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州城門緊閉,部分難民無處可去。
草棚已是擁擠的人滿爲患,四處又無遮風避雨之地,臨時搭建木棚又要耗費時日。
戰亂當頭,她空有一堆錢,找個幹活的百姓都難。
眼下無處可去,難不成讓他們風餐露宿?
城外豺狼野獸不少,戰亂年代,的確如方纔的書生所說,土匪流氓窮兇極惡之輩多不勝數,只要能活下的,便能不擇手段。
既然要開始計劃,哪怕萬事開頭難,也是咬緊牙關走下去!
韓晴蹙眉,如今要快速將人安置妥當,便只有一個地方——清風園!
雖然很不捨,這乃是林有天送她的生辰禮,只不過如今清風園空着也是空着,近千畝地與其空着浪費,不如全部用來收納難民。
只是……自家男人會不會生氣。
“相公,我想讓難民暫時先住在清風園……”言畢,她小心翼翼抬眸看他。
林有天淡笑一身,拉過她微微後退的小身子:“既然是送給你的生辰禮,便由你做主。”
他能做的,便是站在她的身後默默的支持她。
林有天攬過她的小身子,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她的額間。
“做你想做的吧。”
男人低沉溫柔的聲音,讓人心安。
……
正月末,三國交戰已有九個月。
雖說現下奉州未受到戰鬥波及,但戰爭的氣氛早已讓百姓叫苦連天,只求司馬老將軍能大敗敵軍,收回陣地,將突厥與匈奴人趕走。
韓晴與林有天正在清風園安置難民,忽地聽見幾人正在談論戰事。
幾人皆是從戰場上逃難南下的百姓,身上傷痕累累,想起交戰場面,仍舊心有餘悸。
“突厥大軍雖人少,但生性殘忍、兇狠無比,自幼習武騎射,實力遠比北朝兵將。”難民甲道。
“你也不能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一般小卒或許不敵突厥人,但將士將軍身手武功不比突厥人強?”難民乙道。
難民丙連連點頭:“說的不錯,能當上將軍的都是好漢!”
甲又道:“說來,此前北朝大軍連連敗退,幸虧陛下及時換帥,司馬老將軍掛帥,再加上軍機營參謀,靠着排兵佈陣,生生將強敵擋在城外。”
三人說完,又是接連嘆息。
林有天聽得正入神,猛然聽見幾人不說了,不由疑問。
“爲何擋住強敵,各位還唉聲嘆氣?”
幾人見是林有天與韓晴,立時叩首行李。
“三夫人,三老爺。”
林有天擺了擺手,“你們倒是說說,是何回事?”
幾人面帶驚悸回想,沉聲道:“突厥兵馬有巨型投石車,石炮一落砸地三尺,周遭兵將變成一灘肉泥。還有兇狠的衝城車,突厥大兵護車至城門,稍稍那麼一撞,城門已是坍塌盡毀滅!”
“……你們可是親眼所見?”
身受重傷的三人立時道:“軍中士兵缺稀,城中百姓皆前去抗敵,乃是親眼所見!”
“據守城大將說,當年失傳已久的城防械器早已毀壞,軍中又無利器,光靠一堆軟綿綿的木箭與肉體凡胎,光靠陣法,如何抵擋他們的巨型投石車,攻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