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不亮。
韓晴躡手躡腳起來,以爲不曾驚動身旁的男人。豈料她前腳剛走,林有天已是睜開眸子,深邃如曜石般的眸子,跟隨着她的身影。
韓晴輕輕在櫃子裏頭找拿出針線,將年初求來的平安符,替他縫進隨身攜帶的荷包裏頭。
又是找來幾件衣裳,替他收拾妥當。
林有天今日便要上京請纓,重回軍機營。
雖說工匠不到爲難關頭不必出城作戰,但如今這種局勢,連老百姓都要上陣幫忙,工匠又豈能倖免?
此番前去要買下一副好的盔甲、好的馬匹、好的武器、好的藥材、好的……好的……都要最好的……
想着想着,韓晴眼眶已紅。
靜謐的房間,忽地一人將她攔腰抱起。
女子身上披着的鬥篷盡數滑落,整個人已被抱上牀榻。
林有天柔情的面龐,溫柔輕緩親吻着她的眉眼,一點點一點點細膩觸碰她的紅脣。
不知是不是太過溫柔,還是一想到今日他變要走,韓晴原本不甘願落在的淚,剎那簌簌落下。
他將她擁入懷中,親吻她無聲的淚。
柔軟滑膩的裏衣輕薄至極,兩人緊緊相擁,感受彼此的溫度。
她緊緊將他抱住,“此番一定要活着回來,不然我死也不會原諒你!”
“……”
他該如何做保證?
“林有天你說話呀,你倒是答應我!”她像個不講理蠻橫的孩子,哭着喊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然你去。”
“好。”
他笑的無奈,又有些心疼。
“親親我!”
“好。”
“抱抱我!”
“好。”
“要想我……”
“好……”
燭火搖曳,牀幔落下……
兩人在牀上纏綿直至天亮,膩歪的不願起來。
林家上下都知道林有天要上京請纓,沒有人願意打擾夫妻倆,讓其片刻溫存。
直至日曬三竿,門外雙生子叫喚個不停,兩人才戀戀不捨從房中出來。
韓晴兩眼紅腫,穿着高領的衣衫遮蓋脖間點點殷紅。
“孃親,爹爹……”
向來不要人抱的恆兒忽然扯了扯林有天的衣裳:“爹爹,恆兒要抱抱。”
林有天將人抱起,小小男子漢已是覆蓋在他的耳邊:“下人們都說爹爹要去打壞人,您帶恆兒一起去可好?”
“恆兒替爹爹,在家中保護孃親和姐姐可好?”
“家中有護衛,恆兒不想離開爹爹。”
“恆兒乖,你要是隨爹爹去打壞人,孃親要是想你怎麼辦?”
恆兒細想一番,看了看韓晴,猶豫不決。
林有天繼續道:“爹爹武功好不怕壞人,孃親一人在家,恆兒是小男子漢,留在家中保護孃親可好?”
“爹爹回來,就教你騎馬。”
“好!爹爹回來,就要教恆兒騎馬!”
林有天點頭,又蹲下身子,一把將棗兒也抱了起來。
瞧着自家小姑娘不說話,林有天淡笑道:“棗兒怎麼不說話?往日可是棗兒話最多。”
小棗兒沉默許久,癟着快要哭的小臉道:“爹爹可是和諾諾一樣,不要棗兒了?”
“爹爹最愛棗兒和恆兒,豈不會不要你?”
林有天慈愛一笑,一手一個將人一路抱去前廳,
韓晴跟在身側,父子三人每多說一句,不捨就多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