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暗淡的看着躲在地上疼的發虛汗的冷勉引,蘇蔓偏着頭一臉疑惑的看着他,反問道:“殺你?爲什麼?”
話一出口,她再次仰頭髮狂的哈哈大笑了出來。
快速的收起臉上的笑容,她咬牙切齒的看着冷勉引,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
“冷勉引,你放心吧,我不會輕易就這麼讓你死的!我一定會讓你痛不欲生,讓你感受到我曾經體驗過的每一個痛苦!”
看着蘇蔓臉上嗜血的表情,冷勉引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不得不承認,蘇蔓是冷勉引在爬上事業的巔峯之後,第一個給了他恐懼的人。
往後縮了一下,冷勉引慌亂的問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
蘇蔓的嘴角挑起一絲傲然的微笑。
她繞着面前的桌子走了兩圈,問:“你說我們身在異鄉,如果我將你關在這裏關上一兩個月,外面會發生什麼事情?”
並不懼怕蘇蔓的這句話,冷勉引冷冷一笑,說:“歐靈,相信我,這件事你絕對辦不到!”
蘇蔓一挑眉,面帶戲謔的說了一句:“哦?”
“要不要我們打個賭?”冷勉引虛弱無力的問了一句。
冷勉引本來就上了年紀,已經不能像年輕的時候那樣折騰了,傷口一陣一陣的疼,讓他逐漸的體力不支了。
剛纔蘇蔓在對自己動刀子的時候,一定是用了麻醉藥,現在藥效慢慢的過去了,疼痛的感覺則越來越明顯。
咬緊了牙關,冷勉引儘量不去挪動身體,因爲他一動就會扯動傷口。
瞪着蘇蔓,他在心裏自言自語了一句:[歐靈這個女人還真的是越來越狠!]“打賭?”
蘇蔓雙手環胸好笑的看着他,說:“我不賭!因爲……”說到這裏,蘇蔓便打住了接下去要說的話。
就在冷勉引對蘇蔓接下來的話感到好奇時,蘇蔓已經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幫他解開了綁在他手上和腳上的繩子。
大概是知道就算她解開了冷勉引的繩子,冷勉引也無法做大幅度的動作,蘇蔓並不害怕,也沒有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指着放在桌上裝着藥的碗,蘇蔓說:“這裏是藥,喝完了你就不會那麼痛了!”說罷,蘇蔓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之後,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沒想到蘇蔓這麼簡單就給自己鬆了綁,還給他端藥,冷勉引有些摸不清她心裏究竟在想什麼,立刻急急喊住了她。
“你給我站住!”
隨着冷勉引的話音一處,蘇蔓相當配合的停下了腳步。
轉頭看着變得相當虛弱的冷勉引,她佯裝無視的問道:“怎麼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冷勉引問道。
冷勉引不知道她突然鬆開自己是什麼意思,但是這其中的舉動絕對不簡單。摸不透蘇蔓究竟想做什麼,冷勉引不想就這樣着了她的道。
從冷勉引的臉上看到了不安,蘇蔓笑着問道:“怎麼?你在害怕?”
環繞了一圈四周,蘇蔓說:“沒什麼,就是想跟你玩個遊戲而已。”
警惕的看着蘇蔓,冷勉引問道:“什麼遊戲?”
環視了一圈木房之後,蘇蔓的視線再次回到了冷勉引的身上。
“追逐遊戲!”蘇蔓簡練的回答了冷勉引一句。
似乎不想再跟這個已經淪落到半殘的男人共處一室,蘇蔓走出房間,面帶微笑的關上了房子的兩扇破舊的門。
在房門一關上之後,蘇蔓臉上勾人的笑意臉收斂了起來。
緊繃着臉沉默的盯着木房的門看着一會兒,蘇蔓才轉身離開……
等蘇蔓離開之後,冷勉引的傷口越來越痛。猶豫的看着放在桌上的瓷碗,他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蘇蔓一回。
忍着劇痛,冷勉引爬到了桌子前,支撐着椅子纔夠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瓷碗。
喝了藥沒過幾分鐘,冷勉引真的感覺不那麼痛了。這樣看來,蘇蔓真的沒有騙她,只是……
她爲何要這樣做?
實在是沒有力氣走動,冷勉引就這樣躺倒在地上休息。
蘇蔓這個賤人,居然閹了他!
他真沒想到蘇蔓會這麼做!
等自己傷好了之後,他一定會讓蘇蔓這個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哐當——”
就在冷勉引帶着憤恨在心裏咒罵蘇蔓的時候,木房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站在外面的男人看到躺在地上的冷勉引,頓時大喫一驚。
“董事長!”
等西裝男跑進來時,冷勉引纔看清楚是自己的助理。
“你怎麼纔來?!”冷勉引說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讓他下地獄。
要不是他晚來了一步,冷勉引也不至於被閹割。
助理察覺到冷勉引的臉色不對勁,立刻低着頭誠惶誠恐的說:“抱歉!”
朝助理擺擺手,冷勉引命令道:“行了!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點扶我上車!”
他的傷口急需處理,不然說不定什麼時候死了都不知道。
還有蘇蔓這個賤女人,現在一定還沒有離開,要趁她還沒有走之前抓住她,不然自己的這口氣要怎麼發泄?
被助理和幾個保鏢扶上車之後,冷勉引躺在小車的後座,說:“快點去把蘇蔓給我抓住,記得抓活的!”
“是!”
幾個保鏢在聽到冷勉引的話之後,轉身快速離去……
從天空的上方俯視下去,你可以在陡峭的懸崖頂端上看到一抹誘人的紅色,而坐在懸崖的頂端仰頭朝上看,看到只有萬里無雲的湛藍。
蘇蔓在抬眸看了一眼天空之後,低頭俯視着自己腳下深淵。這裏的懸崖不算高,但是也絕對不低。
跳下去的話,就算不落的個粉身碎骨的下場,也絕對不會讓你有活路的機會。
雙手支撐着地面的石頭,她面帶微笑的晃悠着自己垂在半空中的雙腳,嘴裏哼着最新的流行樂曲。
“這就是最後了今天就是最後了哦哦哦哦現在來我這兒來告訴我我倆沒有明天不要猶豫不決Now在更晚以前Now不要將我推開推向更遠更遠我們倆現在就在這兒在消失以前我倆一起在這迷宮裏能夠期盼的就只有你呀閉上眼將我抱着因爲沒有明天……”
唱着歌詞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聲,蘇蔓迎着冷風而露出的微笑也慢慢的從嘴上斂起。
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千凌寒那張妖媚臉。
第一次見到千凌寒的時候,蘇蔓就在想爲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美麗的男人,居然比自己還要美麗。明明長着一張陰柔勾人的臉,卻讓人感覺他是一位霸氣十足的男人。
蘇蔓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問過他的一個問題。
她問……
“如果我就是喬可晴,你會怎麼樣?”
當時千凌寒並沒有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他倒是毫不令色的表達了他對自己的厭惡和唾棄。
垂眸,失落的搖了搖頭,蘇蔓再次抬起頭迎着風長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千凌寒……或許過了今天,你就再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喬可晴了!”
嘴角扯出一絲酸澀的笑容,蘇蔓低聲喃喃了一句:“也好,不知道也好!或許只有這樣才能對你、對我、都好……”
惆悵已久的蘇蔓突然反應過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她並不應該覺得難過纔對。
仰起頭對着天空輕嘆了一口氣,她再次哼起了troublemaker的《沒有明天》!
“嗚嗚嗚,嗚嗚嗚……
在今天結束以前就那樣靜止不動的你又讓我猶豫不決什麼話都沒說的你不就如昨日一般話別挑着說稍微看着我的眼睛看看在這晚過去以前在這光消失掉以前……”
一邊哼着曲子,蘇蔓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明朗。
妝容華麗妖豔,在她紅似火的雙脣往上一揚時,她笑靨如花的美麗無人能比。
“啦啦啦……啦啦啦……”
蘇蔓站在自己身後,呈半圈形包圍着自己的保鏢置若罔聞,依舊面帶微笑的哼着自己的歌。
“董事長,找到蘇蔓小姐了!”
另一頭,躺在小車後座的冷勉引在接到手下的電話之後,立刻命令助理開車去蘇蔓現在坐在的地點。
來到蘇蔓所在的懸崖邊,冷勉引打開車窗看着此刻正坐在懸崖邊上悠閒自得的唱歌個的蘇蔓,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那就是,他發現他真的愛上了這個女人!
愛上了這位喜好濃妝,能配得上妖豔的紅裙女人。
活了整整快六十年,冷勉引第一次覺得自己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因爲他居然被一個僅僅只有二十多歲的女人玩弄在手掌之中,還被她害的幾乎可以稱之爲半殘廢。
蘇蔓轉頭看着身後,在看到坐在車裏的冷勉引時,嘴角挑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小心翼翼的從懸崖邊上站起來,蘇蔓十一釐米的高跟鞋不小心踩在了一個小石子上,往後一傾,險些掉下懸崖。
冷勉引在看到蘇蔓往後傾倒時,胸口的那顆心臟幾乎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他……不希望蘇蔓就這樣死了!
站穩之後,蘇蔓朝前走了兩步,喘了兩口氣,對冷勉引說:“冷董事長,我跟你打個賭怎麼樣?”
一門心思的暗自唸叨着希望蘇蔓不要掉下懸崖,冷勉引在聽到她的話時,惴惴不安的問道:“什麼賭?”
只見蘇蔓再次朝他莞爾一笑,說:“我們就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