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陸續上菜,向挽發現方啓霖點的都是她愛喫的菜。
方啓霖不光是她的研究生導師,讀小學的時候她和江雲希成爲朋友,因爲江震海不喜歡江雲希,很多時候週末時間江雲希會去方啓霖家,經常叫上她一起去。
從那個時候開始方啓霖對她就很不錯,有時向挽覺得方啓霖對她比對江雲希還好。
說是看到她就像看到她的媽媽,他的老同學。
所以她和江雲希關係決裂後,方啓霖沒有站隊,對她還是一如既往。
向挽也用公筷給他夾菜,“您沒休息好嗎?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是麼。”方啓霖緊了緊手中的筷子,目光沉了沉,“可能是有點,最近有個項目。”
“您注意休息。”向挽給他盛了一碗湯。
方啓霖看了她一眼,“你也喫。”
向挽嗯了聲,整頓飯下來方啓霖和向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氛圍融洽。
手機進來一條消息,方啓霖點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方教授,您那邊的事就靠您了,其餘的我已經安排好了。]
方啓霖握住筷子的手猛地一僵。
彷彿隔着文字都能聽到那個陌生的男人禮貌斯文的聲音。
可那隻是表象,那個男人所說的話,就像毒舌吐着信子,透着冰冷的危險和陰狠。
他的事不想被人發現,好不容易纔有了現在,他絕不可能讓別人破壞。
“小挽。”
正在喝湯的向挽聽到方啓霖叫她,一邊抬眸一邊問:“怎麼了老師?”
忽然一條掛着圓形吊墜的銀色鏈子垂在她的眼前,左右有節奏地晃動着,併發出很輕的音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向挽像是走了一下神,等她回過神來,才聽到方啓霖問她:“還想再喫點什麼,甜品要不要?”
“嗯!”向挽笑着點頭。
喫完飯後已經八點了,向挽和方啓霖在酒樓外面分開。
臨上車前,方啓霖忽然叫住向挽。
向挽回頭。
在一片路燈昏黃的燈光下,方啓霖的眼神深不見底,他緩緩地開口:“路上慢點。”
“知道了老師,您回家早點休息。”
和方啓霖分開後,向挽直接開車去了免守家,沒有給他發消息。
昨天她察覺到張廷不太對勁,走路總撅着屁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追問了之後張廷才扭扭捏捏說他的痔瘡犯了。
所以她今天強行給他放了假,讓他去醫院好好治痔瘡。
周羨禮給她安排了兩個保鏢跟在她的車後面。
……
別墅昏暗的地下室,江雲希靠着牆角,通紅的眼睛沒有一絲光。
她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睡了。
距離她的解藥被拿走已經過去了那麼長時間,拿去化驗也早就該有結果了,席承鬱沒有理由不給她服用解藥。
她總覺得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既然席承鬱沒有解決她,就說明她對他還是有用的。
他那麼重視她身上的血,卻故意不讓她喫解藥,根本說不通。
從她自投羅網到,再說出她有解藥,雖然好像是她拿捏了席承鬱,可細想之後,她卻得出了一個令她毛骨悚然的結論——
她是被動的!
是席承鬱給她設的一個局!
保鏢給她送飯菜的時候,她極力要求給陸盡打電話。
電話打通之後,她便質問道:“解藥呢?”
“席總想給你喫的時候自然會給你喫。”陸盡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江雲希沙啞的聲音拔高:“你們在騙我對不對?”
“你們給我看的界面是不是假的,他是不是壓根就沒有澄清他和向挽沒有關係!”
她歇斯底裏的質問,卻換來陸盡愈發冷淡的聲音:“你要怎麼想,就這麼想吧。”
江雲希咬牙切齒:“陸盡!”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保鏢拿走手機。
她跌坐在地上,腦子飛快轉動,席承鬱設這個局就是想知道她是否有解藥,如今他得到了,爲什麼遲遲不給她喫?
難道還有其他人需要解藥嗎?
姓餘的老太婆已經死了,向挽懷孕結果那個孩子替她擋了災孩子死了。
那麼沒有人需要解藥了。
江雲希閉了閉眼睛,距離保鏢進來給她送晚飯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
天應該已經很暗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當初她割腕留下來的傷疤。
裏面植入了一個芯片,一個可以定位她所在位置的芯片。
那個人聯繫不上她,一定會猜到她出事了,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她手裏握着財富密碼,那個人不可能放棄她。
忽然她感到手腕傳來一絲絲的刺痛,她的眼睛瞬時劃過一絲冷芒。
……
向挽開車朝免守的家而去,忽然她放在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在等綠燈的時候,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方教授
她疑惑地蹙了一下眉,滑動屏幕接通電話。
電話裏沒有傳來方啓霖的聲音,而是一道很輕的音律,手機貼着耳朵,向挽聽到了。
綠燈亮了。
跟在向挽的車後面的保鏢疑惑道:“向小姐不是要去找廷哥的J哥嗎?不是這條路吧。”
“臨時改主意了嗎?”
保鏢倒也沒多想,他們只要跟緊向挽保護她的安全就好。
可隨着向挽的車開出鬧市之後,她的車速越來越快。
這是一條通往工業區的路,大概是在高峯期,路上的裝載車有點多。
有些車是從十字路口過來的,全都開進了主幹道。
其中一輛貨車插進向挽的車與保鏢的車之間,保鏢見狀調轉方向盤就要超過去,然而忽然後面一輛貨車靠近他們。
保鏢當即意識到不太對勁,這是想包圍他們!
“打電話給廷哥,派人過來。”他催促同伴。
與此同時他們的車後面兩輛黑色的轎車追上來,勢如閃電般穿梭在裝載車之間,車上的保鏢都是陸盡一手帶出來的。
眼看着他們的車就要追上向挽的車。
就在這時,緊跟在向挽車後面的那輛裝載車突然一個側翻,轟隆一聲巨響貨物散開,大包大包的水泥從車上掉出來阻擋了前路。
路燈下汽油流了一地。
“不好!”陸盡的手下臉色一變。
下一秒轟隆一聲巨響,爆炸聲在工業路上響徹雲霄。