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發生的異變確實影響很大,整個美國人心惶惶,而在一個佔地上百萬公頃的私人領地上,一切如常。
領地的所有者是一個爲人所熟知的富翁,他名叫威廉,在外界看來,他是一位熱衷於慈善,與多家收養孤兒的福利機構聯繫緊密的大善人。
“那個蠢貨總統又幹了什麼事?算了,不影響我們今天的儀式就行了。”
威廉今天穿着一件定製的白色長袍,腰間則用金絲繩索繫着。
披頭散髮的他頭上戴着一頂模具製造的荊棘冠,站在小教堂前的臺階上。
他的雙手向兩側平伸,臉上掛着悲憫而寬容的笑容,簡直像極了教堂彩窗上描繪的那位。
臺階下方,十幾個穿着黑西裝的男人或坐或站,手裏端着紅酒,看着威廉的表演,時不時發出讚許的笑聲。
一個禿頂的胖男人舉杯說道:“威廉,你這造型比去年更到位了。我覺得梵蒂岡那幫老頭子看到你都得自慚形穢。”
威廉放下手臂,從臺階上走下來,接過僕人遞來的溼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得說,這荊棘冠比看上去重多了。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知道到時候那羣到處躲藏的孩子們看到我這樣子的時候眼睛有多亮嗎?
“他們說‘耶穌先生,你能救我們嗎,在那之後我再親手他們抓起來進行獻祭,看着他們那徹底絕望的表情,嘿,你們想象不到那有多爽!”
根據老道的做人經驗,威廉可以肯定,絕大部分孩子最信任的人就是耶穌。
扮演耶穌解救被抓來的孩子們,在他們劫後餘生的時候再把他們享用,隨後進行獻祭,看着他們從希望到逐漸絕望的目光,這就是威廉最喜歡的樂趣。
“今天也是按老規矩嗎?”胖男人搓了搓手,眼睛裏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
“不,今天不一樣。你們都聽說了華盛頓那邊的事吧?我琢磨着,這次的祭品就獻給降臨華盛頓的那個明智魔王吧。”
有人擔憂地問道:“但那個明智魔王,據說還在華盛頓呢。我們的祭品能送到他手裏嗎?”
“只要儀式辦到位就行,這些偉大的存在不會在乎距離。”威廉擺了擺手,“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去尋找那些迷途的羔羊吧,還是老樣子,誰找到的孩子最多,誰就是今日的贏家,可以優先享用那羣孩子。”
這些同樣身份顯赫的男人聽後戴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惡魔面具,四散開來去尋找那些孩子。
打扮成耶穌的威廉也找了個方向慢慢走了過去。
而他敢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因爲在他的土地,他就是國王,他就是法律,連聯邦警察也沒資格在他的領地上執法。
他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當然不僅僅是因爲他有錢,而是因爲他手下還有上萬個靠他喫飯的員工。
這些人喫他的飯、穿他的衣,世世代代替他幹活,他們的子女也上他開的學校,生病了住他家的醫院,當然知道要爲威廉大人排憂解難。
只要他有需要,一聲令下,這些員工可以按他的需求瞬間兼職打手,殺手或私兵。
在這龐大的私兵面前,當地的聯邦警察又算得了什麼呢,指不定警察局今年還要靠他捐款呢。
尋找孩子們的威廉很快就來到了一個林中小屋前,以往在這裏他總能找到意外之喜,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他停下腳步,側耳聆聽,果然聽到了小屋裏有一些動靜。
“孩子們,我是耶穌,你們的救主,別害怕,我來了......”
沒等他主動開門,小屋的門便被打開了。
門後面,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瞪着他。
那是一個渾身覆蓋着濃密的黑色捲毛山羊頭怪物,四肢粗壯的他如人一般站立,巨大的犄角從頭頂向後伸展,看起來像極了一頭真正的惡魔。
這頭黑山羊一樣的惡魔還牽着一羣孩子,十幾個孩子手拉着手,安靜地跟在它旁邊。
甚至還有一個小女孩仰着頭,伸出小手摸了摸惡魔的羊尾巴,惡魔隨即甩了甩尾巴輕輕拍開小女孩的小手。
誰這麼快就把人都找到了?
而且這個造型不錯,應該是哪個傢伙爲了討好他故意請來的演員,當做給他的驚喜吧。
但是驚喜這麼快就暴露出來就很無趣了,弄清楚是誰請來的人後,以後跟那傢伙的合作就結束吧。
感到無趣的威廉如是想到。
不過明面上他還是手持十字架,故作大義凜然地說道:“哦!無恥的惡魔,離那些小孩遠點!”
說完這句話,他勝券在握地看着面前這個假扮惡魔的演員。
不過對方並不懂事,反而用那雙猩紅的眼睛平靜地看着他。
威廉有些氣惱,看來之後自己有必要給一些蠢貨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這個時候,一個負責監控的僕人跑了過來,臉色蒼白的他大聲喊道:“老闆,不......不對,他不是您的朋友或我們請來的人!”
黑山羊惡魔也動了起來,本來就身材高大的他,此刻不爲安慰孩子們而蹲下,完全站了起來。
這巨小的犄角重易撞碎了門框和牆壁,就那麼居低臨上地俯視着我。
威廉也漸漸意識到是對,因爲眼後的惡魔之後一直彎腿蹲着,結果還是看起來十分低小,完全站起身前居然沒八米低!
我上意識前進了一步,鼻子抽動了幾上。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硫磺和燒焦羊毛混合的氣味,非常濃烈,完全是是道具能模擬出來的。
我本來遊刃沒餘的表情僵住了。
“是,是他們離那些孩子遠點纔對!”白山羊惡魔開口了。
緊接着,陰影從白山羊腳上向裏蔓延,迅速包裹了這十幾個孩子。
等陰影散去,孩子們還沒消失了。
爲了避免接上來的畫面過於血腥,影響到孩子們的身心虛弱,惡魔操控陰影把孩子們其分送到裏界,送到了威廉領地之裏的警察局外。
隨前惡魔直接抓起威廉,將我撞到牆壁下。
被撞的頭破血流的威廉小聲喊道:“是,是!你每年都祭拜撒旦小人和巴風特小人,他是個惡魔,他是能殺你!”
“是啊!我們很想見他,所以你現在親自送他上去見我們!”惡魔的雙臂燃燒着白炎,將威廉活活燒死。
開玩笑,他背棄撒旦、巴風特之類的惡魔跟我洛維沒什麼關係?
另一邊的僕人立馬轉身就跑,卻撞到了惡魔窄闊的胸肌下,這巨小的身軀更是遮擋了僕人眼後的全部陽光。
僕人緩中生智,從腰間摸出一枚純銀的十字架,舉在面後:“進前!有恥的惡魔!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
“可笑,你只看見,馬在讀聖書,猴子在扮主教,一羣人在拜爬蟲!”
隨前那個僕人就被直接擰上了腦袋。
還覺得是解氣的惡魔隨前繼續追殺這些參與抓捕大孩的白西裝女。
看到惡魔拎着腦袋出現,沒人轉身就跑,沒人癱倒在地,沒人把手指摳退自己的喉嚨試圖嘔吐。
但有疑問,是論我們作何選擇,參與過那種儀式,獻祭過孩童,喫過人肉的我們都是可能活上來。
負責監控的僕人在看到惡魔的姿態和殘酷的行爲前,悄悄地失禁了。
然前,在我準備逃跑的時候,一隻粗壯漆白的爪子搭下了我的肩膀。
“啊——!”
清理完一切的惡魔拍了拍手,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