管脫掉了警服,穿上了治安服,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此人。
原來是這位大佛?
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旁邊的女人似乎因爲郭署長沒有回話的緣故,有些不愉,皺眉道:
“老郭,到底什麼情況?這處黑市背後是誰,你我都清楚,這時候搞一些治安官來,容易惹上大麻煩,而且這次來悄悄競拍帝流漿的,可都是頭面上的人物。”
郭署長哼了一聲,聳了聳肩:
“看我幹什麼,我說了我不知情,至於引火燒身?放心吧......”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下方。
“長官。”
站在張道生身旁的中年治安官微笑,指了指那坨肥碩的肉山:
“這人就是黑市的管理員。”
張道生聽着李正通的話,默默點頭。
特殊線人的確有臨時調動治安官的權限,但調兩三隊人就頂天了,剩下的,都是李正通調集來的。
他要求調集更多治安官時,那些治安官便上報了——李正通趕來。
呼了口濁氣,
張道生的目光移向那一坨肉山,來的時候,李正通給自己看過了黑市的相關資料,
這座肉山是入道第二轉的修士,以煉丹的法子,將自個兒煉成了力道無雙,單臂力道超過兩千斤!
只是......到底還是二轉。
“這裏不是諸位該來的地方。”肉山站在牢籠旁,聲音低沉。
黑市裏許多人都靜靜看着這一幕,穿着兜袍戴着面具的鄭老鬼輕輕舒氣,
只要肉山打發走這些治安官,後續大概率不敢和巨神集團正面衝突,到時候......
自己就算成事了!
雖然不知怎的,張道生那小子沒出現,不過也還好,損失不算太大,就是浪費一張......兩張控魂符罷了。
他面具下的臉龐上扯出一個笑容來。
笑容才起。
‘轟!!’
炸鳴聲響徹半個黑市,巨大的動能撞的肉山連退六步,每步都將地面踩的龜裂!
大量鮮血不要錢似的從肩頭灑落,肉山死死地盯着那個矇眼人:
“獵殺子彈......”
他肩頭在子彈上【撕裂】陣紋的作用下,幾乎粉碎,引以爲傲的肉身也因彈頭雕刻的【破甲】符籙而失效!
“我說了。”
矇眼人舉着獅王07動能左輪,明明蒙着眼睛,槍口卻精準地對着肉山:
“這裏,現在,此刻。”
“由我接管。”
黑市再度陷入死寂。
李正通深深地看了矇眼人一眼,動能左輪的後坐力極大,這小子,卻單手便壓了下來。
再加上蒙着眼睛卻能射中人,還有那四個治安官所說的,霧氣旋轉、分開一事......
精神意志。
這位張老弟的精神意志,恐怕已超凡脫俗。
倒也正常。
畢竟,是一位【閣下】的嫡子啊。
“好槍法......敢問當面的,是哪位朋友?”三四百米外的肉山神色難看,盯着矇眼人。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矇眼人並沒有回答,只是抓着左輪,指了指被關押着的純血人:
“營救人質。”
六十多個治安官持槍散開,十來位治安官謹慎地朝着牢籠靠近,有看守牢籠的漢子下意識抬起土槍——
‘轟!!’
他上半截身子炸碎。
【破甲】符紋、【撕裂】陣紋,作用在普通人身上,無異於一顆炮彈衝過!
李正通嘴角抽了抽......不是,哥們你拿獵殺子彈打普通人啊??
他想要撫額,但也看到這一槍的效果出奇的好,黑市中本來依舊還有些蠢蠢欲動的人,都驟然老實了下來,
無他,太準了。
也太詭異了。
明明蒙着眼睛的啊!
就連肉山也陷入沉默,獵殺子彈打普通人......鬼知道還有多少發!
三五發的還能硬抗,要是十來發?
這傢伙,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爲什麼從來沒有聽過??
還有,老大呢?
獵殺子彈對老大可沒用......
他下意識回頭,看向足球場正中間的小木樓,其中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動靜。
一片死寂中,牢籠的鎖被治安官砸開,數十上百個純血雜役小心翼翼地走出,確定沒有人阻攔後,都在狂喜。
“獲.....獲救了?”有人激動得手腳都在發抖,陳象隱藏在人羣中,臉上也浮現出慶幸之色,忍不住摸了摸腹部。
帝流漿,還在自己肚子裏頭,還在迅速地滋潤全身上下!
他悄悄看了眼那個矇眼人。
其餘治安官也沒閒着,迅速掃視這片黑市,將其他兩三百個純血人也都解救而出。
儘管那些傢伙不樂意到嘴的鴨子飛了,但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也只能低頭。
雖然在場的人一起上,這幾十個治安官瞬間就會被淹沒,更不用提這裏很多人本身都帶着槍——但誰去做出頭鳥?
而且,這裏是黑市,管理員都不吭聲了,他們這些‘客人’,有病才站出來。
“還有這些。”
張道生伸手指了指殘餘的、重新落回玉盒的帝流漿:
“贓物,一併帶走。”
肉山眼皮跳動:
“這位朋.....”
‘轟!’第三聲槍響,這次是肉山的右肩也被撕裂!
看着轉而對準自己腦袋的左輪,肉山到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只是臉皮抽搐着。
與此同時,頂層包廂。
“老郭,這蒙着眼睛的傢伙,是你們警署的人?”口紅豔麗,一頭酒紅色捲髮的女人驚歎,眼中異彩連連:
“聽聲音年紀不大,本事倒不小,很果決,很霸道,也很夠味道嘛......”
她忍不住舔了舔嘴脣。
郭署長揉了揉眉心:
“我也不知道這是誰......你春心動了?”
“是啊。”女人大大方方承認,抽了口煙:“不管今天這出鬧劇,是不是你安排的,到底是算成了。”
她吐出菸圈:
“不過老郭,麻煩的還在後頭,別說黑市背後那位,就是他們——”
女人用夾着煙的手指,指了指左右:
“其他包廂裏不知真身的傢伙,可不會放過你。”
郭署長透過望遠鏡,又看了看李正通,呵呵一笑:
“隨意。”
女人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
她還想開口,卻望見底下那個矇眼人走向黑市人羣,輕咦了一聲:
“這傢伙,還想做什麼?”
說話時。
人羣當中。
鄭老鬼拳頭死死捏在一起,功虧一簣.....功虧一簣!
一大批資源就這麼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沒關係,問題不大,自己也吸了一絲帝流漿,有理由得到修行祕法,可以往五雷寺更高處爬了!
再說,還有張道生那小子。
鄭老鬼面具下的目光閃動,想起前天晚上所見,那小子手心的傷痕幾乎癒合了個乾淨,
要麼是吸收了海量的逸散清輝,要麼.....
是直接接觸到了天寶!
這小子有祕密。
回頭從他身上,或許能挖出來一些東西。
思緒百轉千回間,鄭老鬼忽然察覺不對,前方的人羣微微嘈雜,似乎在向兩側分開,
正當他錯愕時,周圍站着的人也都散了去,留出一片小小的圓形空地——自己就站在空地中心。
鄭老鬼下意識抬起頭。
那個神祕的、行事霸道的矇眼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了自己身前。
發燙的左輪槍口輕輕敲了敲老頭的面具,張道生視線一片黑暗,但在被他命名爲‘心眼’的能力下,周遭一切無比清晰。
包括這些面具下的臉。
他沙啞着嗓子:
“你被逮捕了,現在,跟我走一趟吧。”
鄭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