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棗與爲首的男人對視一眼,後者宛若毒蛇般的眸子,令人心驚肉跳。
幾番遊走,小棗更加確定幾人的目標正是她與灰炎!
少女心頭一駭,地方人數過多而且看起來分外不好惹,不知對方底細,萬萬不能正面抵抗!
眼下被人跟蹤,若是逃到無人之地,怕是更糟糕!
孃親說過,遇到危險就往人多的地方走,趁亂也許能夠逃開!
林喻棗沒有多想,帶着灰狼就進了賽馬場。
隨身攜帶的銀兩足夠入場費,奈何剛進入賽馬場,跟蹤她的幾人,後腳也跟了進來。
眼見幾人越來越近,林喻棗頭皮發麻,努力讓自己不要害怕。
忽地,她一眼便瞧見登記臺上的一人。
那人分外眼熟,想了許久,終於想起是皇甫家的外親陸家。陸家曾與林家有過生意往來,她幼時見過幾回陸家主,還有些印象。
她嚥了一口唾沫,帶着灰炎,灰溜溜躍上高臺。
臺上三人詫異看向少女,不待他們問話,少女已是乖巧朝陸家主福了福身:“小女乃是奉州林家三房子女,家父林有天、家母韓晴,棗兒年少時曾見過陸伯父,棗兒在這給陸伯父請安。”
林喻棗心頭忐忑,爹孃雖有聲望高,但解甲歸田已有五年,也不知報爹孃的名字管不管用。
陸家主驚訝挑眉,看着少女稚嫩的面龐,還真有幾分眼熟。
沒想到是林家三房的閨女,還是“冤家路窄”?
當年林有天與韓晴對他們陸家所做作爲,他可是歷歷在目,雖然大多都是陸家咎由自取,可是身爲一家之主,陸家主自然不會高興到哪裏去。
不管兩者有什麼和仇怨,也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雖然林家三房現在解甲歸田,可林家聲望實力放在那裏,與皇甫親家又甚是交好,他賣一個面子何樂而不爲?
人情這種東西,最是麻煩也最是有用!
陸家主立時堆滿笑容:“許久不見,小棗也長成了大姑娘,快來你陸伯伯這裏。”
林喻棗心中一喜,至少她現在是安全了!
雖與陸家主不熟悉,但四周百姓都看着,陸家無論從哪方面設想,都不會對她不利。
高臺之下,一個黑影快速離開。
赫圖真騎馬在一旁,一掃回來的,道:“可有抓到人?”
“主子,此女去了陸家,現下不方便動手。”
赫圖真易容後的面龐平凡至極,屬於放在茫茫人海中,瞬間就會被淹沒找不着那種,只不過一雙狠戾的眼眸,仿似淬了毒。
銀狼與他曾交手,銀狼嗅覺甚是靈敏,所以幾人剛靠近,銀狼就帶着少女逃走。
見主子神色不佳,侍衛立即拱手道:“屬下前去打聽,得知此女乃是林有天之女。”
“噢……這倒是個好消息。”
赫圖真狠辣一笑,本以爲只是阿史那吉諾的女人,不想還和林有天有關係!
前突厥與北朝不同,突厥的姑娘十幾歲便可開始議親,嫁入夫家當做童養媳。
阿史那吉諾二十好幾,身下卻沒有一個女人!
大金皆知他們的王是個武癡,三番五次進獻女子都以失敗告終,眼下居然爲了少女,頂着大金王受傷的軀體,給人墊後,着實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