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孩子信息發來了,叫張道生,男,十八歲。”
“不可能。”
張烈陽搖頭,夾了一筷子番茄炒雞蛋,就着米飯大口咀嚼:
“我除了你們兩個,哪裏來的娃娃?我最近又沒在外頭亂搞!”
“可檢測報告就在這兒啊!”張載德無奈:“是不是您老年輕時候,在外頭欠下的風流債?”
“還是不可能!”
張烈陽斷然否決:
“我上次鬼混,都是七百多年前了,你說的這孩子不是才十八歲麼?咋的,那位太素仙子懷胎七百多年啊?”
張載德、張載月兄妹瞪大了眼睛,後者驚聲:
“您和太素月母還有過一腿??”
張烈陽仰頭看天.....天花板。
半晌。
張烈陽眯了眯眼:
“待我卦算一二吧。”
他隨手捻起幾粒米飯,丟在桌面上,明明軟糯的米飯卻在桌面彈跳着,半晌都不安分。
“更怪了。”
張烈陽神色變得嚴肅:
“算不透徹,好像有什麼東西橫攔.....我再看看。”
他閉上眼睛,手指輕叩虛空,無窮陣紋浮現,交織成十九重陣。
再睜開雙眸時,眼中似燃起兩盞大日金燈!
金燈灼灼,虛空燥熱,平房外頭上方天空處,本是臨近傍晚,大日西沉,
可西沉大日卻忽做大光芒,照耀的整座城市熠熠生輝!
一片喧囂。
許久。
張烈陽眼中金燈熄滅,神色微凝,不知在想些什麼。
又過了半晌。
“老爸?”張載月小心問道:“所以到底是不是?”
張烈陽失語片刻,平緩道: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張載月挑眉:“咱們還真有個小弟?”
她眼中似燃起熊熊火焰,興奮道:
“所以老爸,是誰的?真是那位踏入古之道君層面的太素月母?”
張烈陽繼續抬頭看着天花板:
“也可能是真空老母?當然,日耀仙子、太性殺君也有可能.....或許是寶琉璃菩薩?”
中年人每念一個名字,張載德、張載月的眼皮就狠跳一次,都無奈撫額。
“您......”
張載德半天憋不出下半句來,只是默默豎起大拇指。
小屋裏沉默了良久。
“我去接弟弟回來。”張載月眉目輕挑,“您老人家當真是英武非凡,我很好奇,您是怎麼做到老相好都爲當世顯耀道君,而您還未能證道的?”
張烈陽乾笑了兩聲:
“她們對我都有點.....由愛生恨?”
兄妹倆又都撫額。
“難怪您屢次證道,都有化外天劫劈下!”
張載德長吁短嘆片刻,話鋒一轉:
“暫時未必能接回小弟,祁廳長髮來的信息說,小弟是在中央圈外,在通天冰牆之外。”
“這麼遠?”張載月詫異,旋而摸了摸下巴:“小弟怎麼會流落到那裏去?他真是老爸和某位道君所生?”
緩了緩,她繼續道:
“不過中央圈外罷了,也還好吧,我親自走一趟就是。”
“關鍵就在這裏。”
張載德微微眯眼:
“好巧不巧......小弟是在【獅王城】,就是那座位於龍虎山脈外圍的小城。”
屋子裏又靜了靜。
“或許,反而是個契機。”
張烈陽垂下眼簾,不知在想着些什麼:
“那裏是如今必爭之地,大勢所向,我正愁不知該怎麼去着手,讓你們小弟在那兒成勢,於各方博弈中紮下一根釘子,也算不錯。”
“這樣,小月,你先遣人去獅王城,找到你弟弟。”
“是,父親。”
張載月神色肅穆:
“只是路途遙遠,既非我親自去,那需要一點時間.....帶點什麼‘見面禮’?”
張烈陽豪邁一揮手:
“咱們老張家可不能小氣,便攜三十六道帝流漿,三十六道庚金天髓.....再帶上半道福澤紫氣罷!”
兄妹倆對視一眼,父親這還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帝流漿、庚金天髓也就算了,福澤紫氣都捨得拿出半道來!
………………
“奪少?!”
庇護所中,張道生瞪大了眼睛:
“你說你有多少福澤紫氣??”
金白縮了縮脖子,小聲回答:
“沒太多了,之前沒怎麼攢,只有七八十道了......”
一道可分爲百縷,即一萬絲。
張道生忍不住舔了舔嘴脣,獅王城正在爲了福澤紫氣,鬧得天翻地覆,可想而知,福澤紫氣比帝流漿要珍貴的多!
“哪來的這麼多?”張道生忍不住問道。
“這個啊。”
金白憨憨回答:
“這玩意到處都是啊,每日清晨破曉,便有紫氣東來,千千萬萬裏......福澤紫氣是地攤貨,要紫氣東來時,位於最上層的【太上紫氣】,纔是寶貝呢。”
“我最近兩天應該會一直在庇護所。”
張道生指了指搬進來的一堆方便麪和各種罐頭,呼了口氣:
“我那兒現在太亂了,都在爭這福澤紫氣和一部真功......”
他揉了揉眉心,和李正通分別時,那幾百個純血人都被暫時帶回了D區警署安置,鄭老鬼則注射了強效鎮定劑,現在還綁在自己家的衛生間。
按照正通大哥所說,這場紛爭、大霧至少還要三四天才能落幕,而三四天後,也纔是自己去五雷寺,收穫修行祕法之時!
想到這裏,張道生看向庇護所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門......不出意外,自己就快要能出去了。
能看看這庇護所之外,究竟是如何世界!
“福澤紫氣有啥子好搶的哦。”
金白撇了撇嘴,舔着碗裏的帝流漿:
“不過還有一門真功?啥子真功?能叫真功的一般都查不到哪裏去。”
“這個啊。”
張道生回憶了一下李正通所說:
“是叫什麼......東方甲首紫極真功。”
‘砰!’
飯碗被金白一個激靈打翻,帝流漿傾瀉而出,大量銀色清輝伴隨異香散開,瀰漫在偌大的中廳。
“什麼!!”
小貓模樣的金白昂着脖子瞪着眼睛,體型膨脹,剎那化爲巨碩白虎:
“東方甲首.....紫極真功??”
張道生被它這反應嚇了一跳,遲疑點頭:
“是啊,這東西很厲害?”
白虎深吸了幾口氣。
它緩緩道:
“老大,修行入道,道分十途,即十天幹......其中,各自都有一門至法,唯有至法,可使人合道!”
“十天幹中,甲乙二木的至法,便是東方甲首紫極真功和東方乙首不朽真功!”
頓了頓,
金白巨大的虎頭抬起,目光炯炯有神:
“您還記得,咱們庇護所.....相性爲何嗎?”
“相性?”張道生愣了一愣,想到當初的宏大聲音,和自己所作出的選擇——陽丙火。
“是陽火?”
“對。”
金白頷首:
“陽火,象赫赫太陽,光明顯著,其意爲炳。”
“而火自木中生,陽甲木,最利陽丙火!”
話落,巨大的虎頭湊到張道生跟前:
“真功現世,如良禽擇木而棲,非奪能得.....我或有法子,叫您引得真功眷顧,降臨而下!”
“等真功入體,當可立刻入道,您也能接引第一位歲月迷霧中的倖存者,使此地拔躍!”
張道生心臟砰然跳動.....這不就是招募倖存者,升級庇護所嗎?
會招來什麼人?
還有甲木一途的至法啊......他不知道合道是什麼,但既爲一途之至法,定而妙不可言。
諸多雜事,那個憑空冒出來的父親,李正通的神祕,鄭老鬼的符法,五雷寺的入道法......統統都被張道生暫時壓下。
他沉聲開口:
“金白,教我吧。”
“自當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