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稍稍沉默,說實話,對於其他位面的事,他其實並不在意。
他很不喜歡別人將這種擔負全世界命運的操蛋任務,強壓在自己頭上。
他之所以還在努力,只是想要保住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以及地球這個老家而已。
“閣下此話何意?”
冥主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緩緩說道:“你以爲神魔之戰僅僅是神界與魔界的廝殺嗎?你以爲那所謂的‘衆生願力’和‘戰後功德’,真的能讓你順利超脫,迴歸故裏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太天真了。神魔之戰,不過是一場更大棋局的序幕,而你們這些所謂的‘神言繼承人’,也僅僅是這盤棋局上,看似重要,實則隨時可以被捨棄的棋子罷了。”
“棋子?”雲澈心中一沉,冥主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爲,只要贏得神魔之戰,就能找到迴歸地球的路,甚至成爲那高高在上的超脫者。
可現在,冥主卻告訴他,這一切都只是別人佈下的局?
“不錯,棋子。”冥主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一絲淡淡的嘲諷,“你可曾想過,爲何歷代神言繼承人都無法通過神魔之戰超脫?爲何那‘軀殼之鄉’的大鄉主,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從七位先驅者手中剝離力量?又爲何,那第五位神祕的繼承人,會與‘命運’相關?”
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讓雲澈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但始終沒有找到答案。
冥主繼續說道:“因爲,有人不希望你們超脫。或者說,不希望你們以‘贏得神魔之戰’這種方式超脫。神魔之戰的勝利,所帶來的‘衆生願力’和‘戰後功德’,其力量之龐大,足以撼動諸天萬界的根基。而這股力量,並非是爲了成就你們,而是爲了滋養某個沉睡的存在。”
“沉睡的存在?”雲澈瞳孔微縮,“是誰?”
“一個連我都不敢直呼其名的存在。”冥主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眼神中也難得地露出一絲凝重。
“他自混沌初開便已存在,是諸天萬界的創造者之一,卻也因某種原因陷入了沉睡。而神魔之戰,便是他的信徒們,爲了喚醒他而精心策劃的一場獻祭。你們這些神言繼承人,便是這場獻祭中最重要的祭品。”
“獻祭?祭品?”雲澈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你的意思是,無論我們誰贏得了神魔之戰,最終的結果都只是被當成祭品,用來喚醒那個所謂的‘創造者’?”
“然也。”冥主嘆了口氣,“所以,擊殺其他繼承人,奪取其力量與權柄,看似血腥,或許反而是唯一能擺脫棋子命運的途徑。至少,那樣能讓你擁有足夠的力量,去反抗那既定的‘命運’。”
雲澈沉默了。冥主的話太過顛覆,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他之前所有的努力,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他拼死提升實力,想要保護的人,想要迴歸的家,豈不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要成爲別人的墊腳石?
“那你呢?”雲澈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着冥主,“你告訴我這些,又是爲了什麼?你和那個‘創造者’,又是什麼關係?”
冥主迎着雲澈的目光,坦然道:“我?我只是一個不甘於被命運擺佈的‘局外人’罷了。至於那個存在……我與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告訴你這些,自然是希望你能成爲打破這盤棋局的變數。你的‘神來之手’,很特殊,或許……你真的有這個能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也並非無償幫助你。如果你能成功,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
雲澈稍稍沉默,說道:“你先說說看。”
“我要你幫我找到‘輪迴之花’。”
冥主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此花生於輪迴之淵的最深處,能逆轉生死,重塑神魂。我一位故人……因那沉睡的存在而魂飛魄散,唯有輪迴之花,方能讓他有一線復生的可能。”
“輪迴之花?”雲澈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輪迴之淵又在何處?以你的實力,都無法找到嗎?”
冥主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輪迴之淵不在任何已知位面,它是獨立於諸天萬界之外的特殊空間,其入口飄忽不定,唯有身負‘輪迴印記’者,方能感應其方位。而據我所知,你體內的‘神來之手’,恰好蘊含着一絲極其微弱的輪迴之力,或許正是開啓輪迴之淵的關鍵。”
雲澈眉頭微挑,神來之手竟然還有這種作用?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道級神來之手此刻平靜無波,卻彷彿蘊藏着無盡的祕密。
“如果我幫你找到了輪迴之花,你能給我什麼?”
雲澈沒有立刻答應,他很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這種關乎命運的大事上。
冥主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問,淡然道:“我可以給你三樣東西。第一,一份關於軀殼之鄉大鄉主的詳細情報。第二,一枚‘無限神玉’,可讓你其中一項神屬性,直接提升到你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會告訴你一個關於‘迴歸地球’的真正方法,一個不依賴神魔之戰,不被任何人操控的方法。”
雲澈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分析着冥主話語的可信度。
眼前這個自稱“冥主”的男人,實力深不可測,目的卻撲朔迷離。
他說的話,究竟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你如何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雲澈盯着冥主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麼。
冥主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無法給你絕對的保證,畢竟我們現在只是初次見面,你對我充滿疑慮是正常的。但你可以選擇相信我,也可以選擇不信。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現在就將我趕走,然後繼續按照你原來的路走下去,看看最終是否會成爲別人的祭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當然,如果你選擇相信我,我們便是暫時的盟友。我會盡力幫助你,直到你成功打破棋局,或者……我們一起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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