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曦微扭頭就往校長辦公室跑。
老李還在聽着張濤講一堆有的沒的。
什麼代言，名聲，合同怎麼籤，這些他都不懂。
但是給學校捐設備，設獎學金，這是實打實給學校，給學生做事。
校長那邊絕對贊成。
最主要的是，整個教研組都會念他的好。
優秀教師的評選跑不了。
真是沾了江陽的光啊。
張濤看得明白，知道已經把老李說動了，趁熱打鐵：“宣傳上，我們也會突出江陽是銅良中學高考狀元的身份，您是他的班主任，所有校園相關的素材，採訪，我們都會優先請您出面。”
老李深吸一口氣：“我，我何德何能啊。”
“您是江陽的班主任啊，只有您才配得上！”
聞言。
老李心裏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說沒有貪圖功勞，當然是假的，多多少少有一點。
更多的是真心爲江陽着想。
三百萬代言費用，正規教育品牌，母校背書，體面安全，還能給學校做貢獻，這樣的機會，確實不該錯過。
但心裏還是過意不去。
有點太佔江陽便宜了。
琢磨着怎麼能幫幫江陽。
他抬眼看向張濤，眼神篤定，聲音小了點，悄聲說道：“我說實話，三百萬代言費，少了點，再加個二十萬。”
二十萬還沒說出口。
只是伸出兩根手指頭。
張濤立刻和老李握手：“沒問題的，再給江陽加兩百萬！”
老李的手猛地僵住。
伸着的兩根手指差點沒收回來。
喉嚨裏滾了滾，想開口糾正，想說不是兩百萬，是二十萬。
可看着張濤一臉理所應當，生怕不答應的神情，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老李慢慢收回手：“好，好！”
教了二十多年。
帶過的高三，有多少屆？一下子數不清，七八屆了得有。
見過的高考狀元不算少。
往年的狀元，最風光不過是清華北大寄來錄取通知書。
高校給個全額獎學金，本地企業送幾萬塊勵志獎金。
十萬塊已是很高的榮耀。
哪裏有過現在這種陣仗。
以前見過的狀元，就是純學霸。
受衆窄。
只有家長，教育圈認，商業價值是一次性的，畢業離校，熱度就散了，頂多接個本地文教小宣傳，撐死十萬八萬，打着勵志榜樣的名頭。
可江陽不一樣。
老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這個學生，同時也混娛樂圈。
有顏值，有話題，有作品，有流量，年輕人喜歡，能上綜藝，能拍廣告，能造熱度，這說不定纔是品牌方最需要的。
單有狀元，只能打動家長。
單有藝人身份，只能打動粉絲。
江陽把兩者捏在了一起。
老李眼底藏着壓不住的驕傲。
他的學生，早就不是教室裏那個考第一的少年了。
“我幫你聯繫江陽，我會跟他說清楚，這是正經合作，至於他答不答應，我不逼他，但我會勸他認真考慮。”
張濤鬆了口氣。
臉上的笑容放開，連連點頭：“有您這句話就夠了！李老師，真的太感謝您。”
校長是學校的掌舵人，管的是規章制度，資源調配，能拍板接受捐贈，同意品牌進校園宣傳這些明面上的事。
本質上都是錦上添花。
如果江陽不點頭，捐再多設備，設再高獎學金，代言合作都是空談。
而老李不一樣。
校長出面找江陽，帶着學校要求的官方感，反而容易讓他牴觸。
覺得是被母校綁架。
說不定一口就回絕了。
但老李是他的班主任。
按道理來說，是三年來陪着江陽熬過高三，見證他從普通學生變成狀元的人。
應該是江陽心裏最敬重的人。
田曦微剛從校長辦公室跑回來。
就看老李握着優學派張總監的手，正色道：“江陽這孩子，從小就拔尖，沒想到現在這麼有出息，你們放心，我一定幫你們跟他好好說說，儘量促成這次合作。”
田曦微站在人羣裏，心裏的羨慕又深了一層。
帶着品牌方，去校長辦公室，和校長談時，她出來，在[美少女戰四]羣裏發消息：[“有大瓜，是江陽的。”]
白露秒回：[“快說！”]
田曦微打字：[“有點複雜，幾句說不清。”]
白露又秒回：[“快說啊啊啊啊啊。”]
田曦微發消息：[“我先拍個視頻給你們看。”]
她掏出手機偷拍。
先是拍到走廊柱子的邊角。
田曦微的手機藏在身側，鏡頭偷偷探過去，掃到辦公室半開的木門，門框上掛着校長室的小木牌。
周圍是走廊下課的喧鬧。
有教學樓男生跑過的腳步聲。
女生扎堆的笑鬧。
還有遠處教室的桌椅拖動聲。
鏡頭慢慢往裏推。
田曦微不敢大動，只拍半身畫面。
辦公桌後坐着校長，手裏捏着幾張紙，是優學派的品牌方案，臉上笑着。
桌旁站着張濤，一身合身西裝，手裏攥着黑色公文包。
老李站在校長身側，手裏沒拿教案，背挺得直，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眼神跟着張濤的動作走，時不時點頭接話。
離得遠，聽不清，只能聽見一些隱隱能聽見斷斷續續的對話：
“以江陽同學的名義，設立專項獎學金。”
“這是好事，對學校，對學生都是好事。”
校長笑着擺手，老李跟着笑，氣氛融洽。
最後幾秒，田曦微怕被發現，鏡頭飛快往下一低，掃到自己的帆布鞋和走廊地磚，視頻戛然而止。
視頻發羣裏。
田曦微激動的打出一大段話：
[“江陽，優學派品牌總監來找你代言他們的產品，他們好奸啊，沒直接去找你，先來找你班主任，又去找校長談合作了，畫了一堆餅，說只要你同意代言，他們會向學校捐贈一批學習機，電教設備，再以你的名義設一筆狀元獎學金，用來獎勵年級裏成績優秀，家庭困難的學生，合同都準備好了。”]
田曦微接着發：[“現在全校老師都知道你了，剛剛下課，好多高一高二的學生過來看。”]
趙妗麥冒泡:[“代入一下小江，我已經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