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該死!”
楊輝看着楊坤的頭顱飛出,滾落在泥漿中,一時間驚怒交加。
如果只是被擊穿脖頸的傷勢,還是能救的,但腦袋被砍下來,那就難救了,至少在新源市是救不了的,而且這裏是荒野,也根本沒有什麼急救的措施。
“坤哥!”
另外跟隨楊輝的兩人,此時也是面露驚駭,渾然沒想到魏成河的刀法如此恐怖,僅僅一個照面,前後兩刀就斬下了楊坤的腦袋。
此時兩人也顧不得其他,急急來救,慌不擇路般的從身上掏摸亂七八糟的急救儀器,要對楊坤的腦袋進行臨時封存。
楊慶更是着急忙慌的在臂環上連點,試圖聯絡求援,但接連點了好幾下,卻是毫無反應,這時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家還開着信號屏蔽器。
而正當他又趕忙伸手去掏信號屏蔽器時,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忽然不聽使喚了。
定睛一看,
右手的腕部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繞過整個腕部一圈。
正當他瞳孔收縮,想要弄清發生什麼了的時候,卻覺得眼前的胳膊和手腕不受控制的越來越近,最後眼睛貼在了手腕上,帶着斷掉的右手繼續下墜,直至砸在泥漿中。
原來他的頭也掉了。
“你……………”
楊輝眼睜睜看着魏成河整個人猶如閃電般在雨中穿梭,僅僅兩個來回,就將跟着他的楊坤、楊慶等三人盡皆砍下了腦袋,驚怒交加之餘,心中卻也湧現出一股寒意。
不對!
不對勁!
魏成河手裏的刀,只是一柄A級的赤金戰刀,他的速度固然快,但'奔雷’這門源技對於威力的增幅並不高,戰刀本身級別也不夠,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破開楊坤和楊慶等人的防禦,楊坤等人身上的作戰服,雖然在S級中是較
差的一類,但那也是S級作戰服!
“竟敢對我們楊家人下此毒手,你死定了,除非你逃出東南行省,否則你死定了!”楊輝手握戰刀,咬牙切齒的衝着雨幕中的魏成河開口。
他沒有上前追殺,因爲他知道,以魏成河的速度,只要想走他必然追不上。
“你的廢話太多了。”
魏成河站立在雨中,目光漠然的看向楊輝,接着身影一晃,欺近楊輝的身前。
“你還想殺我?!"
楊輝見狀目露冷意,他雙手握持那柄重型戰刀,面對魏成河迅疾如驚雷般的攻擊,僅僅只是猛然一震,爆發出狂暴的原能加持。
手中戰刀僅僅只是凌空一壓,灰霧便呈現出一片片蜘蛛網般的震裂之象,狂暴無比的震擊力量直接向着魏成河壓去,也是一下子令魏成河手中的赤金戰刀的刀光變得遲滯。
“殺我,你還不夠格!”
楊輝發出一聲咆哮,戰刀猛地發力一掃,將力量徹底爆發出去。
魏成河手握赤金戰刀,刀鋒沒有和楊輝的戰刀發生碰撞,但仍然感覺到一股猛烈的衝擊迎面而來,整個人在雨中飄然滑開數步。
“三階上位,有點實力。”
魏成河目光仍舊平淡,身影再次一晃,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然剎那接近了楊輝,手中的赤金戰刀猶如迅雷,從楊輝背後直刺其後心。
“哼。”
楊輝冷哼一聲,雖然來不及揮刀抵擋,但其脖頸卻輕微的動了一下,一股澎湃的原能聚集,從其後頸處猛然爆發出來,附近瀰漫的灰霧再次呈現出被震裂的碎痕。
魏成河的赤金戰刀的刀光,與那震擊的力量短暫碰撞,最終硬生生貫穿了這股力道,刀尖戳擊在了楊輝的後頸,但這一戳卻僅僅只是令其後頸處,作戰服下的皮膚略微下陷。
有點意思。
原來還可以運用到這種程度。
魏成河看着這一幕,眼眸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他此前遇到的對手都太弱了,包括另外一邊的楊坤楊慶等人,只勉強達到三階下位,生命力最多也就四十多點。
他的基礎生命力已經達到71,且突破了三階上位的小門檻,光是體魄強度就比楊坤等人強了一倍以上,再加上體魄強度帶來的原能差距,只需一兩刀就能輕易斬殺。
但眼前的楊輝,確實是有些不凡之處。
本身生命氣息已經達到了三階上位,而且對於源技的運用也有些出神入化,震山這門源技幾乎被其運用到了極致,後頸處都能爆發這股勁力,那說明全身上下每一處都能發力。
震山的勁力,加上原能立場,再加上其身上的S級作戰服。
三重防禦,
僅憑一般的手段,的確是有些破不開。
“如何?”
“你的速度就算再快,也......”
楊輝面露冷冽的向後揮刀,但話音到此卻是突兀的頓住。
嗤。
他的胸前多了一道血口。
那血口很小,但卻切切實實的擊穿了他蔓延全身的‘震勁,撕裂了他的原能立場,並貫通了他的的作戰服,刺入到了他的體內!
“你……..……”
楊輝眼瞳中閃過一抹震駭之色。
正待再說什麼,卻只覺得眼前一花,魏成河手中的赤金戰刀,化作一抹金色的流光,速度比起之前更激增了一倍還多,縱然他已在一瞬之間將‘震山'之力爆發到極限,但仍然是抵擋不住那襲來的金色流光。
僅僅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他的身上就多出了數十道血口,從心口處,到脖頸處,再到雙眼處,雖然他的作戰服始終沒有被撕裂,但那每一處傷口,卻都從要害貫穿入內!
刀光一斂。
楊輝整個人僵硬在原地,隨即踉蹌了一下後,噗通一聲跪倒在滿是血水的泥濘中,他掙扎着想要伸手去觸碰自己的臂環,卻是連一根指頭都動彈不了。
心臟、頸椎、大腦、神經中樞......所有的人體要害都被魏成河的刀鋒貫穿,此刻的他還能活着,憑藉的只是三階上位的覺醒者那遠超普通人的頑強生命力。
但最終。
他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混沌,最後徹底陷入了黑暗。
魏成河看着楊輝的身體摔倒在泥濘中,感知着對方的生命氣息逐漸潰散,緩緩放低手中的戰刀。
他沒有上前補刀,因爲已經沒什麼好補的了,對方除開心臟脊椎,連大腦和神經中樞都被他的刀鋒摧毀了,砍不砍頭也沒什麼分別,對方顯然也不具備章海那種再生能力。
剛纔的出手,倒不是他沒嘗試斬首,而是斬首試着斬了一下,但沒能斬斷。
全盛狀態的楊輝,憑藉覆蓋全身的震勁和原能立場,能夠抵擋一部分威能,而且其作戰服也明顯比另外幾人更優質一些,貫穿很輕鬆,但徹底斬斷就有些難度。
“剛剛得到‘再生’天賦,我對靈身態的開發還不夠。”
魏成河看着楊輝的屍體自語一聲。
在擁有再生天賦後,他的靈身態的增幅效果,不該只有這麼點,他極限爆發的一刀,應該能撕裂楊輝的震勁,擊穿其原能立場,並將其作戰服也一刀撕裂纔對!
對於靈身態下沒能一招秒殺三階上位的楊輝,魏成河心中不太滿意,他手裏的赤金戰刀稍微差了些,不是S級的戰刀,另外也差了一點,和楊輝的'震山同在圓滿級別,拉不開本質差距,最後就是靈身態也沒能發揮到極
限。
雖說,
奔雷源技着重於速度,在威能方面略遜一些是特性,魏成河一開始也是奔着速度去的,但達到瞭如今這個地步,他自然不想當小孩子,他只想威力速度全都要。
“再練一門增幅威力的源技?”
“沒有必要,浪費靈性點,有那麼多靈性點都能衝到四階去了,到了四階之後,還要修煉中級源技,初級源技只需要達到破限應該就夠了。”
魏成河搖搖頭。
他低下身去,開始處理楊輝等人的屍體。
本來這一趟新源市之行,弄到了一份變異蠑螈的肉,但不久前又拿來和許薇做了交易,他的摺疊揹包裏已經沒什麼東西了,本以爲這趟就要空着包回去,結果卻是弄出來了一些意外收穫。
魏成河很快將一件件破損的作戰服以及兵刃收找起來。
“新源市楊家麼?”
“還真是有錢,每一件都是S級。”
“剛纔出手的時候該稍微留意一點,不讓作戰服破損的這麼嚴重......嗯,好像也沒什麼必要,就算完好的作戰服,暫時也沒法拿出去交易。”
魏成河目露沉吟。
新源市最頂尖的四大勢力,都有四階高手坐鎮,遠比東源市的三大家族要恐怖的多,但楊輝等人所提到的‘楊家’並不在這其中。
楊家只是新源市的一股二流勢力,或許比東源市的三大家族略強一點,但沒有四階高手的情況下,差距大不到哪去,他對這樣的勢力自然沒什麼懼怕。
不過,
雖說如此。
他在新源市的地盤上幹掉了楊家四個三階高手,回去之後大張旗鼓的把對方身上的作戰服和兵器拿去賣,有點太過囂張了,在不具備“四階’戰力之前,最好還是低調些。
當然這事兒也有可能瞞不了多久,但魏成河心中也沒有什麼波瀾,這裏是廢土,既然敢來殺他,那就得做好被殺的準備,管他哪方勢力,真要逼急了他,就算是東域聯盟又如何?
大不了他就往深山荒境裏一躲,餐風飲露,收割靈性,遲早能熬到突破至五階乃至六階,到時候再出來與其比劃比劃,看看究竟誰高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